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章
第 50 章
翟望春最終當然還是垂頭喪氣的走了,看那樣子,跟天塌下來也差不多。
畢竟人家是原配,是孩子的爹,他還能有什麽辦法?
他除了走人,沒別的選擇了。
翟望春走了之後,何歆與深呼吸了幾口氣轉身過來,看向穆玄禮,“說吧,想怎麽處理我,直接給個痛快。”
如果再把她關到牢裏莫名其妙的折磨,她就跟他拼了。
在外面見識了外頭的人以後,她是怎麽看穆玄禮怎麽不順眼,更是不想回京城去。
侍衛們,“……”這理直氣壯的口氣,知道的是跟皇上說,不知道的還以為跟階下囚說話。
穆玄禮,“先啓程,回去路上說。”
他得到她的消息後,匆忙從京城離開,很多事情沒安排到位,路上京城也不斷有消息傳來,因此他不能再多耽擱,必須得趕緊回去才行。
何歆與倒也沒異議,直接跟着上路了。
不知是這次出來遇到了不少人,還是真的認命了,她現在心态倒也平穩。
在哪砍頭不是砍?總歸是個死了。
如今看這架勢,難道他還想帶她回京城,當着衆人的面砍?
也是,估計是被她逃了,還差點在頭上帶了綠帽子,心裏憋着火,不願意給她痛快了。
開始出發後,峻宇出現了,随行在側。穆玄禮身份尊貴,但凡他出現的地方,都必須得提前勘察好,明面上只有這幾個侍衛,暗中就不知有多少了。
一群人開始往京城趕,但明顯速度與來時的快馬加鞭不同,慢了許多。
大家明白,這是照顧何歆與,但何歆與不知道。
她不僅不知道,她還疑惑,這一路上的待遇真的超好,豪華舒适的馬車,一路衆人恭敬的态度。
就連穆玄禮都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甚至絕口不提她逃走的事情。
他什麽意思?
何歆與心裏沒底,但到底也沒多在意的,反正都這樣了,她也看開了。
死都不怕了,她還怕什麽?
因此上路後,何歆與完全沒有“階下囚”的自覺,再加上不知道什麽原因,大家對她态度恭敬,于是她也就順着杆兒爬,想咋樣就咋樣了。
對穆玄禮更是沒有一點好臉色。
當初在五皇子府時,她做了不少事,對他也是溫聲軟語的,最後也沒得到什麽好的結果,現在死到臨頭了,誰還管他咋想?
更何況,要不是他對她趕盡殺絕,她在涞江已經有不錯的生活了!她還是很喜歡那個地方的。
因此,她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路上在驿站睡覺別說同屋,就是房間靠的近點她都不舒坦,非得選個離他最遠的地方。
路上吃飯也不跟他同桌,只要他一靠過來,她就直白的翻個白眼,“晦氣!”
然後立馬換一個地方,那架勢,仿佛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都難以接受。
穆玄禮,“……”不是,她什麽意思?她為什麽生氣?她都找別人給他戴綠帽子了,他還沒問她說事,她怎麽反而還跟他沖起來了?
峻宇&侍衛們,“……”麻了,麻了。
穆玄禮真的是要被何歆與氣得吐血,想找她說點什麽,可還不待靠近,她立馬轉頭就走。
甩臉色甩的不能再明顯了。
就這樣走了十幾天終于到了京城,穆玄禮也被氣得都要炸了。
因此到了宮裏後,被氣得邪火沒地方撒的穆玄禮随手指了旁邊的偏殿讓她暫時住下來,便轉身去忙了。
其他吩咐竟然就沒有了。
沒說怎麽處理她,也沒說後續會怎樣。
給他找了一路不痛快的何歆與,“???”
怎麽回事?
她不僅沒被砍頭,還不用住牢房了?
