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海王翻車
第四十一章 海王翻車
“秦老二你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種廢物也好意思糾纏他嗎!你怎麽敢的!”
“我呸,你他媽又是什麽玩意兒, 成婚夠一個月了嗎你就出來勾三搭四,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多少啊?”
孫子骞和聞馳費勁巴拉擠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對噴的兩個大熟人, 一個秦家老二秦翰林,一個王家老大王孟遠。
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一個清高文雅的讀書人, 此時卻全然不顧形象的扭打在一起, 一個扯着另一個的頭發,另一個揪着這一個的鬓毛, 面色猙獰, 口水四濺。
圍觀衆人紛紛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精彩啊, 真精彩!”
聞馳看得目瞪口呆, 也不枉他剛剛擠進來被人踩了好幾腳瞪了好幾眼,值了啊。
孫子骞也是咽了口口水, 好巧不巧這兩人他都不喜歡, 一個假清高自诩讀書人高人一等, 王孟遠就是那眼睛長在後腦勺的,一個纨绔廢物, 一腦子的豆腐渣還自以為是, 他爹也好意思給他取名翰林, 簡直讓這兩個字都蒙了羞。
“姓秦的, 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再讓我看見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王孟遠是真的發了狠, 讀書人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揪着秦翰林的鬓角都快把那塊皮扯了下來, 秦翰林直接疼得面部抽搐。
“這小子挺陰啊。”
“啧,秦老二也不是什麽好鳥。”
秦翰林吃得膘肥體壯的,幹脆翻身壓在王孟遠身上,企圖以體重壓制,同時還死死拽着王孟遠的頭發。
“打啊,繼續打!”
“吐他口水!”
圍觀群衆越來越多,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個個的盡起哄。
秦翰林一聽果然朝王孟遠吐口水了,呸呸兩口直接往臉上招呼,兩下子就把圍觀群衆都差點給看吐了。
王孟遠長那麽大何時受過這種屈辱,感受到臉上那黏膩惡心的東西當時就一陣反胃,接着最後一點理智和羞恥也消失殆盡了,兩人竟然直接毫無下限的對噴起來。
“哎喲我去,真不講究啊!”
“快快快退開些,口水傷人啦!”
“惡心惡心真惡心!”
圍觀的衆人一邊嫌棄一邊紛紛往後退了幾步,卻又不舍得退太遠。
聞馳在京城可很少見到這麽刺激的畫面,就是孫子骞也是頭一回啊,他逮着一個一直處在吃瓜第一線的大嬸就忙問這是咋回事,怎麽打起來的這倆人。
這王孟遠自诩讀書人平時就酸溜溜的,向來都是鼻孔看人,而秦翰林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這倆人平日裏根本走不在一起,那是互相看不上的。
“哎呦喂這位公子可是問對人了。”
那大嬸雙眼放光的立馬将前因後果給他們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王孟遠啊,走着走着忽然瞧見自家祖傳玉佩竟挂在那秦老二的腰間,他立馬揪住秦老二質問他是不是偷的。秦老二當場怒發沖冠,表示那是愛慕他之人送的,不想這王孟遠一聽更怒了,原來那玉佩只是半塊,不僅是他王家的祖傳玉佩,更是他送給心愛之人的信物。
秦老二自是不信的,這王孟遠當場從懷裏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剛好與秦老二手中的合在一起。
“艹!妙啊!”
孫子骞瞪大了眼,仿佛抓住了瓜的精髓,聞馳還有些摸不着頭腦,“然後呢,然後呢?大嬸你倒是快說呀!”
秦老二當然不認啊,他雖然是個沒用的纨绔但他自己不承認,他堅信就是愛慕他之人送的,況且他秦家可是蘇城首富,一塊玉何需偷?更何況這還是半塊,他犯得着嗎?
