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撒潑
撒潑
許芥南準備和謝淩去東北玩幾天,然後回來和步奶奶過年。
他坐在地上收拾行李,心情好到三百都不敢往他身邊湊。
怕被撈起來親禿。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許芥南以為是謝淩,下意識撒嬌。
“親愛的你回來了……”
察覺到不對,他扭頭,和兩個臉色難看的老人對上視線。
是謝淩的父母。
許芥南整個人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這兩位許芥南上輩子見過。
但他想不通,兩個人怎麽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裏。
上輩子許芥南和謝淩在一起一年後,兩個老人單獨找上他。
老太太在許芥南開門的一瞬間坐在地上,張嘴就開始哭喊,還不忘一邊哭一邊咒罵許芥南,詞彙難聽又下流。
“你這個不要臉的神經病!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我的兒子啊,我那命苦的兒子啊…”
許芥南哪裏見過這個,站在原地直接懵了,看着她哭了十多分鐘也沒有動作。
旁邊沉默的老頭見他沒點反應,把嗓門仍舊很大的老太太一把抓起來,叼着煙卷一臉陰沉的看着許芥南。
“小夥子,你如果還要點臉,就和我兒子分開。”
許芥南終于明白眼前的狀況。
這是棒打鴛鴦來了。
許芥南脾氣本來就不算好,反應過來後臉色很臭。
“鬧夠了嗎?”許芥南拍開老太太指着自己的手,“看在你們半截入土的份上我不叫保安,二位自己滾吧。”
“你……”老頭似乎要發怒,強行忍下來,還一把按住要上手的老太太。
“小夥子,我不知道你還要圖什麽,要說是錢,就我兒子那一副被灌了迷魂湯的樣子應該也給的差不多了,你之前從他那要了什麽我們不追究,但你能不能有點良心,放過我兒子?”
他改變路線。
“是,我承認你挺厲害,我們軟的硬的都試過了他就是不聽。你有這個本事,去幹點什麽不能掙錢?非得抓着我兒子一個老師不放?”
許芥南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問他們。
“這麽說你們早就知道我了?什麽時候知道的?”
“半年前。”老頭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麽,但是目前的情況要是想讓兒子恢複正常,就不能惹怒眼前這個人。
許芥南直接氣笑。
竟然已經半年了,謝老師你真能忍啊,愣是一句話也不提。
要不是這倆人找上門,是不是哪天他得直接去戒/同/所撈人?
許芥南壓着火氣,果斷打通保安大哥的電話。
“張哥,我要投訴,有人上門威脅我。”許芥南語氣不善,“您能不能不要随便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放進來?”
“你這個婊/子說誰亂七八糟?!”
許芥南把門甩上,隔絕老太太的尖叫。
保安很迅速,不到五分鐘就帶着幾個人上來連拖帶拽的把他們扯下樓。
謝淩接到電話,請假程序都沒來得及走就往回趕。
天氣很暖和,但他還是一身冷汗。
他們清楚自己這個時候不在,那找過來就是為了……
謝淩不敢深想,滿心只剩下濃濃的愧疚。
他到小區門口時,正好撞上保安把兩人趕出去。
他的母親鄭翠翠坐在地上哭喊着自己命苦,父親謝廣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謝淩顧不上這些,也顧不上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
他越過父母沖進小區,迎面撞上慢吞吞走出來的許芥南。
見對方身上沒有受傷的的痕跡,謝淩重重松了一口氣。
還沒來的及說什麽,許芥南沉着臉直接把人拽走,進屋之後把門狠狠甩上。
許芥南氣急了,一把将謝淩推在沙發上,拽着他的衣領。
謝淩從來都不知道許芥南還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行啊你,半年的時間愣是一個字都不和我說是吧,是不是覺得自己可偉大可純愛了??誰要你單方面的自作多情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年齡大就了不起啊!!!”
許芥南語氣兇狠,手卻抖的厲害,眼睛也發紅。
謝淩愣住了,擡手摸上他的臉。
許芥南一巴掌拍開。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這半年都發生了什麽,不然小心我也坐門口哭說你是負心漢,玩了就跑,還要拉個橫幅……”
謝淩被他的威脅可愛到,內心酸酸脹脹的。
他再次擡手,揉了下許芥南的頭。
“我錯了,別生氣……”
許芥南見他态度還算誠懇,勉為其難放開他,把他拉起來。
他突然想起來什麽。
“你/媽不會坐那喊你是同性戀吧?!”
