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愛你,好想你
我愛你,好想你
顧景崇把闫諾拉到自己身後。
“莫青,你想清楚後果了?”顧景崇冷聲問。
“想過,我打算和你同歸于盡,反正被你搶了生意的我,在莫家也失去了繼承權,我處心積慮這麽多年,一下子全都沒了,我怎麽可能放過你啊?不弄死你,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覺!”
“你要是真這麽做,我保證你整個莫家都沒辦法在港城立足!”顧景崇警告。
“他們死活關我什麽事?家産都不給我了,我還在意他們嗎?去死吧,顧景崇!”莫青憤恨的大吼。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前一秒,闫諾拿起了西餐刀從顧景崇身後閃了出來,一把飛刀扔了出去。
莫青看到了,但是反應不及時。
飛刀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痛苦的叫了一聲,舉着槍的手落了下來。
顧景崇迅速沖過去。
房車并不長,這個距離也就兩米,顧景崇大長腿兩步就到了莫青面前。
莫青知道他要來搶槍,馬上後退,咬牙切齒的忍着胸口的疼痛,舉起槍來朝着顧景崇開槍。
可惜手腕被顧景崇抓住,往旁邊一推。
砰!
“!”闫諾驚得臉色發白,多怕顧景崇中了子彈。
顧景崇要搶走手槍時,莫青突然發狠的拔出了胸膛上插着的餐刀。
“啊!”
奮力的往顧景崇肩膀上用力刺了過去。
“閃開!”闫諾大聲提醒,沖向了莫青。
顧景崇肩膀受傷,莫青用身體撞像了他,一個做好了要與他同歸于盡的人,要人命時是瘋狂的。
顧景崇被撞倒在地。
莫青的手槍掉在了地上,他蹲下來撿,闫諾跑過來一腳踹他的頭。
莫青的腦袋一歪,頭撞到了旁邊的車壁,發出了咚的一聲。
闫諾要撿槍,莫青捂着腦袋,身子一壓,趴在了槍上,面目猙獰的摸到了槍。
闫諾一拳頭往他後脖子揍下,想直接把他揍暈的。
顧景崇察覺到了什麽,爬起來要撲開闫諾。
莫青上一秒是想殺了闫諾的,可是他看見顧景崇撲過來了,手一轉,對着顧景崇就開了槍。
砰!
“闫諾!”
千鈞一發之際,闫諾撲了下來,抱住了槍頭。
砰!
一聲槍響,車內陷入了死寂。
顧景崇抱着被鮮血染紅胸前的闫諾,面色蒼白,從未有過的慌張和無錯。
“別,別離開我。”顧景崇緊緊抱着人,往外大喊道:“來人,快來人!”
“大哥……我大概……不行了……”闫諾虛弱的說。
他感覺到生命走到了盡頭了,他從沒想過自己的這一段快樂人生,那麽短。
有好多話想和他說,可是都沒力氣了。
闫諾看着顧景崇,視線很快就模糊了。
他在失去意識之前,努力說出了三個字:“我愛你。”
“闫諾,闫諾!不許睡,快起來!”
闫諾聽見顧景崇帶着哭腔的吼聲。
但是他睜不開眼睛了。
突然想起以前網上看到的一句話:這輩子,你有為誰拼過命嗎?
他的回答是:有呢。
*
醫院急救室外,顧景崇的肩膀已經包紮好了。
他頹廢的坐在外面,整個人慌張得全身發抖。
保镖們站在旁邊,一個個低着頭。
秘書陳越走來,坐在他身邊小聲說:“總裁,莫青已經死了,昨天晚上攻擊您和夫人的殺手包括莫青在內,死了六個,有四個被抓了,他們全部招供,是莫青指使他們暗殺總裁報仇的。”
顧景崇冷聲道:“我要莫家所有人,在港城消失!”
“是!”
*
經過七個小時的搶救,闫諾終究是沒有就回來。
當醫生告訴顧景崇節哀的時候。
顧景崇整個人都軟了,他沖進去看着病床上已經蓋上了白布的人。
難以置信,昨天還那麽鮮活的一個人,今天就冰冷的躺在了他的面前。
“闫諾,寶貝,親愛的,你快起來,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陳越進來扶起顧景崇,“總裁,您節哀,夫人已經……”
“不會的,他不會離開我的,不會!”