在場人都覺得合理,可王孟遠卻不認,不依不饒的就要去搶,還說這是他送給什麽世安的。
呔,您猜怎麽着,秦老二也怒了,說這半塊玉佩正是世安送給他的。
兩人誰也不信誰,結果就這麽扭打起來了。
聞馳終于聽懂了,啪啪直鼓掌,人才啊,這個世安兄是個人才。
一扭頭卻見孫子骞僵住了,正不敢置信的望着大嬸。
“你說誰?你剛剛說誰!”
“世安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不等大嬸回答,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越發激烈,王孟遠揪着秦老二的衣襟奮力的搖着,“一定是你偷的,不,你搶的!”
“啊呸!這要不是世安送的,老子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
“世安?世安?”孫子骞目瞪口呆,他這是吃的什麽瓜啊,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頭上?“你們說什麽世安?世安也配從你們的髒嘴裏說出來?”
聞馳震驚的發現,此時的孫子骞表情跟扭打在一起的兩位竟然一模一樣了,“子骞老弟你這是……?”
“等等!”聞馳話沒說完,忽然只見孫子骞眼睛瞪得死大,正死死盯着王孟遠腰間挂着的一香包,那香包一看就是針線不好之人繡出,連針腳都歪歪扭扭,但足見繡包之人的真心,但孫子骞驚得顯然不是這個,而是……
“那不是我送給世安的平安符嗎?”
哎?這又是什麽瓜?
孫子骞忽然瘋狗似的朝着王孟遠就沖了過去,嗷嗚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接着一把就将人扯了起來。
呔?哪家瘋狗放出來了這是?衆人都驚呆了,然後就見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王孟遠你他媽不要臉,成了親還出來到處勾引人,你告訴老子你這香包哪裏來的!是不是你偷的!”
“那是老子親手縫的你知不知道!”
衆人一聽驚得嘴裏的瓜子都掉到了地上,這又是什麽瓜?
孫子骞擡手就在王孟遠臉上輪了一拳,那王孟遠是個文弱的,這一下就被打翻在地半天爬不起來,而且好巧不巧的他直接摔到了秦翰林的身上,不等起來孫子骞已經沖上去啪啪啪的對着身下兩人一通招呼。
兩人扭打瞬間變成了三人互毆,但後加入的孫子骞明顯占據上風。
這不,練武一個月的優勢這就展現出來了。
“王孟遠你說,老子的香包為什麽在你那裏,是不是你偷的!”
孫子骞一邊揍一邊問,王孟遠被他打得七葷八素,但還是立馬憤怒的否認道,“什麽你的香包,你眼睛瞎了嗎?那是世安送給我的,是他親手給我做的。”
“你放屁!你知不知道那裏面是什麽?”
孫子骞眼睛都紅了,那可是他一針一線縫的,因為練了一天的武累的半死,又是第一次做笨手笨腳的,結果他借着燈廢了好幾個晚上才做出來的,手還被紮破了幾次呢,這弱雞竟然說是世安送他的,世安親手做的,臉呢?哪裏來的臉啊他!
沒有人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不想王孟遠卻回得理直氣壯。
“那是世安給我的我當然知道,裏面是一道平安符,空相大師親手畫的平安符,需要在華青寺齋戒禮佛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得到的平安符!”
王孟遠說的時候一股莫名的驕傲油然而生,天知道他收到的時候有多開心,只覺得就算一輩子不能跟世安在一起也值了。
孫子骞卻如遭雷擊,連抓着王孟遠的手都不自覺松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孫子骞明顯是受了打擊,王孟遠也臉色慘白,先是自己送給世安的祖傳玉佩挂在秦二那豬頭身上,現在孫子骞又說這香包是他送給世安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說,既然你們都不相信對方的話,那把你們口中的世安找出來問清楚不就好了嗎?”
不知道誰提了一句,三人頓時眼睛一亮,“對,找世安,這一定是個誤會!”
孫子骞沖向人群就要去找他的世安,卻不想被人一把揪住頭發拽了回來,孫子骞疼得破口大罵,正想出手卻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當時吓得腿都軟了。
“大……大哥?”
