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千金VS假千金(18)
第62章 真千金VS假千金(18)
秦青魚的一句“你是獨孤赤焰”, 像是幹柴迸上了烈火,唐黎當場就變了臉。
唐黎翻煎餅似的把秦青魚翻了過去,反剪秦青魚的雙臂, 膝蓋頂着秦青魚的腰窩,抓起一旁的手機充電線, 三兩下繞在秦青魚手腕, 熟練地綁了個結實。
沒等秦青魚反抗,唐黎拽着秦青魚的腳踝毫不客氣拽到床尾, 腳尖勾開大衣櫃門,不知拿出了什麽, 三兩下把秦青魚的右腳踝綁到了床腿。
“你幹什麽?!”
秦青魚拼命掙紮, 色厲內荏, 藥劑已經發揮作用, 空氣中彌漫的暴雨氣息讓她眼眶脹熱,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奓了開,唐黎的信息素如影随形, 鑽入毛孔,仿佛千萬只螞蟻在血管中竄行。
唐黎并不言語, 拽着她的左腳用力拽平, 直接把秦青魚拽成了一字馬,左腳綁在了另一條床腿。
新式床下面都是掏空的地櫃, 床腿短粗, 可就是這短粗的床腿反而更難掙脫,秦青魚怎麽掙紮都是徒勞, 反而越掙紮勒得越緊。
她這綁的什麽稀奇古怪的結?!
這幸虧是秦青魚的本體, 身體柔韌度極好,不然按照原主缺乏鍛煉的小身板, 這麽粗暴的拉直,腿筋都能拉斷了,得疼死。
即便這樣,秦青魚也并不好受,她一字馬坐在地上,雙手反綁在身後,因為綁腿的角度不能向後仰躺,只能朝前趴在床尾,臉貼着床褥,長發散在一旁,整個後頸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秦青魚渾身熱燙,Enigma的本能驅策着她,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可偏偏被桎梏着無法動彈,只能望梅止渴,死死盯着唐黎,視線随着唐黎移動。
唐黎綁完她,推開窗,讓屋裏濃郁的信息素味散一散,內雙的眼皮半斂着,淡淡掃了秦青魚一眼,眼底的陰翳未散,只是少了那仿佛染血的紅。
“獨孤赤焰,你是獨孤赤焰。”
窗外的風讓秦青魚稍微恢複了點理智,她依然貪婪地追着唐黎的身影,重複着剛才問過的話。
唐黎嗤笑一聲,拿起丢在床邊的針管,問道:“這是什麽?”
秦青魚道:“你不知道是什麽就敢給我紮?”
唐黎道:“你敢紮我,我為什麽不敢紮你?”
秦青魚道:“你就不怕這是毒藥,毒死人的那種?”
唐黎道:“好不好笑?你要是敢讓我死,就不會從手術臺上起死回生了。”
秦青魚語塞。
唐黎又問道:“這是什麽?”
秦青魚道:“沒什麽。”
唐黎道:“沒什麽是什麽?”
秦青魚道:“就沒什麽。”
唐黎微點了下頭:“看來不是什麽好東西,連你這麽不要臉的人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秦青魚道:“…………”
唐黎搖了搖手裏的針管,裏面還挂着殘液:“你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出來了?最後問你一遍,這到底是什麽?”
秦青魚道:“什麽也不是。”
唐黎冷笑:“不僅死性不改,還死鴨子嘴硬。”
唐黎拿起手機,給實驗室打去了電話:“來我家取個東西,化驗一下它的成分。”
秦青魚立刻道:“不用這麽麻煩吧?”
唐黎淡淡掃了她一眼:“所以你願意說了?”
秦青魚又閉了嘴。
唐黎取了密封袋裝好針管,坐到沙發,雙腿交疊舒服地靠着,拿着手機刷來刷去,也不知道在刷什麽。
唐黎的助手連夜趕了過來,取走了針管,秦青魚在卧室,聽到唐黎在客廳玄關交代了助手幾句,助手這才拿着針管離開。
唐黎回來後沒有睡,依舊靠在沙發椅刷手機,這一刷就是一夜。
唐黎沒有釋放信息素,秦青魚熬着熬着,沒有信息素的刺激,她的信息素也漸漸收了,可人依然是不好受的,就像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一整天,雖然太陽落了,可渾身都還是虛脫的。
唐黎有氣無力地趴着,這會兒才想起來問:“Enigma的脫敏劑是不是已經研制成功了?你給自己注射了?”
