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男友懷孕了怎麽辦
男友懷孕了怎麽辦
被推入産房後, 外面什麽都聽不見了。
和其餘人或緊張,或好奇,或焦慮不同。
劉梅悠閑的坐在長椅上玩手機, 手機裏傳出各種搞笑音效, 她眉眼彎彎盯着屏幕,肆無忌憚輕笑着,與那凝重的氛圍極為割裂。
忽然, 一大一小的身影出現在轉角處,直奔劉梅蹒跚而來。
“我兒啊, 大仁啊!大仁他怎麽樣了?”
一人高聲哭嚷着。
那人正是徐大仁的母親徐老太太, 右手邊牽着的小女孩則是劉梅與徐大仁唯一的女兒。
劉梅見着女兒很高興, 沒理會婆婆,先彎腰抱着女兒,關心女兒一路上累不累,渴不渴。
“我在問你話,我兒子大仁怎麽樣了!”
徐老太太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兒子在産房裏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怎麽好意思呆在産房外玩手機的,怎麽笑得出來的?
徐老太太氣的眼睛發紅。
劉梅只是淡淡一瞥:“生孩子不就那麽一回事, 你又不是沒生過, 有什麽可擔心的。”
“你……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徐老太太尖聲,“大仁可是在替你生孩子!”
“替我生孩子?怎麽, 是我讓他生的嗎, 孩子沒有他一半血緣?”
劉梅眉間掠過幾縷厭惡與嘲諷:“別忘了當初我生囡囡的時候, 你說過什麽。”
她生女兒的時候, 幾乎痛到昏厥,哭着求他們讓她打無痛, 而這對心狠的母子卻嫌無痛針貴,讓她生生硬扛。
婆婆甚至還在一旁罵她矯情,生個孩子都不安分,淨想着花她寶貝兒子的錢。
如今徐大仁能打上無痛真應該對她感恩戴德。
若不是她願意簽字,願意付那筆錢,他能那麽舒舒服服的分娩麽。
徐老太太被氣的捂住胸口,毫不心虛依舊振振有詞:“不管怎樣他都是你丈夫啊,你做妻子的就不能寬容大度些嗎?翻以前的舊賬做什麽!”
“不能。”劉梅不再忍,“你這麽心疼你兒子,見不得他受委屈,那我也不強人所難,明天我就帶他上民政局離婚。”
離婚?那怎麽行!
兒子徐大仁得了那可以懷孕的怪病後,工作都辭了,家裏的生活開銷全靠劉梅的工資,這樣也就算了,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兒子竟然柔弱的像個女人。
從前他一拳就能把兒媳打的頭破血流,跪地求饒,可現在反被兒媳一巴掌掀翻在地動彈不得。
這樣可怕的武力讓她又驚又俱,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但再怎麽樣,她都不能放任兒媳離開,她走了他們母子倆吃啥喝啥?難不成要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婆去養家糊口嗎?
在關乎自身的問題上,徐老太太分外清醒,一瞬間懂得審時度勢,夾着尾巴做人。
要是大仁她爹還在就好了。
徐老太太難受的揉着心口,咬牙暗罵,都怪那死老頭死的太早,丢下他們母子倆撒手人寰,要不豈能讓劉梅那個外姓小娘皮欺負到他們頭上。
劉梅見對方識趣的不再吵鬧,便不再看她,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回女兒身上。
喜當媽群的姐妹們摸摸胸口,長舒一口氣:乳腺通了,爽!
*
另一邊,經過一番嚴厲盤查和審問的飛哥恍恍惚惚從醫院走出來。
外頭日頭毒辣,曬的他整個人都暈乎乎,昏昏沉沉。
他不過是簡單的想做個采訪,挖點猛料,不至于驚動一群制服大哥,被大哥請去喝茶吧。
而且醫院又不是運鈔車,什麽時候多了那麽多警衛站崗,作為記者的他竟然才知道。
他變2G網了??
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
就是……婦産科究竟來了重量級的人物啊,重要到每個門診室都派兩名警衛站崗!