衆人震驚,只見剛剛提議那位,還有把孫子骞拽回來這位,可不都是咱們的世子爺嘛。
孫子柏雙手抱胸好以整暇的看着眼前這場鬧劇,真有意思啊。
這算什麽,海王翻車現場嗎?
這時候秦寶福也沖了過來,一向挂滿笑容的臉上此時隐隐壓制着怒火,他一把将地上被揍得鼻青臉腫頭發散亂的秦翰林揪了起來,然後摁着他的頭一個勁給孫子柏道歉,然後又給孫子骞道歉。
聞詢趕來的還有王肅然,作為主辦方最忌諱的就是有人鬧事,結果好家夥這一看鬧事的還是他親大哥,王肅然直接被氣得青筋直冒。
“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王肅然抓着王孟遠的胳臂在他耳邊咬牙切齒,“還不快點給我回……”
王肅然話沒說完,就見人群中一女子正面色慘白的死死瞪着王孟遠,女子面容姣好,十六七歲也就剛剛成婚的樣子,此人正是王孟遠的新婚妻子。
完了。
“精彩的嘞,這種戲怎麽能沒有本世子呢?”
孫子柏啪啪鼓着掌,孫宏已經懂事的将一把椅子放在了他身後,“爺,您坐着看。”
不僅孫子柏來了,白子玉,蕭啓敖蘇栾等人全都來了,有派頭的都坐上了椅子,沒有的也不介意站着看戲。
跟孫子柏不一樣,秦寶福和王肅然卻是恨不得鑽地洞,眼睛都快把那倆丢人玩意兒盯個窟窿出來了。
“人找到了嗎?”
孫子柏看向王肅然,這麽有眼力見的人,想必聽到風聲之後就去找人了吧?
“還沒……”
王肅然剛想否認,畢竟這種丢臉的事還是私下躲起來解決比較好,可他話沒說完,就見兩個小厮扯着一個穿着淡雅的男子擠進了人群,男子一身淺綠如竹的淡雅打扮,只是清雅俊秀的面上此時都是惱怒和焦急。
“二公子,這人就是姜世安。”
姜世安僵住。
“世安,世安你快告訴大家,這是你親手為我做的。”
“世安,你快跟他們解釋。”
“世安……”
三個男人迫不及待的沖過去,姜世安明顯慌了一下,但他竟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很快冷靜下來。
“秦公子,孟遠兄,子骞兄,你們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姜世安問完還不忘對孫子柏等諸位公子行禮,得體又優雅。
圍觀衆人張大了嘴巴,就連孫子柏都忍不住挑眉,是個人物啊。
三人急切的将前因後果給他講了一遍,卻不想這位聽後不是羞愧慌張而是憤怒難堪,是的,他怒了。
“幾位公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與幾位公子相交向來都是止乎于禮的,從來不做任何逾越之事,你們為何會這樣誤會世安,你們這樣限我于何地?”
三人齊刷刷愣住,什麽意思,他們有點聽不懂了,他們不是戀人關系嗎?
“這難道不是你送我的定情玉佩?”秦翰林指着被王孟遠搶走的半塊玉佩,“本公子可是送了你一塊價值千兩的玉佩,你捏着這半塊玉說什麽是祖傳的,雖然只是半塊但意義非凡,本公子就受了,怎麽你現在抵賴啊?”
秦翰林顯然是怒了,不想姜世安漲紅了臉表示,“秦公子可要講講理,世安從始至終都未說過這半塊玉是自家祖傳的,我也說了這半塊抵不上公子價值千金的玉,明明是公子非要這半塊玉,還誤會了世安,現在怎麽怪在世安頭上了呢?”
好家夥,觀衆們直接一個好家夥,秦翰林被說的面紅耳赤,仔細回憶姜世安還真沒說過,可是他那個樣子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那這香包裏的平安符呢?”