不然解釋不通唐黎為什麽能抵抗她的信息素,還能在那麽濃郁的信息素下反制她。
唐黎擡眸睨了她一眼,繼續看着手機,冰冷的眼眸映着屏幕光,幽沉的望不到底。
“沒錯,我是第一個臨床實驗者。”
難怪。
“你什麽時候注射的?你不是一直在醫院陪着我嗎?”
【淼淼:啊!我想起來了!之前在醫院,她給助手傳過實驗方案,後來助手給她送過一次東西,她拿着東西去了洗手間,我只能定位,也不确定拿了什麽,可能是那時候注射的。】
唐黎再度擡眸睨了她一眼:“別打擾我。”
秦青魚道:“你在幹什麽?”
唐黎道:“百度讓仇人生不如死的一千種方法。”
秦青魚道:“……”
秦青魚道:“我們談談。”
唐黎道:“說了別打擾我。”
秦青魚軟着聲音喚了聲:“師祖……”
唐黎第三次撩起眼簾看向秦青魚,長睫如鴉羽,暖黃的燈光下睫尖仿佛都是透明的,那眼睛就像璀璨的琉璃,美得純淨出塵。
秦青魚眼尾熏紅,噙着眼淚道:“師祖……小魚是有苦衷的,你先放開小魚好不好?這樣好難受。”
【淼淼:老大,你可真是能屈能伸!】
唐黎一言不發看了秦青魚片刻,終于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唐黎走到秦青魚跟前,就在秦青魚以為她要幫自己解開繩子的時候,唐黎突然扯過一旁不知道什麽塞進了秦青魚嘴裏??
這好像是……唐黎的內衣?!
秦青魚道:“?!”
雖然是洗幹淨的,可再怎麽幹淨那也是內衣!
唐黎捏着秦青魚的下颌,居高臨下俯視着秦青魚,半眯着美目道:“說了別打擾我,怎麽不聽呢?”
秦青魚道:“……”
【淼淼:你确定她是獨孤赤焰?我怎麽覺得她比獨孤赤焰更難對付?】
【秦青魚:我要知道上個世界離開後,獨孤赤焰都發生了什麽。】
【淼淼:我這就給總部發消息,不過你是怎麽确定她是獨孤赤焰的?】
【秦青魚: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淼淼:嗯?這話從你嘴裏出來咋感覺這麽怪呢?】
【秦青魚:首先,她太過着急研制Enigma脫敏劑。】
【淼淼:對,我當時也覺得奇怪,你還在ICU和“死神”搏鬥,她在ICU外守着你,卻還有心思寫實驗方案,就很怪。】
【秦青魚:我的信息素是她唯一的弱點,她是急着擺脫這個弱點。】
【淼淼:你說了首先,那其次呢?】
【秦青魚:其次,她守着我這些天,我試探過,她的身手非常靈活,我故意撞掉的粥碗她能輕松接住,粥還一滴沒灑。我假意滑倒,她也能在背對着我的情況,迅速回身扶住我。這身法是獨孤赤焰的,唐黎并不會。】
【秦青魚:再次,她一直都沒調查我這五年究竟在哪裏治病,這幾天她卻開始調查,如果是唐黎,她不會查,她會直接問我。我做了這麽多世界,只有上個世界進過兩次,也就是說,只有獨孤赤焰知道我失蹤的300年不是死了,而是并不在那個世界。同樣,也只有獨孤赤焰會懷疑這五年我根本不在這個世界。】
【淼淼:你這麽說我就糊塗了,你用的是本體,瞎子也能一眼認出你就是你,獨孤赤焰為什麽還要查?】
【秦青魚:畢竟換了個世界,長相一樣未必就是本人,獨孤赤焰一向謹慎,會調查很正常。】
【淼淼:還有嗎?】
【秦青魚:還有很多細節,比如靈魂的異常波動,再比如唐黎突然闖進手術室威脅我,還比如,唐黎再三強調我死她死,我活她活。尤其是……】
【淼淼:尤其是什麽?】
【秦青魚:她勒疼我了。】
【淼淼:啊?】
【秦青魚:被誘導的omega,最外顯的症狀就是手軟腳軟失去反抗能力,唐黎摟着我親的時候,勒得我脖子疼,說明她根本就沒被誘導。可被标記的omega抵抗不了自己的Enigma,除非……她已經研制出了脫敏劑,并且已經注射。】