顧景崇激動得暈了過去,陳越扶着他離開急救室時,七八個護士和醫生往另一個方向跑。
“植物人醒過來了,太神奇了。”
“快去看,快去看看。”
*
闫諾睜開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多淩亂的記憶一點點拼湊。
他……靈魂穿越過。
愛過一個人。
醫生進來給闫諾做檢查,拿着一支筆在他眼前移動來移動去。
可是闫諾眼珠子都不會跟着動,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就在醫生想要放棄的時候,他突然張嘴喊了一聲:“啊……”
心好痛。
門外,是陳越架着顧景崇走過去了。
闫諾的眼角流下了一行眼淚。
醫生安慰道:“不急不急,你會慢慢好起來的。”
*
闫諾從醒過來以後就很積極的在複健。
前面半個月,他幾乎沒辦法說話,走路也沒什麽力氣,兩條腿好像是不聽使喚一樣,他很努力的扶着拐杖練習。
後來,終于可以說話了,只是一開始吐字還有些不清晰,也結巴。
但是終歸是可以說話,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好在之前自己給醫院存了一百萬的住院費,不然他現在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醒來以後,醫院給他爸爸打過電話。
但是他爸爸到現在都沒有來看過他。
闫諾覺得,爸爸大概是怕撿他這個麻煩回家了。
他很想念顧景崇,可是不記得他的電話號碼,不知道怎麽聯系他。
他在可以說話以後,拿回了自己的證件和私人物品,當初送來醫院時,在劇組裏所有屬于他的東西都被送到醫院來了。
他爸爸來看過,也沒拿他的東西。
現在應該慶幸他們沒有拿他手機賣掉。
給手機充上電,開了機。
登錄了自己的微信。
他嘗試了很多次,登錄小闫諾那個微信。
可是小闫諾之前應該是設置了賬戶保護,別的設備沒有辦法直接通過密碼登錄。
他上不了那個微信了,也就斷掉了和顧景崇練習的方式。
只能等自己好了以後,去找他了。
可是……
闫諾擡眼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躺了十個月,人瘦得皮包骨,臉頰都凹陷下去了。
只有一雙眼睛顯得又圓又大。
以前強壯的身體,現在也只剩下一層皮,瘦骨嶙峋的,看着都可憐。
這樣的自己,讓本來就自卑的他更是陷入了自卑的深淵。
現在的他,根本不敢出現在顧景崇面前。
這天闫諾覺得自己狀态不錯,就偷偷離開了醫院。
買了一束花,來到墓園。
找到了闫諾的墓碑,看着墓碑前面擺着的東西,那個粉紅色的坐墊,是班長送來的吧?
“我回不去了。”闫諾拿起那個坐墊,遺憾的抿了抿唇,本以為自己可以重新開始,好好學習,重新一段新生活。
沒想到這一切那麽短暫。
他現在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又成了那個生活困苦的龍套演員。
闫諾把花放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的那張漂亮的臉。
“小闫諾,我來看你了,我還以為可以代替你活下去,沒想到最後我們還是各自走回了自己該走的路,不過下輩子,你千萬不要輕生了,活着就是希望。”
“這個坐墊,是班長送給我的,我拿走他,你不介意吧?我回不去了,不可能再讀大學了,給我留個念想。”闫諾抱着粉紅色的甜甜圈坐墊。
和大學同學相處的日子挺短的,但是已經是他這一生最珍貴的記憶之一了。
另一個之一,就是和顧景崇的那一段快樂日子。
只可惜,那一段日子就沒留下任何能念想的東西。
闫諾在墓園呆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
冷冷的風吹得他身體直發抖,他和小闫諾說了聲再見,就抱着坐墊起身離開。
墓園的門在山腳下,他往下走的時候,一輛黑色車子一腳油門沖上了坡頂。
速度很快。
闫諾只看見一陣黑影像風一樣飛過去。
好熟悉的車子。
他回頭看。
車子已經拐彎不見了。
一陣冷風吹來,闫諾冷得瑟瑟發抖,加上肚子又餓了,實在是忍不住了,加快腳步離開了墓園,出去就找點吃的先墊墊肚子。
——
墓園裏,顧景崇給闫諾的墓碑前放了他喜歡吃的海鮮粥,烤肉,一碗他最愛的麻醬蘸料。
“闫諾,在那邊也要好好吃飯,我給你選了幾個不錯的劇本,燒給你看,你在那邊也可以演戲,做你想做的。”顧景崇拿出打火機,點了劇本燒給他。
然後燒了很多紙錢,很多金條,還有一堆衣服,鞋子,包包,紙做的豪宅,直升機,游輪。
“闫諾,晚上,能不能來我夢裏見見我?我好想你。”
顧景崇眼眶微紅,看着墓碑上那張巴掌大的照片。
他的心又一次隐隐作痛。
*
顧景崇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了。
以前總不想回到這套婚房,可是現在,一下班就會過來。
房間裏,都是闫諾的東西,他穿過的衣服,他用過的牙刷。
他們一起用過的小玩具,還有滿滿一抽屜。
書桌上,都是闫諾寫的作業,筆記。
拿起已經因為闫諾出事而停工的《青火令》劇本,打開就看見了闫諾寫的筆記。
“蘇林和田孜墨應該是從沒懷疑過對方的,雖然改編後,‘你的槍指向我,你賭我會躲,而我賭你的槍裏沒有子彈’會更狗血好看,但是破壞了我對這對CP的愛,他們難道就不可以是,‘當我的槍被迫舉起,我指向了我自己,而你從後面擁抱我,要死就一起死’嗎?也很狗血不是?不過要是這樣,男主嘎,大結局,沒得拍了。”
顧景崇看着他的筆記,笑了出來,傻乎乎的,中二病。
他翻了翻劇本,又拿起闫諾以前的課本看。
好多醫學的書。
在醫學書下,就全都是音樂系的書。
随手打開一本,一眼就發現不對勁。
這字體……
劇本上龍飛鳳舞的字,巨醜無比。
可是現在這本書裏的字卻很清秀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