王孟遠不甘心的望着他,“你差人将這香包送來,說是繡工不好叫我別嫌棄,還說裏面有一道空相大師親手繪制的平安符。”
姜世安眼神都不帶閃躲一下的,“孟遠兄,這香包繡工确實不好,大家可以看看我沒說謊,而且裏面也确實是平安符啊,但世安從不曾說這是世安親手做的,況且我與孟遠親如兄弟,我們是摯友,送你如此珍貴的東西也是出于朋友的關心,這樣也不行嗎?”
王孟遠面色慘白,他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怎麽會是誤會呢?明明世安對他是不一樣的啊,怎麽會是誤會?
“那我的鞋……”
孫子骞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他差人将平安符送出去之後,姜世安給他回了一雙鞋,看樣子也是自己做的,不僅不太好看,鞋子還不合腳,小了,可即便是這樣孫子骞還是歡喜的硬把腳塞進去,平時還舍不得穿呢,今天特意穿出來,現在腳上還磨了兩個泡呢,這算什麽?
姜世安一臉歉意,“抱歉子骞,我沒有打聽清楚你的尺碼就給你買了。”
“所以這是買的?”
孫子骞一臉受傷,孫子柏覺得這瓜吃的不香,幾個蠢貨倒是問問你們的心意為什麽會被他随意拿來送人啊!
“既是誤會,那世安,你為什麽收下我的玉佩,你該知道我的意思的。”王孟遠痛苦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華青寺的那四十九天是怎麽過的?姜世安你怎麽可以如此踐踏我的心意?”孫子骞場子都攪在了一起,他明明可以把這平安符賣個兩千兩的呀。
“我,抱歉,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是至交,彼此互送心意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得不說,比起厚臉皮,孫子柏都甘拜下風啊。
這拉拉扯扯的要到什麽時候,孫子柏沒有耐心看下去了,他忽然起身走向姜世安。
“本世子看明白了,就是這三個大傻子被你耍得團團轉,對你掏心掏肺以為你是真心喜歡他們,卻不知你是個海王,左右逢源,把每一個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就算翻車了也能輕易脫身,是吧?”
姜世安面如白紙,羞憤難當,“世子怎能如此辱我?”
三個大傻子羞憤欲死。
孫子柏扯了扯嘴角,“啧,本世子讨厭拖拖拉拉,不如這樣吧,你看看他們三個你瞧得上哪一個,本世子給你做主讓他們娶了你算了。”
姜世安瞬間面色大變,“世子怎可如此,我與他們只是朋友!”
恰在這時候,一個妙齡女子走了出來,她直接在孫子柏面前跪下了。
“世子,民女有事想求世子做主。”
衆人頓時指指點點,這似乎是王孟遠的新婚妻子,孫子柏也皺眉,難道是求情?
卻聽女子道,“我想和離,我要與王孟遠和離!”
衆人一聽頓時面色複雜,看戲的惋惜的,王孟遠卻精神恍惚一直處在自己思緒中,倒是王肅然焦急的沖過去想要将女子拉起來又不敢上手。
“大嫂這……我們有話好說,此事回去王家必然給你一個交代。”
女子卻只是固執的看着孫子柏,孫子柏見她眼底清明堅決,沒有半分賭氣,倒是有些隐隐的期待和急切,當即一點頭,“本世子允了。”
“多謝世子成全!”
“世子這……”王肅然急得手足無措,想要叫王孟遠低頭認錯卻發現他始終盯着姜世安,跟丢了魂似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孫子柏又看向姜世安,“選好了嗎?”
“我與他們情同手足,是兄弟也是至交,世子何必這般逼我?”姜世安咬着牙。
孫子柏不耐煩道,“本世子就逼你了呢。”
孫子骞和王孟遠這兩個不争氣的,竟然還真期待的望着他,期待他選擇自己。
不管誰姜世安都不能選,他今日必須咬死了他就是只把這三人當朋友,否則他就是那行為不端勾三搭四之人,以後還怎麽在蘇城混下去?他只是沒想到這世子竟會這麽不講理,還管這種閑事。
“若世子硬要逼世安,那世安便只有以死證清白了。”
姜世安忽然沖到一個帶刀的看客身邊,猝不及防的抽出刀架到了脖子上。
現場都吓了一跳,吃瓜是吃瓜,逼死人就不好了,而且看他這樣,難道大家真的誤會他了?
