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浴室內氣溫不斷攀升,幾乎到了讓人頭昏腦脹的地步。
水聲混雜緩慢而斷斷續續“咕唧”聲,郁棠手掌捂住嘴,發現不行,他控制不住自己聲音。
這不是在公寓,不可以随心所欲地放肆喊出來。
可是......
陌生的沐浴露冷香,質感似乎比他用的牌子要順滑得多。
在另一個人地盤上偷偷幹壞事的刺激感沖擊着神志,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漲。
淺褐色眼眸蒙起一層生理性水霧,郁棠急忙取下置物架上疊放的毛巾掩住口鼻。
直到嗅覺被淡淡的冷香侵蝕,才慢半地拍意識過來,他似乎拿了陸寒舟的私用毛巾——
太他喵不妥了吧!
在別人浴室裏幹這種事也就算了,還拿人家的......
這是不是涉及到了衛生問題?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郁棠口水咽了咽。
沒關系沒關系,就捂一下嘴巴,之後肯定給他搓幹淨,不行大不了再賠一條,寒哥哥不會知道——
“郁棠。”
門外響起兩道幹脆,有力的敲門聲,“毛巾忘了給你,新的,沒拆封過。”
陸寒舟就站在門後!
間隔一塊木板的距離!
郁棠心髒快跳了出來,同時,眼前陷入短暫漆黑。
竭力咬着手裏毛巾才忍住聲音。
郁棠深喘一口,薄坦的胸腹輕微起伏。
留下一地煙花綻開的餘韻。
…
水流聲停止,陸寒舟足足等了五分鐘,門後的縫隙裏,才伸出一只顫顫巍巍的手,接走他遞過去的新毛巾。
這只手生得很漂亮,手指細長白淨,指甲剪地圓潤整齊,透出淡淡嫩粉色。
不知道是浴室裏溫度太高,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連關節都泛起一抹好看的煙粉色。
陸寒舟不由多看了兩眼:“怎麽樣,衣服還合身嗎?”
“啊?哦,還行,挺合身的。”這波算是已讀亂回,郁棠壓根沒來得及試穿,那幾分鐘他光用來緩勁兒,“那個學長...剛剛洗澡時我不小心用了你的毛巾,你介意嗎?”
少年語氣弱弱的,像是做了壞事情的小朋友。
事實也的确如此。
不等他說我再幫你買一條新的,門外,陸寒舟似乎很輕地笑了下:“不介意,你用吧。”
他就是擔心郁棠會介意,才會來送沒拆封過的新毛巾。
陸寒舟這麽一說,郁棠便安心下來。
真是善解“棠”意的寒哥哥啊~
郁棠衣服換的很慢,慢得甚至有些磨蹭。
陸寒舟沒有催他,到廚房将煮好的湯圓盛出來。
除此之外,還做了幾道家常小菜,都是以前小酥棠跟他提過愛吃的食物。
等郁棠穿好衣服出來,湯圓也差不多不燙了,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
身後傳來浴室的關門聲響,陸寒舟轉身,正要提醒郁棠過來吃晚飯,目光落在後者身上,疑似大腦宕機了一秒。
對他來說偏小的衣服,套在少年身上還是有些許大,像有段時間爆火過的oversize穿搭。衣領開得很低,衣角堪堪遮過大腿根。
褲子更不用說,郁棠感覺自己很嘻哈。
褲腰帶需要他手動提着,不然他能當場在陸寒舟面前表演脫褲子。
少年腰肢很細,盈盈一握。陸寒舟之前在雨中扶住他便已察覺到,只是沒想到會差這麽多。
兩人無言對望片刻,陸寒舟掏出手機,通知助理買套小碼服飾送至校門口。郁棠趕忙打斷他,說不用那麽麻煩,長度并沒有差太多,給條繩子讓他能系住褲腰就行。
湯圓香甜軟糯,郁棠系緊了褲腰,在飯桌前吃得一臉滿足:“這些都是學長你做的?手藝這麽好,都可以開飯館了。”
陸寒舟用餐時不說話,但還是回了句:“暫時沒那個打算。”
等吃完飯,郁棠看一眼手機:“時間差不多了陸學長,我去上社團課了。”
陸寒舟拉上洗碗機的門,回頭說:“要我陪你去麽?”
