第111章 盲眼銀行家(之一)
奧洛拉在回倫敦之前,非常好心地給所有人都準備了禮物,尤其是最近生活有些拮據、急需找一份工作的華生,她專門給他帶回去了很多那個茶樓的糕點還有一家很好吃的果凍。
然而這個無比好心的舉動卻給奧洛拉自己帶來了麻煩,不知為什麽華生的智商突然上線,質問她果凍這一類的食品是怎麽帶到飛機上的,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還好最後還是夏洛克用了一連串聽都聽不懂的專業術語來分析這件事情,一本正經地在華生面前胡說八道,這才算糊弄過去了。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腦子裏是不是長滿了野草。”在華生捧着奧洛拉帶回來的各種小吃去廚房的時候,夏洛克是這樣對她說的。
風水輪流轉,出來混是遲早要還的,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同樣一句話又被夏洛克原樣還了回來,讓奧洛拉忍不住狠狠拽了一把他頭上的小卷毛。然而這一幕恰巧被從廚房出來的華生看到了,并且深深地刺激了他,這也就直接導致了他在接下來去診所面試時看上了那裏的妹子,進展甩了當時的夏洛克和奧洛拉不止八條街,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夏洛克回來之後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就收到了一位身為銀行家的大學同學的電子郵件,邀請他過去幫忙調查一下他們公司最近發生的一起“意外”。于是一見到謎團就精神充沛的他立即回滿了血格,拽着本來想去找工作的華生和出去旅游了一圈有些疲憊的奧洛拉,就往那位大學同學的銀行去了。
夏洛克的這個大學同學名叫塞巴斯蒂安,在與他一別八年之後仍然顯得和他很親熱的樣子,盡管當時上大學的時候和夏洛克的關系也不見得有多麽好。總之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奧洛拉看他非常不順眼,并且不需要任何理由。
塞巴斯蒂安先是看向站在夏洛克左邊的華生,問道:“這是?”
“這是我的朋友,約翰·華生。”夏洛克不想和他廢話太多,簡略地介紹道。
“朋友麽?”塞巴斯蒂安看上去十分驚訝的樣子,似乎是覺得夏洛克這種人就不應該有朋友,這樣的表情讓一旁的奧洛拉更加不爽了。
“同事。”華生見狀,尴尬而不是禮貌地說道,并且與塞巴斯蒂安握了握手。
塞巴斯蒂安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一副了然的模樣,仿佛這樣才應該是正确的,然後又轉向奧洛拉,并且伸出了手想要友好地和她握手,理所當然地問道:“那麽這位也是同事了?”
“奧洛拉·霍普斯,夏洛克的女朋友,也算是半個同事吧。”奧洛拉沒有理會塞巴斯蒂安向她伸出的那只手,而是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剛好躲在了夏洛克的後面,明顯是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自我介紹道。
塞巴斯蒂安有些尴尬地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衣領,也顧不上因為夏洛克有女朋友這件事而驚奇了,坐回了自己辦公桌的後面,并且請其他三個人也全都坐下。果然奧洛拉的直覺十分準确,他表現得越來越讓人讨厭,不僅擺出一副對夏洛克很熟悉的姿态,并且直言自己在上大學的時候很讨厭他這種經常看透別人的行為。
“那大概是因為你沒有眼光吧,我就覺得這很可愛。”奧洛拉有點沉不住氣了,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想要瘋狂怼他,“你也知道的,和夏洛克智商差距過大的人總是不太能理解他,甚至讨厭他的所作所為。”
塞巴斯蒂安看出來奧洛拉顯然是對他意見頗大,打了一個哈哈,避免和她繼續交談,而是邀請夏洛克在觀察過自己之後,發表他的推斷。然而卻又三番兩次地在夏洛克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立即打斷他。
“也許是我的腦子和這位塞巴斯蒂安先生的構造不太一樣,我似乎不太能明白為什麽您明明讨厭夏洛克的這種行為,還想要他做出關于您的推斷呢?”奧洛拉笑吟吟地看向塞巴斯蒂安,然後又裝作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動作有一點浮誇地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關切地問道,“難道您有受虐的傾向?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我誠摯地建議您早去醫院察看治療。”
“這位小姐還真是有幽默感啊。”塞巴斯蒂安尴尬地幹笑了許久,再也不拽着夏洛克回憶過往或者是扯一些其他的事情,終于說出了這次委托的目的,“夏洛克,很高興你能來幫忙,我們公司遭人非法闖入。那是威廉爵士的辦公室,他曾經是銀行的總裁,那間辦公室也一直沒有動過,算是一種紀念吧。”