王孟遠兩人更是着急,“世安你冷靜些,不逼你,我不逼你了,世子求你饒了他。”
“大哥。”
孫子柏卻無動于衷,只是看着姜世安,“讓他死呗,本世子還沒見過抹脖子呢,你們說這血真的能滋出來嗎?能滋多遠?”
一旁的蕭啓敖随意道,“那哪能呢,得讓人跑起來,這樣血才滋得高。”
“抹脖子是不會立馬死的。”白子玉搖頭淡淡道。
百姓們也開始議論紛紛。
“我聽說抹脖子自己能聽到血嘩嘩往外流的聲音,跟淌水似的。”
“別提了,前幾天殺雞一刀下去脖子沒斷,那雞在院子裏挂着個腦袋活蹦亂跳的,血撒了一院子。”
“可不是,我上次還見到一個腦袋被割掉了,那雞頂着個脖子滋着血到處跑呢,那場面啧啧啧……”
姜世安都快瘋了,這都是些什麽人啊,有沒有人性的,要不要聽聽你們都在說些什麽?
“怎麽,下不去手,要不要本世子讓人幫你啊?”
孫子柏俨然一副把人命當草芥的架勢,姜世安握着劍的手抖了抖,這纨绔世子惡名滿身,他好像真做得出來。
可是要選嗎?孫子骞是個不受寵的廢物,而且摳到離譜,兩人認識這麽久,孫子骞送他的東西幾乎都是自己做的,甚至連吃飯都是他自己做了從侯府帶出來,當時姜世安就被這位侯府庶子的摳門震撼到了極致,而王孟遠更是個自诩讀書人的真廢物,除了嘴上對他說愛一無是處,至于秦翰林,更是個白癡,而且還長得醜。
怎麽辦?
姜世安騎虎難下了,尴尬到腳趾扣地,偏偏三個傻子也不知道過來攔着他,再不濟奪走他手裏的劍啊!
卻在這時候,人群中忽然擠進來一個微胖婦人,她不管不顧的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沖到了姜世安面前,接着一巴掌就甩了上去,姜世安手裏的刀一抖,竟直接噴到了他的脖子,他吓得面色慘白的将刀扔出去,整個人卻不受控制的摔了下去。
衆人就見那女人一屁股坐到了姜世安身上,接着啪啪啪的大耳刮子就往臉上招呼。
“讓你勾引人,讓你勾引老子夫君!”
啪啪啪,響亮的耳光聲還沒停止,人群中竟然又擠進來三個兇悍的,一個婦人,兩個男子,沖上來就對着姜世安是又打又撓的。
“就是他!老娘一家三年的夥食都被他騙光了。”
“扇死他不幹人事!我家那廢物為了他把祖宅都給賣了!”
“媽的,我讓你裝清高!”
……
幾人一邊打一邊罵,場面一度陷入混亂,衆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就那麽愣愣的看着姜世安被這幾人打得面目全非,等到回過神将人拉開的時候,衆人都驚呆了。
只見姜世安哪裏還有半分清雅從容的模樣,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不少抓痕,披頭散發亂糟糟的,最重要的是,他衣服也被撕開了,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于是致命的一幕出現了,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格外惹人注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落下的那種痕跡,尤其脖子鎖骨上那些明顯的草莓印更是閃瞎衆人的眼。
夭壽了,玩的還挺大!
孫子骞和王孟遠生生被驚得後退了好幾步,這一幕的沖擊性實在是太大了。
去他娘的清高淡雅,去他娘的靈魂伴侶,這……這他媽……
姜世安一見這架勢,直接暈了過去,剛剛打人的幾人還不忘過來啐幾口口水。
“臭不要臉活該!”