職業病犯了的飛哥絞盡腦汁的想也沒抓住什麽線索。
他心癢難耐的回頭瞟眼醫院大門,卻發現送他出來的警衛正在原地冷肅的盯着他。
飛哥:“……”
算了算了。
比起喜提銀手镯,不如老老實實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茍着吧。
想通了這點,飛哥快步履輕快的離開。
其實華夏政府并非有意隐瞞,否則也不會默許許稚段鶴予組織孕夫們團建,只是飛哥身份特殊,他是海市正兒八經的記者,一定程度上代表官方。
網民們可以天馬行空的猜測,但絕不允許專業機構或者部門人員下場參與。
不過,也是時候準備公布人類基因異變的消息了。
此時湊在産房門口叽叽喳喳的孕夫們完全沒料到,三天後将會迎來怎樣轟動,爆炸性的新聞。
産房內,徐大仁強忍着恐懼看着醫護們在他身邊忙忙碌碌。
即便打過無痛,但從小沒吃過苦頭的徐大仁仍舊感受到身下密密麻麻的疼,那種疼讓他蜷縮緊腳趾,企圖弓起身體。
“別動。”
不複平時的溫和,手術中的段霄眼神變得冷硬,橡膠手套上的斑斑血跡,看得人一陣頭暈目眩。
血,好多血……
徐大仁吓慘了,立馬哭着問:“醫生我還有救嗎?我還是不是要死了??”
分娩中最忌孕夫情緒崩潰,極易影響到接下來的生産。
于是段霄不得不邊安撫,邊讓徐大仁調整呼吸用對力氣,他已經能看到孩子黑色的濕發了。
“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你再加把勁,不要害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然而徐大仁壓根聽不進去,孩子不孩子的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小命。
身為男性的他享樂三十多年,一出生就有父母無私的奉獻與供養,吃喝玩樂的長大,結婚後哆嗦個幾秒鐘,十個月後無痛當爹。
孩子剛出生稀罕了個兩天,轉頭就扔給父母和妻子,和孩子的相處猶如養寵物。
有興趣的時候逗兩下,沒興趣的時候懶得搭理。
這樣的男人能指望有什麽父愛呢,所謂的懷胎十月在他眼裏只是漫長憋屈的養病日子罷了。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保大,必須保大!孩子我不要,你随便拿掉都行,一定要救我啊!”
段霄沒有額外精力給他科普保大保小的問題,眼下的情況更加危急,孩子頭太大卡在産道出不來,順産轉剖腹産來不及,只能嘗試側切加産鉗。
“你冷靜點,把眼睛閉上,一切交給我們。”
“護士,給他戴個眼罩。”
徐大仁眼前黑了下來,失去視野的他一手死死的攥住某個護士的手腕,滿頭冷汗的配合段霄的指令,嘴裏止不住念念叨叨,竟是在祈求滿天神佛救他一命。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嘩啦一聲,有什麽東西從下/體倏地傾瀉而出。
舒爽的徐大仁差點叫出聲,那種感覺用他的話形容就是,把堆積在腸道裏多年的硬粑粑拉了出來。
便秘人士突然順滑排便有多爽,他就有多爽。
孩子落地的瞬間徐大仁便力竭昏睡過去,再次睜眼天都黑透了。
周遭是細碎人聲,交錯在一塊兒聽不大清,他眼珠慢悠悠的轉動,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他的老母親,其次便是那群熟悉的孕夫兄弟們。
看到兒子終于醒來,徐老太太雙眼一紅,正要往前撲,身後卻有孕夫比她還快一步抓住徐大仁的手。
激動的淚眼婆娑:“徐哥!你還活着,太好了!”
徐老太太:“……”
徐大仁:“……”
“徐哥!你太厲害了,你竟然給自己生了個兒子!”
“就是就是,聽段醫生說你當時難産,情況可危險了,沒想到你居然堅強的挺了過來,真是讓兄弟們敬佩啊。”
難産?
徐大仁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我的兒,你終于醒了,媽險些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徐老太太一屁股擠開擋在前面的幾個孕夫,趴在徐大仁身上嚎啕大哭。
徐大仁皺着眉頭沒有說話,他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提不起精神應付別的。
耳聽不如眼見,段鶴予和許稚這次可謂算是親眼見證了孕夫生産的過程。
徐大仁疼到發白的臉,彎腰抱着肚子的哭喊與低吼,疼到失去理智的模樣是那麽具象,那麽真實,深刻到讓人無法遺忘。
八斤的嬰兒像只小海綿,渾身軟乎乎胖墩墩,裹在襁褓裏躺在嬰兒床上睡的香甜。
段鶴予跟一衆孕夫們圍觀小家夥,聽他們七嘴八舌的發表感言。
說是八斤看着卻是小小一團。
段鶴予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喜歡,小聲同許稚吐槽:“看着也不大,那麽個小玩意怎麽就能那麽折騰人呢。”
他沒敢抱,目測還沒他的小臂長。
許稚心想這才哪到哪,真正折騰人的還在後頭呢。
仿佛是聽到她的腹诽,床上的小嬰兒忽然沒征兆的皺起小臉,沒牙的嘴癟了癟,接着便是哇的一聲。
極具穿透力的哭聲如報警器響徹雲霄。
病房瞬間迎來另一撥高潮,徐大仁腦筋子直抽,剛要發火先被自己老娘給拽起來,接着胸口一涼,又碰到個溫溫軟軟會動的東西。
“大仁啊,孩子餓了該喂奶了啊。”
“……”徐大仁震驚的張大嘴,呆愣愣瞪着眼。
“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喂。”徐老太太催促道,“這可是咱家自個兒生的大孫子,不能餓壞了。”
瘋了啊!他一個男人哪來的奶?!