安生住了幾天,并暗自揣摩穆玄禮意思的何歆與發現,雖然沒讓她坐牢了,條件也好了,但也相當于軟禁。
周圍都是陌生的丫鬟太監,他們各個都不與她多做交流,甚至也不怎麽允許她多出門運動,以靜養為由只讓她在偏殿裏待着。
太醫倒是時不時過來給她診平安脈,補品也是不要錢似的往她這裏送,但其他再也沒有了。
何歆與,“……”
經過這幾天,她那破罐子破摔的勁頭漸漸過去了,反而開始思考眼前的情況。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讓她進宮是不介意之前的事情了?可說不介意吧,連個正經宮殿都不封她就算了,更甚至連個名分都沒有,她這樣進宮算是什麽回事。
周圍的丫鬟太監雖然恭恭敬敬的,但也僅止于此了,平時連話都不怎麽跟她說。
何歆與感覺不太妙,她忽然想到,穆玄禮是不是就想讓她安生的生下這個孩子,然後再處理她呢?
這倒是有可能。
畢竟他現在都當了皇上了,一個孩子也沒有,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他把她從牢裏放出來,只是為了得到這個孩子。
等這個孩子安全的生出來,她還得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一下子想通的何歆與反而放心了。既然知道他的目的了,起碼在生下孩子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至于生下孩子後如何,這不是還有好幾個月才發生嗎?這麽長時間,她倒是可以謀劃一下。
可是,無論怎麽謀劃,結局都不容樂觀。
怎麽想,她最後的歸宿都是大牢。
她跟四皇子那事可是鐵板釘釘的,不少人包括穆玄禮都親眼目睹了,還能輕易揭過?
更何況她從牢中逃走的事情,還打算再嫁給他戴綠帽子的事情,她就不信他一點兒都不介意。
想來想去,除了再次逃走,她還真不知道怎麽破局。
可就這樣等死,她又不甘心。
或者可以利用肚子裏的孩子撈點好處?
但這必須得在孩子生出來之前,謀好出路才行。
想清楚原委的何歆與說幹就幹,先從查探消息開始,看看皇上到底什麽個意思。
開始着手後,發現并不順利。
她暗中想了各種辦法,可只要她這裏稍有異動,第二天身邊的人就有調動,折騰了幾遭後,何歆與算是明白了,穆玄禮已經徹底把她管控起來了,她無論想幹什麽,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什麽花都別想翻出來。
這眼看着肚子越來越大了,時間上來說也越來越緊迫,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盡管何歆與心中憂慮這些事情,但這并不影響她膽兒大,如今她肚子裏懷着龍種,金貴得很。
因此,在發現所有動作都無從實施後,心裏非常不順的何歆與對着那些丫鬟太監們開始頤指氣使,挑吃的挑喝的挑穿的,甚至還堂而皇之的推開想要阻止她的丫鬟,出了側殿的門,去小花園裏逛逛。
即便她這樣,誰敢攔她?她一不小心摔一跤,誰擔得起責任?
哼!
何歆與在小花園裏坐下,還使喚着丫鬟們給她端點心倒水。
正啃桂花糕時,遠處走來了一個身影。
芊菁遠遠看到何歆與時還疑惑,等走近确認了之後更是不敢相信,聽說她不是進大牢了麽?怎麽又出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頗為受寵的樣子。
她當然不知道何歆與逃跑又被抓回來的事情,事實上,她現在什麽消息都得不到了。
芊菁心裏瞬間不滿起來。
她想到,當年若不是何歆與,她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那可是皇上第一個孩子,而她現在至少也是個貴妃了。
這些要都怪何歆與!
本來聽說因為她是四皇子叛黨,被打入大牢時,還心裏暗自慶幸,卻沒想到又在宮裏看到了她。
芊菁看到她氣得要死,可她現在沒名沒分的,皇上甚至都沒有給她任何冊封。
她想讨個名正言順的封號,可誰知卻連皇上面都看不到,剛開始的時候,她想着如今皇上初登帝位,事務繁忙,沒時間處理後宮的事情也是有的。
可現在所有事情都安定下來了,也不見皇上有什麽動作。
她最近時常到處走動,就是想着是不是能碰上皇上,卻沒想到卻先遇到了何歆與。
雖然她沒有什麽封號,但是何歆與身為皇子妃又怎樣,不同樣也沒有?