【淼淼:那你還給她用增敏劑?還翻車了?這可一點兒都不像平時英明神武的你。】
【秦青魚:誰說我給她用的?】
【淼淼:?????】
【淼淼:別告訴我你是故意翻車的。】
【秦青魚:你總是精準地繞開正确答案。】
【淼淼:Σ( ° △°|||)︴你還真是故意的?!】
【秦青魚:也有最後再試探一下的意思,現在我已經确定,她就是獨孤赤焰,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追到這裏的,就連我都得靠你才能穿進來。】
【淼淼:太可怕了。】
【秦青魚:太有趣了。】
【淼淼:啊?被仇人陰魂不散追着,這叫有趣?九敏,這裏有變态!】
【秦青魚:有時候真的不是我不想理你。】
【淼淼:不對,你給自己注射增敏劑是要怎樣?這藥的藥效可不是開玩笑的!而且有效期十五年!】
【秦青魚:用不了十五年,最多兩個月,遁。】
唐黎塞住秦青魚的嘴之後,還真就窩在沙發椅刷了一晚上的手機,第二天一早,秦青魚正昏昏欲睡着,就聽到玄關傳來門鈴聲,唐黎出去簽收了什麽東西,拖着拖進卧室。
秦青魚還是昨晚被綁的姿勢,趴在床尾,腿都抻麻了,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眼,看到唐黎拆出來一堆工具,有焊槍,還有螺絲刀扳手什麽的,又合上了眼。
耳邊一直有叮叮當當的動靜,秦青魚挨了那一針改造針,身體正在自動改造,發着低燒,頭也昏昏沉沉的,沒那閑心,也不在意,更沒精力去管唐黎幹什麽,哪怕很吵,睡得不好,秦青魚依然閉眼睡着。
這一睡就到了中午,再睜開眼,秦青魚赫然發現,床腿被焊接在了地上,綁她的繩子也換成了鐐铐,用狗鏈改造的鐐铐。
秦青魚道:“…………”
這怎麽還給她整上小黑屋了?複仇虐渣劇本改成強制愛了?
秦青魚動了動腿,一字馬能稍微移動一點,變成鴨子坐,而且可以朝後躺了。
秦青魚勉強撐起脖子,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條毛毯,毛毯暖烘烘的,秦青魚卻覺得冷,渾身都冷。她看了一圈,看到唐黎在床上躺着,已經睡着,昨晚一整夜沒睡,敢情是怕睡着了她會逃跑?
也确實,繩子綁的畢竟不夠結實,如果不是唐黎看了她一整夜,她真能想辦法掙脫開。
現在好了,繩子改鎖鏈,床腿又焊在地上焊結實了,這世界又沒有法力,想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掙脫桎梏是有點困難。
不過也只是有點兒而已,依然難不倒秦青魚,只是暫時還沒必要掙脫。
秦青魚胡思亂想着,朝後躺下,趴了一晚上渾身都是疼的,躺下真是舒服多了。秦青魚拽着毯子胡亂蓋好,再度沉沉睡去。
再醒來,夕陽灑滿窗臺,居然已經是傍晚時分。
唐黎推門進來,手裏端着碗雞蛋羹,不是鹽蒸的,是淡蒸拌生抽的。
唐黎拽掉秦青魚嘴裏的內衣,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秦青魚唇邊。
一天沒吃飯就給她吃這個?
秦青魚無力吐槽,她的嘴酸得要命,要不是真餓了,她真懶得張嘴。
唐黎喂,秦青魚張嘴就吃了,可還沒等咽下,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她轉頭又把剛吃進嘴裏的蛋羹給吐了。
唐黎神色如常,可眼底卻翻湧着怒浪,勺子叮的一聲放進碗裏,伸手一把捏住了秦青魚的下颌:“跟我鬧絕食?”