郁棠婉拒道:“不用啦,陸學長你好好休息。”
窗外淅淅瀝瀝下着小雨,陸寒舟遞給他一把傘,郁棠接過,背起吉他包。
陸寒舟将他送到門口,輕拽住他手臂:“關于我們的關系,你考慮得怎麽樣?”
郁棠轉身望過去,只聽陸寒舟不緊不慢地跟他商量道:“第二次說喜歡你了,至少先給我個态度,讓我心裏能有點數?”
記得洗澡那會兒決定要吊着陸寒舟,郁棠張開口,對上男人垂下來的視線,“老鐵你再等等”這類敷衍話又即刻卡回了喉嚨裏。
陸寒舟不用說話,安安靜靜一個眼神就能把人溺斃。
“可以再給我一陣子時間嗎?到時候我想好了用微信回答你。”
郁棠心亂如麻,尤其想到先前在直播間裏放下的狠話——“我倆就是普通朋友兼游戲搭子,如果我和陸寒舟在一起了我就穿裙子跳女團舞!”
郁棠頓時一個寒顫,飛快看眼手機屏幕,假裝時間要來不及了。
這小孩單純好懂,什麽都寫臉上,害羞時會臉紅耳朵紅,一緊張就容易語無倫次,想到什麽說什麽,可愛得要命。
“好。”陸寒舟沒逼迫他,松開他的手,又笑問,“那可以抱一下嗎?”
親都親過了...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想起先前被這個人親的幾乎難以呼吸,郁棠心說明明都是沒談過戀愛的寡王,憑什麽陸寒舟那麽會?
他必須要扳回一城,不能那麽被動弱勢。
于是他小臉一紅,忍着害羞的心情,主動抱住男人脖頸,不僅抱了,還在陸寒舟微涼的面頰上用力落了個吻。
和看起來不一樣,少年力氣還挺大,陸寒舟被他帶得上半身微微下壓,等回過神,人已經拽着吉他包飛快地下樓,跑遠了。
…
L:[不要跑。下雨天路滑,這次再摔我救不了你。]
焦糖瑪奇朵:[哎呀,我哪有那麽容易摔啦,之前那次是意外!]
焦糖瑪奇朵:[貓咪沖刺.jpg]
焦糖瑪奇朵:[(圖片)]
焦糖瑪奇朵:[報告,順利抵達教室!]
焦糖瑪奇朵:[貓咪立正敬禮.jpg]
反複盯着這幾條消息,陸寒舟唇畔挂起弧度,回複他好好上課,幾點下課,用不用我來接你?
焦糖瑪奇朵:[......學長你咋這麽沉迷于接我?]
L:[想接、愛接。]
郁棠:比我幽默!
焦糖瑪奇朵:[這四個字帶倆标點符號一下子就顯得陸學長你像個年輕人。]
L:[......]
焦糖瑪奇朵:[不用接啦,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焦糖瑪奇朵:[對了,學長你這段天一直在忙,那比武大會你報名了嗎?初賽已經開始了。]
L:[我學文。]
郁棠:?
L:[哦,你是指游戲裏。]
......不然咧哥。
好吧,能确定陸寒舟這些天确實忙到游戲不能上,連比武大會都不知道,那麽沒能及時撇清狗仔在陸氏拍的那組照片也屬正常。
焦糖瑪奇朵:[初賽進入到複賽對勝率和積分有要求。勝率不愁,積分最少要進行六十把匹配才能到兩千分,學長你沒時間的話我來幫你打?]
L:[都行。不過今晚我就有時間。]
考慮到因為他跟羅曼櫻櫻照片的事,這小孩心情不好,陸寒舟幹脆将項目提前完成了。
有過前車之鑒,如今他對郁棠不回消息的情況特別重視。
L:[社團課開始了,還能玩手機?]