不僅沒有,且她身為四皇子叛黨,如今更是地位低下。
芊菁走過去,皺着眉問道,“你怎麽在這裏?不會是私自出逃吧?”
何歆與正指揮着丫鬟給她捏肩膀,舒服的閉着眼睛享受,聽到聲音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芊菁。
這幾日她已經打聽清楚了,穆玄禮因為過于繁忙,根本沒來得及處理後宮,所以這些人還是沒名沒分的,因此她道,“喲,這不是舞姬芊菁麽?找我幹什麽?”
芊菁一聽她的稱呼,頓時氣得臉都變了,這話簡直就是往她肺管子上戳,她捏着帕子的手直指何歆與,“你……你!”
何歆與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悠哉哉吃了一口葡萄。聽丫鬟說這葡萄是西域那邊進貢來的,個頭不僅大,還酸甜可口,汁水豐沛,她十分愛吃。
果然肚子裏揣了個寶貝疙瘩就是不一樣,什麽好東西都能要過來,她邊吃邊心情不錯道,“嗯?我,我怎樣?你個小妾不好好在窩裏練你的舞讨好人,出來幹什麽?”
芊菁氣得手直抖,她嘴上慣是說不過,每次都要被氣炸了!她忽然不管不顧的要撲上去打何歆與,丫鬟們看到了忙攔住了她,“姑娘莫要如此,娘娘懷孕了,仔細傷了龍子,那可是大罪。”
芊菁一聽,愣了,“你、你說什麽?”
丫鬟又重複了一遍,“娘娘懷孕了,姑娘您請注意。”
芊菁這才注意到她隆起的肚子,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何歆與,何歆與一臉得意。
芊菁想到當初自己的孩子就是被她弄沒的,誰承想現在卻換她懷孕了!心中的怨氣一時高漲,張嘴就想說什麽,但是忽然遠遠看到皇上朝這邊走過來,她眼珠一轉,忽然變了一副樣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跪下去,“娘娘莫要生氣,都是芊菁的錯……”
“?”何歆與哪是一般人,別人有五十個心眼,她沒一百個也有八十個,因此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轉頭一看,果然穆玄禮在往這裏走來。
哼,就說這個小賤人怎麽突然裝起柔弱來了。
何歆與現在不說天不怕地不怕,也差不多了,大牢都住過了,逃跑都逃了,反正自己肚子裏住這個寶貝疙瘩,現在沒人敢拿她怎麽樣。
這臉撕的實在是破的不能再破了,他想怎樣做,她也左右不了,既然如此,她幹嘛還委屈自己?
因此盡管穆玄禮來了,她也沒有多上心,一直等他走到近前站定了,她才略顯敷衍的站起來,草草行了個禮。
芊菁就不一樣了,她看到皇上眼睛都亮了,一路膝行上前來到穆玄禮面前,“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何歆與悄悄翻了個白眼,這小賤蹄子真能裝。
穆玄禮是聽到有人跟他報,何歆與最近越來越嚣張,誰都不放在眼裏,甚至還不顧阻攔,幾乎在後宮裏橫着走,是想去哪去哪,想幹嘛就幹嘛。
穆玄禮都氣笑了。
他是很心疼她,也很想好好跟她相處,可……穆玄禮也說不出自己什麽感覺,心裏又開始較上了勁兒。
穆玄禮想,她既然肯留下他的孩子,必然是因為在意吧?
可她那麽輕易的就想再嫁人,又迅速讓他推翻了自己的推論。
她離京才多久,竟然這麽快就看上了別人……!
穆玄禮又氣又惱,可又能把她怎麽辦呢?
再加上她一臉不待見他的樣子,只要看到他就明晃晃的不高興,穆玄禮想開口都無從開口,簡直要氣死!