謝淩是個高中老師,萬一……
謝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放心,我喜歡男人這事他們會瞞的比誰都死。”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在他們眼裏,這可比坐在地上哭喊然後讓人圍觀嚴重多了。”
許芥南氣消了一半,但還是要求謝淩好好說說這半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謝淩說不出口,幾次試圖糊弄過去。
許芥南一次比一次火大,最後直接被氣哭。
謝淩抱着他,沉沉嘆了一口氣。
“別哭,我說。”
他生生逼着自己講出來。
一開始只是因為謝淩不肯去相親同母親爆發矛盾,和過去的無數次沒什麽區別。
鄭翠翠罵他他當聽不到,要打他謝淩能跑。
也不知道是終于被逼急了還是怎麽,鄭翠翠直接爬上窗臺揚言要跳下去。
八樓。
謝淩頭一次經歷這個,是真的怕她往下跳,情急之間脫口而出自己有對象。
鄭翠翠果然冷靜下來,下來開始逼問他對方是誰。
謝淩那一刻想了很多,他的腦子裏閃過無數女性朋友的臉,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在想能不能拉張姐擋個刀。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把許芥南說出去。
這麽多年謝淩早就被他們鬧的快瘋了,他們是選擇接受也好還是斷絕關系也好,總歸能有個終點。
鄭翠翠整個人仿佛遭了雷劈,一邊叫罵一邊開始亂砸家裏的東西。
謝廣聽了他的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緩過來後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個木棍。
謝淩抓住木棍扔開。
鄭翠翠見狀再次爬上窗臺,大叫着兒子要逼死自己。
謝淩突然就看明白了。
她不會跳的。
自己傻而已。
可哪怕他這麽告訴自己,看見站在窗臺上的母親心率仍舊加速,渾身上下滲透出一層冷汗。
謝淩強逼着自己和母親對峙。
他賭對了,鄭翠翠不敢死。
接下來就是無休止的糾纏。
謝淩怕他們上門找許芥南麻煩,從不挂斷他們的電話,只要有假就會回去。
許芥南那陣還疑惑過兩個老人突然怎麽了。
謝淩裝的太好,簡單解釋是因為最近父親生病了他要回去照顧,許芥南也就沒多問。
最嚴重的一次謝淩一進門就被幾個大漢圍起來,強硬的要帶他走。
母親哭着說讓他好好治療。
坦白說,雖然提前做了這方面的準備,謝淩還是一陣心寒。
他平時有堅持鍛煉,找了個空檔掙脫束縛,點了一下手機某處自動報警。
最終幾個黑衣人被警察帶走。
那天他轉頭就走,父母沒吭聲。
謝淩以為他們最少會消停一陣子,誰知道僅僅過了幾天,竟然直接找上許芥南。
許芥南被謝淩抱着,越聽周圍的氣壓越低。
最後他直接兇狠地吻過去。
牙齒撞在一起,許芥南呼吸局促,整個人的身子都繃着,似乎憤怒到了極點。
謝淩摟住他的腰,任他發洩,而後一下一下親許芥南的眼睛。
“好了,不生氣了。”
許芥南突然癱軟下去,趴在謝淩的肩頭。
“謝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明明受委屈的是你,罪魁禍首還是我……”他把頭埋在謝淩肩膀上,“結果到最後還得哄着我……”
謝淩聽的心都軟了。
“怎麽能這麽想?明明是我遇到困難還瞞着你,自以為是的覺得護得住你。”他感受着肩頭的濕潤,輕輕閉上眼。
“小南,我錯了。”
許芥南再次把他摟緊,側頭和他接吻。
謝淩順勢把他按在沙發上。
但兩個老人并沒有善罷甘休,他們坐在小區哭喊謝淩不孝還不夠,更是直接找到單位去。
學生們紛紛從數不盡的卷子堆裏擡起頭,通過窗戶看下面控訴謝老師的老人。
校長相信謝淩,也同情他,但也不能任兩個人這麽糾纏下去。
謝淩壓住心頭的酸痛,給江書通了電話。
對方聽了之後氣的直飚髒話,半個小時後,兩個老人被數十個壯漢“請”進車裏帶走。
他們很有經驗,兩個老人甚至沒來得及喊出來。
謝淩沒想到江書能這麽誇張,覺得整個事件都變得很好笑。
雖然後來學生們傳學校裏有個老師是□□老大,不過也并沒有人當真。
高考最重要。
也是從那之後,兩個老人徹底安靜下來,主動斷絕和謝淩的關系。
謝淩不管他們,只是按時往回打生活費。
他自認做的足夠好。
和Sindy聊起這事,她眼睛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唇角帶着笑。
“好啦,現在咱們三個都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許芥南和謝淩:…………
紮心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