“走,回家收拾男人去,這男狐貍精該打家裏的男人更該打,廢物,豬腦子活該,揍死算了!”
“老娘也要和離!”
幾人罵罵咧咧走了,衆人紛紛讓路,孫子柏給了孫宏一個贊賞的眼神。
該說不說,這小子辦事是真讓他滿意,孫子柏原本只是讓孫宏将這姜世安的背景情況調查清楚,卻不想越查越離譜,找來這些苦主本來是打算給孫子骞這個超級戀愛腦一個致命一擊來着,卻不想他準備的戲還沒開眼,這幾人自己就演上了,而且比他準備的可刺激多了。
于是現在這效果是直接拉滿。
王肅然看着失魂落魄的大哥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急忙讓人将其拖回家,不管怎樣,趕緊開始吧,他都不知道王家辛辛苦苦準備了兩個月的秋獵,還抵不過王孟遠這麽一鬧,一想到還有那麽多京城公子在場,他都不敢想他們王家丢人丢到京城會是什麽樣子。
“啧啧啧,真精彩啊。”
孫子柏一邊走一邊回味,孫子骞已經蔫了吧唧的回去了,再待下去只怕以後整個大堯都會容不下他。
剛巧秦寶福揪着秦翰林讓人把他送回去,免得在這裏丢人現眼,孫子柏啧了一聲嫌棄道。
“秦家真不愧是首富呢,就這種草包廢物還讓他掌管什麽商鋪,也不嫌丢人。”
秦寶福一僵,秦翰林更是敢怒不敢言,上次被世子一腳踹飛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想來一定是遷怒,卻聽孫子柏随口道。
“就把他手裏那幾個鋪子交給秦默打理吧。”
“世子這……”兄弟倆大驚失色。
“急什麽,”孫子柏一臉無所謂的看着變了臉色的兄弟倆,“本世子又不要你秦家一分錢,只是怕秦默閑不住給他找點事做而已,況且我覺得他比這廢物強多了。”
孫子柏說得随意,可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态度,秦寶福的臉當下就繃緊了,這件事太突然他甚至都來不及揣測世子的真正用意,而且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世子根本容不得他半點猶豫。
倒是秦默反應過來之後急忙對孫子柏表示,“請世子和大哥放心,我一定不讓你們失望的。”
衆人只覺得,該說不說世子對他身邊人是真的好啊,倒是幾大世家公子們看着孫子柏的背影若有所思。
終于,秋獵要開始了,看着這些個身份一個比一個尊貴的公子們相繼落座,王肅然悄悄松了一口氣,他站上最顯眼的高臺上,心裏祈禱着再不要有什麽事,正準備張口說“秋獵現在開始”。
可他話還沒說出口,只聽孫子柏一聲“等等”,王肅然差點年紀輕輕就閃了腰。
“世子,還有什麽事要吩咐?”
孫子柏忽然起身認真道,“本世子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朋友沒有到場。”
這是有多大排場竟讓數以萬計的人等?
然而孫子柏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方向百姓發出騷動,接着就聽到有人激動的說着什麽。
“天,那是什麽!是谪仙下凡嗎?”
“是我眼花了嗎?這世上竟有生得如此好看的男子?”
嘈雜的聲音伴随着驚呼,衆人遠遠看去就見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緩緩讓出一條道來,然後,一道身影就那麽猝不及防的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只見他白衣勝雪,面如白玉,五官精致到仿佛是神仙精心雕刻的一般,青絲又長又直柔順的垂在兩邊,随着微風微微飄動,他端坐森*晚*整*理在四人擡的軟轎上,緩緩從山頂而來。
蹭蹭幾下,白子玉蕭啓敖幾人直接驚得站了起來,他們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宛如神祇緩緩而來的那人,都驚得變了臉色。
那是……蘇瑾言。
消失了五年的京城雙絕之一,蘇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