因此他把她接進宮裏來後,頗有些冷着的意思。
可她卻根本不管他怎樣想,也不介意他是不是冷着她,瞧瞧這模樣,別說梯子,只要給她個板凳,她都能到天上去。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打什麽主意,不是今天籠絡這個丫鬟,就是明天威脅那個太監,只要能使出來的辦法,她都能想到。
不過麽,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個省心的主,因此她身邊的一應人等全都是他精心挑選的,百分之百的口風嚴。
任她三頭六臂,也別想折騰出什麽浪花。
不過這幾天倒是聽說安生了不少,不試圖策反了,倒是變着法開始折騰這些人了。
可能是知道周圍全是他的人,心裏不痛快撒氣呢。
正巧今天聽說她出來了,想着這都有段時間了,沒在她醒着時見她的穆玄禮就跟着出來了——他的确沒法在她醒着時見她,因為他看她那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裏,甚至不讓他靠近的模樣就生氣。
可即便把自己氣得要死又怎樣?他完全拿她沒辦法!
穆玄禮一直是個克己守禮,做事張弛有度的人,可一碰上何歆與,他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他在意得要死,也嫉妒得要死,天天被折磨得夠嗆,可她偏偏絲毫不放心上……
穆玄禮沒理何歆與,反而和顏悅色地對芊菁說,“愛妃請起。”
芊菁聽了這話心中一喜,他都不理何歆與反而跟她說話……她擡起頭一雙眼睛滿含柔情蜜意看向穆玄禮,“謝皇上。”就連忙站了起來。
何歆與一看,自己竟然被無視了,不過她是個想得開的主,立馬就跟着也站好了,還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穆玄禮道,“自入宮朕事務繁忙,愛妃可還習慣?”
芊菁忙道,“臣妾很好,就是,就是總也見不到皇上,臣妾心裏……”那欲語還休的背後,誰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是朕疏忽了。”
“不不不,皇上您日理萬機,政務繁忙,臣妾理解的,臣妾會好好等皇上的……”
“還是愛妃通情達理。”
“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分內的事情……”
旁觀的何歆與,“……”
她看着看着,尤其在收到芊菁隐密投來的挑釁的視線時,不知為何,突然想到,莫不是,皇上想把她肚子裏的孩子以後給芊菁吧?
十分有可能!
就說他怎麽會不計較她逃走的事情,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她。
何歆與想到這個,心裏那個恨,她絕對不能讓他們如願了!
這可是她的孩子,她必須得保住,誰也不能給。
穆玄禮看到何歆與越來越差的臉色,心情還稍好了些,所以,她應當還是有幾分在意吧?
穆玄禮分了心神在她身上,與芊菁的對話也慢了半拍。
這時候何歆與站起身道,“二位慢聊吧,臣妾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穆玄禮,“……”不是,她怎麽走了?她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吧?
何歆與連禮都沒行,直接轉身就走。走之前還不忘吩咐丫鬟們拿上葡萄,“回頭再去給我拿點,這個好吃。”
丫鬟們連忙跟上,恭敬應是。
何歆與一走,穆玄禮也沒心思待了,他跟着轉身就走,芊菁一看他要走了,連忙追上去,“皇上……”
榮德一個眼神遞過去,立馬就有太監上前攔住了她,芊菁不敢得罪,只能看着皇上的身影走遠,卻絲毫沒有辦法。
穆玄禮走了一段路後,忽然停下了,榮德忙跟着停了,沒敢說話。
“朕剛才跟芊菁說話是不是說太多,冷到她了?”穆玄禮忽然問。
榮德,“啊?”
“那她豈不是要對朕失望了,臉色很不好的樣子。”穆玄禮有些焦慮,“早知道就不說話了。”
榮德,“啊??”
穆玄禮說着又有點開心,“不過,這說明她是在意朕的,對不對?”
榮德,“……???”不是,皇上,您确定是因為您跟芊菁說話而生氣的嗎?奴才怎麽瞧着人家看到你就沒甩過好臉色呢?
之前一聽到人家消息,樂颠颠上趕着跑出京城去找,如今把人接回來了,還只敢趁人睡着偷偷去看,白天連見都不敢見。
您自己看看,您這像話嗎?
榮德陪笑,“奴才覺得……”
穆玄禮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你也覺得是,對吧?”