郁棠擡頭看一眼前方演奏小提琴的女生,低頭敲字回複道:[今天社團老師讓我們用會的樂器獨立演奏任何曲目,只要不影響到別人,玩手機沒事。]
“寒哥哥”三個字在輸入框打了又删。
焦糖瑪奇朵:[再有一會兒輪到我表演,我打算彈吉他,陸學長你要不要看?]
陸寒舟走進浴室,細細嗅着空氣裏的味道。
很可惜,已經徹底散去了。
少年千算萬算,唯獨漏過排氣系統沒有開。
郁棠吃飯的時候,陸寒舟來過趟浴室,那會兒便已經發現。
空氣裏飄着股淡淡的栗子花氣味,若有若無,與水蒸氣混雜在一起,淡到很難察覺。
陸寒舟沒在那時候洗澡,因為他知道自己會洗很久。
L:[怎麽看?]
焦糖瑪奇朵:[視頻通話?學長你現在方便不。]
陸寒舟想說不怎麽方便。
L:[好。]
微信視頻撥過來,郁棠接通那一刻我勒個草,手機險些飛出去。
前方社團課老師聞聲看向他,他向老師敬了個禮。
四周紛紛響起女生們的笑聲,郁棠被笑得指尖撓了撓臉,低頭用氣音對屏幕中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說:“身材好好啊寒哥哥。”
“啊抱一絲,我又喊你寒哥哥了。”
頭頂花灑打開,陸寒舟輕笑說:“以後就這麽叫着吧,順耳。”
郁棠若有所思一點頭:“也是,叫陸學長也太生分了。”
他坐在最後排,坐姿很松散。
像是高中那會兒最不好好聽課一類,撐着半邊臉嘟嘟囔囔:“學長可以有很多個,寒哥哥卻只有一個呢。”
陸寒舟不動聲色瞥過他微敞的領口,手底很忙。
不知過去多久,悠揚婉轉的鋼琴曲、清悅高潔的古筝曲陸續結束。
社團老師喊到播音與主持藝術專業1班,郁棠的名字。
陸寒舟在他起身之前提醒他:“領子拉拉好。”
嗓音莫名暗啞。
郁棠沒多想,伸手拽住快滑落到肩膀的領口,往上提了提:“好險,差點走光。”
“多謝啦寒哥哥。”
陸寒舟:“。”
一副當着大灰狼面拍胸脯慶幸并向對方表示感謝的小白兔既視感。
或者說小貓咪?
在周圍人的注視下,郁棠抱着吉他向前,手機被他豎放在座位上,陸寒舟關了己方攝像頭。
齊劉海女生:[來了來了,終于來了!校草的緋聞小男友開始表演了!(激動搓手)]
短發女生高喊道:“學弟你要不要表演一首《the hope》啊?一定會有很多人期待!”
齊劉海女生心說這算盤打得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看過郁學弟直播的誰還不知道,《the hope》是陸校草最喜歡的歌曲,沒有之一!
郁棠回道:“雖然但是,我原本就打算表演這首。”
怎麽說他都是有粉絲的人,還指望他唱其他歌,給別的歌手打廣告?廣告費結了嗎。
音樂社教室爆發一陣騷動。
“真是這首?!”
“嗷嗷嗷郁寶寶我可以錄屏嘛?!!”
“可以。”郁棠點頭,“不過還請不要上傳到其他平臺。”
女生比了個OK。
麥給到郁棠,郁棠将麥調高到适合自己的高度。手機豎放在椅子上,左右兩邊是社團成員。
正式開始前,陸寒舟能聽見他們壓低的議論——
“發現了沒,郁棠今天穿衣風格和他平時好不一樣。”
“同意。像是偷穿哥哥衣服的小學生。”
“小學生不至于吧,他長得高啊,得有一米八吧?”