不是,就是單純的胃裏不舒服。
不等秦青魚解釋,唐黎丢開她的下颌,舀了一勺硬塞進了秦青魚嘴裏。
剛蒸出來的蛋羹,表皮是溫的,裏頭卻是滾燙的,這次唐黎吹都沒吹就塞,燙得秦青魚轉頭又吐了,舌頭尖伸出來都晾不掉那灼燙感。
唐黎原本怒火燒得更旺了,可一看秦青魚伸出來的鮮紅舌尖,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下,那怒火肉眼可見的僵住,最後稀裏糊塗就降了下去。
唐黎端着蛋羹站了起來:“不吃就餓着,一頓兩頓也餓不死,自己找罪受就受着。”
唐黎轉身要走,走了一步似乎覺出了什麽不對,又轉身蹲下摸了摸秦青魚的額頭,眉心蹙了起來。
“你發燒了。”
呵呵,你終于發現了。
秦青魚迷迷糊糊笑了下,渙散的眼眸,燙得鮮紅的唇,兩腮飛起的桃色美豔絕倫,連散亂的長發都透着慵懶又淩亂的美。
唐黎下意識抿了抿唇,起身找個被褥鋪在秦青魚身下,又找了枕頭讓秦青魚枕上,雖然還是躺在地上,也沒解開鎖鏈,可總歸比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好多了。
唐黎邊給她掖毯子邊道:“Enigma不是很強嗎?這麽容易就發燒了?”
唐黎出去找了退燒藥和消炎藥進來,一一喂給秦青魚,秦青魚發着燒,吃什麽吐什麽,藥也喂不進去。
唐黎蹙眉看着,眼眸像蒙着一層水膜,清晰剔透,卻看不清那眼底藏了怎麽樣的情緒。
唐黎沒再勉強胃藥,起身換了衣服,拿着鑰匙出了門。
秦青魚聽到了門響聲,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沒多大會兒,唐黎回來,熟練的給秦青魚推了退燒針,又給挂上了點滴,手法比醫院的職業護士還要好,針紮的一點兒不疼。
“你這燒應該不是一晚上沒睡床的結果吧?”
唐黎的聲音淡淡回蕩在秦青魚耳邊,秦青魚燒得人事不知,哪裏有空理她。
一晚上秦青魚都覺得有人在動她,一會兒幫她擦額頭,一會兒幫她擦嘴唇,一會兒又解開她的衣衫幫她擦身子,擦過的地方更冷了,也更不舒服了,她越縮越小,縮成一團,依然無法阻止那惱人的手在她身上擦來擦去。
“別……碰我……”
秦青魚夢呓般嘟囔着,那手竟然還真停下來,可也沒停多大會兒,連褲子都給她拽了,繼續幫她擦拭。
好冷了。
好煩。
別擦了。
秦青魚彈踢着腿,依稀好像聞到了一絲雨後淡淡道草木香。
好清新,好好聞……
秦青魚鼻翼翕動,忍不住想多聞一點,可那味道稀薄的就像泥牛入海,眨眼就聞不到了。
“別動,再動我可就忍不住了。”
耳邊傳來模糊不清的聲音,還有系統在腦子裏叮叮當當發信息。
【淼淼:要不要調節身體數據幫你降溫?只要100積分,咱還出得起!】
秦青魚只覺得吵,雖然燒得意識不清,可潛意識裏還知道只要不死,燒一燒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系統嚷了半天沒得到回複,宿主的生命值又很正常,系統沒辦法越權幫宿主決定,只能眼巴巴看着宿主受罪,束手無策,除非它願意接受越權的懲罰——1000萬積分。
還是算了,反正宿主也死不了,呵呵。
它這絕對不是摳門。
咳。
秦青魚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擦了個遍,越擦越冷,手還在身後鎖着,想推開那惱人的毛巾也推不開,秦青魚只能本能地朝着溫暖的地方湊。
秦青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湊到了哪裏,只覺得有一處很暖和,便埋着着頭往裏鑽,鑽着鑽着,那溫暖搖晃了下,像是誰蹲不穩坐在了地上。