榮德,“……”
“算了,晚間朕去看看她吧,畢竟她還懷着龍子呢,我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得顧着龍子,對不對?”
榮德,“……”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等穆玄禮回了書房,處理公務時,卻總也處理不下去。
“這段時間,我對她是不是态度太冷淡了?”穆玄禮問。
正在給他研磨的榮德,“啊??”
“好像是有點冷着她了,”穆玄禮想到這個,就有些坐不住了,“不行,她懷着龍子,不能生氣,算了,不等晚間了,我現在就去看看她。”
榮德,“……”咱就是說啊皇上,有沒有可能是您想太多了?
穆玄禮好像就一直在等着一樣,丢下筆起身就往外走,邊走邊道,“你去把前一陣江南上貢的首飾都拿出來給她送過去,對了,還有布匹,都給她拿過去。”
“……”榮德,“遵旨。”
穆玄禮如今給何歆與分的殿,說是偏殿,其實是距離前朝最近的一處宮殿,畢竟天天來回走也是夠累的。
穆玄禮帶着不少東西到的時候,殿門口的丫鬟忙跪下行禮。
“免了,娘娘在做什麽?”
“回禀皇上,娘娘睡下了。”
“?”穆玄禮,“睡了?”怎麽睡下了,還以為她正生氣呢。
“是的,娘娘從外面回來後,用了些燕窩,就睡下了。”丫鬟回答。
穆玄禮,“……”
榮德:看吧,說什麽來着。
穆玄禮擺了擺手,示意身後跟着的人先退下,自己去了殿裏。
何歆與自從懷孕之後的确是嗜睡了不少,尤其是用飯之後,根本撐不住,躺在床上不一會兒睡着了。
她走哪都是吃得好睡得香,氣色也好,尤其是進宮後,皮膚養的白皙水嫩,瞧來吹彈可破。
穆玄禮在她床邊坐下,看她安安靜靜睡着的模樣,心就跟化了似的。
他想,她怎麽這麽會長,長得讓人怎麽看都看不煩,就連睡覺的樣子都這麽可愛呢。
她都長這麽好看了,性格不就是有時候稍微調皮了一點嗎?又不是什麽大事。
以後她想做什麽就去做好了,有他給她兜底,能出什麽事?
再說了,她都表現出在意他了,他總不能辜負她的這份心意吧?更何況,他之前還誤會她那麽久,她該多難過啊。
她之前已經吃了那麽多的苦了,他不能讓她再受委屈了。
就這麽什麽都沒幹觀賞了半個時辰後,自我安慰成功的穆玄禮終于舍得走了。
這段時間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的榮德見皇上出來了,便習以為常地跟上,然後照例聽穆玄禮在臨出門前跟丫鬟吩咐,“小心伺候着,有任何事情及時向朕彙報,不得延誤。”
丫鬟忙跪下道,“是,奴婢遵旨。”
穆玄禮這才滿意離去了。
穆玄禮以為,他送了那麽多禮物給她,她怎麽樣也該高興點,或者鬧出點動靜表達一下感謝什麽的,可出乎他的意料,何歆與這次從小花園回去後,忽然老實了不少,竟是一點動靜都沒再傳出來了。
她一老實,穆玄禮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什麽事情又要脫離掌控。
果然如穆玄禮所說,何歆與一安靜了,就是在策劃什麽事。
因為她想到,穆玄禮既然那麽喜歡芊菁,到時候去母留子,給她安個難産之類的名頭把她除了,然後再把孩子抱給芊菁,也順理成章。
而且,要說不說,當初芊菁那個孩子就讓她整沒了,藥都是她親眼看着人灌下去的,這個孩子說不定就是為了給她的補償呢?
何歆與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心裏也開始着急起來,卻也沒辦法改變。
因為周圍沒一個她的人,無論有什麽動作或者心思也都在第一時間被發現了,她就像是被綁了翅膀的鳥,什麽也別想幹。
眼看着肚子裏的孩子越來越大了,而時間也越來越緊迫了,再加上孕後期身體不适,本就容易情緒多變,于是,她日夜不安之下,做了一個沖動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