“那這衣服就适合一八五以上的人穿。”
“你們懂啥,這叫男友風。”
細長白皙的手指撥動吉他弦,議論聲随之消失。
少年音色清澈空靈,用的本音,和每一根弦奏出的音符交織,形成與多年前陸寒舟在陽臺聽到的截然不同的一首《the hope》。
卻又莫名契合。
眼前畫面和舊時重疊,那個戴帽子的“女孩”抽條長成翠竹般昂揚的少年。
旋律稍做過改動,曾經那絲淡淡的憂郁消失不見,變得更加歡快,充滿希望。
一樣令陸寒舟心止一瞬,再度淪陷。
…
曲終,底下傳來一陣熱烈掌聲。
郁棠餘光見有位男生擡手揩了揩眼角眼淚,嘴裏直誇太好聽了,心說這倒也不必......
一名齊劉海女生走上前道:“打擾一下郁學弟,我想問問你這件衣服是哪裏買的呀,好好看啊,我想給我男朋友也買一件。”
郁棠:“我不知道啊,這不是我的衣服。”
齊劉海女生:“啊?”
郁棠把吉他改為背着:“要不我幫你問問?”
齊劉海女生愣了兩秒,瞄見被吉他覆蓋着的一行小小的衣服logo,福至心靈地反應過來,忙說不用了!
郁棠哦一聲,下去了。
幾乎他轉頭剎那,齊劉海女生在名稱為“甜舟三分棠”的群裏發道:[姐妹們!郁棠今天穿着陸校草的衣服啊啊啊啊啊!!!]
[what?!真的假的?]
[必須真啊!這衣服是年初發售的限量版,全球僅100件!價格吓死人,鄙人有幸,見校草穿過那麽一回。]
[我丢,那為什麽會穿在郁棠身上?!]
沉默持續了片刻,一切盡在不言中。
于是,群裏三千多名、包括許若櫻在內的CP粉集體爬行、尖叫、大喊嗑爆了!
…
“好聽嗎,我彈唱地好不好聽?”
“寒哥哥你說句話呀!”
郁棠借口遛到走廊販賣機前買水,對着漆黑一片的畫面歪頭。
濃重的黑色襯出少年肌膚的白,如同一塊奧利奧小餅幹,栗色短發軟趴趴地垂下來,乖順得一塌糊塗。
腰上還用黑色系繩打了個蝴蝶結。
最重要的是,穿着他的衣服。
“好聽,比小時候成熟許多。”陸寒舟嗓音低的不成樣子,微微咳嗽聲。
“可不能嘛?最早創這首歌的時候我才十一二歲。”郁棠蹲在地上打視頻,喝一口無糖汽水,“我敲,真難喝。”
“喵了個咪的,老子買錯了?!”
“郁棠。”
郁棠:“啊,我沒說髒話哈。”
陸寒舟低笑道:“說了也沒關系,你靠近些。”
跟誘哄涉世未深的小貓自投羅網的大灰狼一樣。
郁棠眨眨眼皮,拿起手機靠近。
“寒哥哥我看不見你诶。”少年到底跟小酥棠是同一人,偶爾說話夾雜點撒嬌意味的習慣,是他自己都沒發覺地高度重合。
“沒事,我看得見你就行。”男人催促道,“再靠過來一些,我還看不清你。”
“不會吧,怎麽會看不清?”郁棠嘗試不同角度對準自己,動作間領口再度下滑,露出白皙漂亮的鎖骨來,“現在呢!”
從高處俯視,衣領底一覽無餘。
“嗯,現在看清了。”
陸寒舟自诩不是個重.欲的人。他生活極度自律,精力大多花在學習跟工作上,有壓力也是靠健身、直播或抽煙發洩。兩三個月也不見得有一回。
一旦有,往往會持續很久。
這次隔着屏幕見到少年的臉,聽他唱歌、彈吉他、聽他喚自己......四十分鐘一次,對他而言算快的了。
水聲混淆視聽,手機另一頭的少年無所無覺。
隐忍性感的悶哼響起,陸寒舟回想起郁棠在這所做過的事。
不知道對方當時在想什麽。
他想的可都是他。
排氣未開,水流沖刷掉了痕跡,陸寒舟在浴室待了很久。
然後确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個孩子的,比他的氣味要淡。
*
知乎提問: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的人是個曾說自己死也不會喜歡男生的直男,但最近那位直男向他告白,說無關性別,喜歡的只是我朋友這個人——請問可信度高嗎?