秦青魚勉強張開熱乎乎的眼皮,看到的果然是一個懷抱,她鑽進來唐黎的懷抱,被那懷裏的溫度吸引,只想再貼得近一點。
可惜鎖鏈限制了她的活動範圍,秦青魚難受地哼唧出了聲,眼角沁出了發燒引起的淚花,她一邊哼哼着,一邊拱着腦袋,一張臉滿是委屈。
“冷……好冷……”
輸液針是紮在腳面的,秦青魚這麽蹭來蹭去,蹭得跑了針,唐黎将懷裏的秦青魚的脖子托到肘彎,騰出兩只手幫秦青魚拔針準備重新紮,上臂突然刺痛,秦青魚歪着腦袋枕在她的肘彎,居然咬住了蹭到嘴邊的胳膊。
唐黎穿着睡衣,秦青魚又燒得沒什麽力氣,這一口其實咬的并不重,唐黎輕輕推開唐黎的腦袋,看到的是被秦青魚的口水浸濕一大片的布料。
唐黎垂眸看着已經燒得人事不知的秦青魚,又看了眼不太安全的腳,摘掉脖子上的鑰匙,給秦青魚解開了反拷的手。
輸液針紮進手背,多纏了幾圈膠布固定好,雖然也不太安全,可也比在褥子上蹭來蹭去的腳安全多了。
唐黎摟好秦青魚,一條胳膊枕在秦青魚脖子底下,手剛好攥住秦青魚紮了針的手腕,防止秦青魚動來動去,另一只手不耽誤繼續幫秦青魚物理降溫。
發燒的人怕冷,秦青魚一點兒不喜歡這個降溫,她冷,非常冷,特別的冷,唐黎越是給她擦濕毛巾,她就越是往唐黎懷裏鑽,喉嚨深處還發出細碎的哼聲。
起初唐黎也不管她,只管物理降溫,鑽着鑽着,秦青魚不知怎麽就鑽進來睡衣裏,把睡衣扣子都擠繃了開。
唐黎垂眸看着睡衣上明顯的鼓起,舉着手裏溫熱的濕毛巾,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我在幹什麽?我不是來殺她報仇的嗎?
——自然,如今是不能殺的,殺了反而遂了這孽障的願,可她也不是來伺候這孽障的,這孽障發燒便燒,只要燒不死便好,她何苦還要費這力氣幫她降溫?
——而且這燒來得蹊跷,說不得就是那不明藥劑造成的,這孽障自作自受,她更不該管。
可萬一,萬一秦青魚真燒出個什麽岔子,那她不就前功盡棄了?
唐黎還在跑神,突然感覺秦青魚咬住了她!
咬的地方簡直……
早知道就不該空套着睡衣穿!
唐黎剛要拽開秦青魚,秦青魚卻松了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牙印上,又麻又燙,唐黎不由打了個戰栗,拽着秦青魚的頭發把她拽了出來。
秦青魚恍惚地睜開眼,一只手被唐黎攥着紮着輸液針,另一只手卻是自由的。秦青魚似乎也終于意識到那只是手自由了,探手勾住了唐黎的腦袋,沒等唐黎反應過來,整個人湊了上去,原意應該是想吻她的唇,卻沒料到力氣不夠,枕在唐黎肘彎的脖子撐不起來,那個熱乎乎的吻貼在了唐黎細白的脖頸。
怦怦。
心髒突然驟跳了兩下。
唐黎下意識按住了自己後頸的腺體。
信息素逸了出來,她努力想控制,卻事與願違,越是控制越控制不住。
臂彎裏的秦青魚身上似乎更燙了,不,不是似乎,是的确更燙了!
唐黎驟然清醒過來,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發燒,自己完全治得了,現在看來,還是得去醫院。
秦青魚似乎受了刺激,拼命地摟着她,細碎的吻急切又熱烈,唐黎剛要解開秦青魚帶她去醫院,手機響了。
“喂,唐教授,是我,化驗結果出來了,那藥劑的成分很複雜,我已經給您發到郵箱了,初步推斷,這藥的藥效是……”
唐黎聽着電話,剔透的眼眸逐漸幽沉,如無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