奇怪的是,昨晚銀行被非法侵入,并沒有丢失任何的東西或是錢財,只是在那間辦公室裏留下了某種看不懂的訊息。監控中有六十秒的空檔,而那個侵入者就在這一分鐘的時間裏在辦公室裏寫寫畫畫,分別在牆壁和挂畫上留下了奇特的符號。
而這種奇特并且極為眼熟的符號,奧洛拉幾乎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辨認了出來,正是前幾天在香港購物的時候見到的價碼标識。
“蘇州碼子。”
“蘇州碼子。”
夏洛克和奧洛拉異口同聲,并且同時看向對方,眼神裏藏着某種別人看不懂的意味。最後還是華生用手捂住嘴,假裝咳嗽了兩聲,才打斷了在他看來兩人之間“深情”的對視。
據塞巴斯蒂安說,昨天夜裏銀行的所有進出口全部都關閉了,不過他懷疑保安系統中存在漏洞,這也就是他委托夏洛克來調查的原因。說到這裏奧洛拉也不得不承認,即便他并不讨自己喜歡,但是這個人出手是真的很大方,動辄就是五位數的報酬,讓華生在一旁看得很眼紅。
然而夏洛克這種用經濟條件在随随便便在倫敦市區裏打的的人,是不會看重這些身外之物的,淡淡地留下了一句“你不必以此來激勵我”,就轉身向那間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華生很是心疼,此刻的他非常想替他拿走塞巴斯蒂安提供的定金,但是夏洛克的正牌女友還在這裏,他沒有立場這麽做,只是急切地看向奧洛拉。
而奧洛拉也是抱着“到手的錢,不拿白不拿”的想法,随手抽走了塞巴斯蒂安手中的支票,在臨走時也沒有給他留下一個好臉色。她三兩步追上了前邊的夏洛克,敲了他腦袋一下,語氣聽上去像是責備,但卻多了些其他莫名的因素:“雖然我知道你不是為着這些錢才來幫他,不過到手的錢你怎麽都不知道拿?”
緊随其後的華生現在一臉滿足,雖然這張支票到最後也落不到他的手裏,但是這麽多一筆錢就放在面前,如果就這麽輕易放棄,他是真的心裏難受。聽到奧洛拉這麽說,非常贊同地點頭如搗蒜,還口口聲聲說夏洛克“敗家”。
奧洛拉見自己有了幫手,更是不遺餘力地數落起夏洛克:“他向來敗家,每次想也不想就招手叫的士。自從認識我之後才坐我的車出行,也不知道我這一年多下來幫他省了多少打的用的錢。”
“這就開始替我心疼錢了?”夏洛克的餘光看到奧洛拉正在大步向前追趕,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擡眸瞥了她一眼,問道。
奧洛拉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低頭閉嘴,不再說話。
“這些替我省下來的錢,将來也會有一半是你的。”夏洛克回過頭看到奧洛拉這副縮着頭不敢回答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于是繼續逗她,“懂麽?”
“不懂。”連華生都聽懂了話中的暗示瞪大了眼睛,奧洛拉如果再聽不明白就說不過去了,不過她還是決定裝傻到底,毅然決然搖了搖頭,咬着牙回答道。
“雖然我不清楚你的腦子遭遇了怎樣的慘劇,但是看在你我關系的份上,我可以勉強向你解釋一下。”夏洛克自然也知道奧洛拉是在裝傻,勾起嘴角打算講話說明白,再看看她會作何反應,于是朗聲背誦,“根據我國婚姻法規定……”
奧洛拉看他一副生怕別人聽不到的樣子,又瞟了一眼跟在旁邊的華生,無可奈何地最終選擇了妥協,紅着臉磨着牙及時打斷了夏洛克:“我懂我懂,你閉嘴吧!”
華生深深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變成了一只明晃晃的大燈泡,開始認真地考慮起前幾天哈德森太太給他的建議,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找一個女朋友了。
夏洛克在那間空辦公室外面一衆員工辦公的地方,左搖右擺,上蹿下跳,終于找到了恰好能看到挂畫上符號的位置。坐在這個位置的人叫□□德華·範孔,職務是香港事務專理,與侵入者留下蘇州碼子的時間也十分契合。剛剛從香港回來的他自然是對倫敦與香港的時差了如指掌,明白與香港方面交易需要在午夜進行,而監控中的空隙恰好就在晚上十一點三十四分。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侵入者大費周章在保安系統相當完善的銀行,留下蘇州碼子究竟是為了什麽?
也許這個問題要親自見了愛德華·範孔本人才會有答案,不過奧洛拉的心裏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當時第一次看這一集的時候,就對夏洛克的這個大學同學各種看不順眼。然後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看的時候,我驚奇地發現。。。我依舊看他不順眼,于是就想怼一怼他,而且怼完之後好爽~~
克拉日常互動也是很甜的,對吧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