答:說不準,樓主你長得怎麽樣?
Tang:......
Tang:不是我!是我那位朋友。我那位朋友也算是位人中翹楚,是個大帥比吧!
答:那沒準你朋友喜歡的那個直男還是直男,只不過是喜歡你的臉。簡單,你給他看看臉以外的地方,比如下面,測測他的反應,看看是喜歡還是厭惡不就行了?
并不想成為真變态的郁棠:“......”
跑來知乎問這個問題的他真是得了大病。
*
這天晚上六點,郁棠登陸小酥棠賬號,發現羅曼櫻櫻在上午十點給他發了數條消息。
[密友]羅曼櫻櫻:我勒個豆啊!!![驚恐][震驚][吓到昏厥]
[密友]羅曼櫻櫻:棠寶!棠寶!!我的棠寶啊我可以解釋的!!!
[密友]羅曼櫻櫻:這周我剛和我高中同學确定關系,我倆在好幾個城市來回逛度蜜月,手機調了勿擾一直沒怎麽看,我今早才知道這回事!你相信我!我和舟神現實裏完全不認識,我只是幫我叔叔......
羅曼櫻櫻一直在解釋,郁棠其實早就相信她了。
只要确定那女生是羅曼櫻櫻,那她私底下就不會和陸寒舟有關系——她當初可是為舟神和小酥棠在一起,“舟棠”CP悲了,哭了三天三夜。
[密友]小酥棠:好好好,我知道你沒有,我又沒怪你啊。
[密友]羅曼櫻櫻:不!你怪我!你想把我當榴蓮殺!![暴風哭泣]
郁棠:“......”為什麽要幫他回憶。
郁棠想說“我和舟神都沒在一起,你這反應未免太大了吧”,又想不對,CP粉都是油鹽不進的。
[密友]小酥棠:要不...我大號收你當徒弟?你應該還沒有拜師吧。
[密友]羅曼櫻櫻:!!!!
[密友]羅曼櫻櫻:對我還沒有拜師!棠寶你說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許若櫻蹦跳上床:姐又幸福了./
*
郁棠帶羅曼櫻櫻打了三天副本、競技場,比武大會初賽也指點她一二,最後看向她單排十把九敗的戰績,誇贊道:[你滴莊園真心好看。]
永遠不要為難一名手殘的休閑玩家。
[大弟子]羅曼櫻櫻:那是!耗費您徒弟我幾千萬資材,房貸差一點就能還清了呢!
[師父]挽棠予君:牛掰牛掰。
[大弟子]羅曼櫻櫻:嘿嘿嘿!
[大弟子]羅曼櫻櫻:哎呀師父,我男朋友上線了,我去找他玩一會兒。
[師父]挽棠予君:噫~還挺恩愛,正好我晚點要直播,你去吧。
[大弟子]羅曼櫻櫻:哈哈哈好,師父你想不想知道我男朋友是誰?
郁棠心說反正不是我,關我撒事。
[師父]挽棠予君:你高中同學,你之前說過了。
[大弟子]羅曼櫻櫻:對對對,我男朋友是我高中同學,迄今都認識八年了,可不能恩愛一些嘛。師父你有關系好的高中同學不?
祁燦不就是嘛。
[師父]挽棠予君:有啊,現在還是大學同專業同班的咧。
[大弟子]羅曼櫻櫻:哇!那你長這麽好看,高中時追你的人一定不少吧!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的,還記得對方叫什麽嗎?一定沒有舟神帥吧!
這次消息已讀未回。
半晌才回句:[對,沒有。]
許若櫻禮貌說了拜拜,退隊去找男朋友玩了。
郁棠呼出口氣,開啓下一把3v3匹配,左側忽然彈出一條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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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一下從椅子裏站起,碰翻了手邊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