徐大仁木着臉不知該說什麽。
徐老太太見兒子半天不動一下,着急的直接上手把乳/頭怼進大孫子的嘴裏。
徐大仁:!!!
徐大仁觸電般的彈起來,下身随之一陣劇痛:“啊!!!!”
“媽!你在幹什麽!我一個男的哪來的奶?!”
怒吼聲夾雜着絲絲的顫抖,徐大仁眼眶含淚,疼到他想當場去世。
徐老太太無辜極了:“兒子,媽都打聽過了,醫生說你可以喂奶的,孩子喝母乳是最好的。”
嗯?可以喂奶?
女生們頓時興奮了。
她們都還沉浸在男人能生孩子真是太棒,太了不起了的驚喜裏,完全沒想到還有更驚喜的。
刺激!好刺激!
隐晦投來的灼灼目光讓徐大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孕夫們則光明正大的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蹲在床邊,目光晶亮,滿臉寫着:在?康康奶/子?
徐大仁:“……”
滾啊!
*
由于當事人的喂奶羞恥,一行人最終沒能如願,遺憾離場。
晚上段鶴予坐在床上,穿着寬松的白色背心,雙手撐在床邊,肚子微微向上挺了挺,露着牙花子咯咯直笑。
“你動作快點啊,好癢啊哈哈哈哈。”
“快了快了,你別躲。”
許稚回憶着視頻教程中的手法,把妊娠油倒在掌心,慢慢揉搓,等到微微發熱再将布滿妊娠油的手掌覆到段鶴予的孕肚上。
段鶴予體質敏感,癢癢肉多到一摸一個準。
沒懷孕前他就這個德行,懷孕後更不得了,許稚幫他擦個油都要耗半天。
等擦完油,段鶴予的肚皮亮得就像個大燈泡,又像剛出籠的包子,白白嫩嫩,油光水滑,Q彈飽滿。
懷孕第三個月起,許稚為了減少段鶴予的焦慮,每天晚上都會幫他擦妊娠油,好好護理皮膚。
段鶴予起身對着鏡子反複的看,确認肚子上白白淨淨沒有一絲多餘的紋路,滿意的點點頭。
“我手法不錯吧?”
許稚看見他笑,繃不住沾沾自喜道:“得虧有我。”
段鶴予把衣服放下,遮好肚子,揚了揚下巴傲嬌道:“多半歸功于小爺底子好,至于你的功勞嘛,也有那麽一點點吧。”
“狗東西。”許稚笑罵了句,擡腳就想往他屁股上來一下。
突然,段鶴予臉色一變,啊了下扶着牆緩緩蹲下身。
許稚眼皮一跳,飛快跑過去,攬住他胳膊:“怎麽了怎麽?是不是肚子疼?”
段鶴予捧着肚子,慌張的點點頭,呆了呆,又搖搖頭。
許稚急的不行,以為他是疼的語無倫次了,掏出手機就要打急救電話。
段鶴予卻擡手制止了她,頂着她的視線慢吞吞說:“等等,好像又沒事了。”
“那也不行,你都疼成那樣了。”
許稚覺得以防萬一還是去趟醫院保險點,不然她不放心。
大晚上的,段鶴予懶得再去醫院折騰,但最主要是因為……
“我不疼。”
他揪住許稚的衣袖,悻悻的說:“我剛剛不是疼。”
許稚:“?”
“那你剛剛叫啥呢?”
“我被肚子裏的動靜吓到了。”段鶴予臊紅着臉解釋,掀開上衣,指了指某個位置:“剛剛這裏好像被踢了一腳。”
正說着,那個位置竟又鼓了個小包,又迅速複原。
一看就是小寶寶的小腳印。
段鶴予梅開二度,沒忍住輕叫一聲。
許稚:(⊙o⊙)…
哦莫哦莫!
“是胎動!”
兩口子都有點激動。
段鶴予心情從未有過的微妙,有點驚奇,有點感動,還有點“卧槽老子肚子是活崽啊啊,尼瑪牛逼啊”的驕傲。
兩口子表情如出一轍的清澈中透着愚蠢。
許稚夾着嗓子:“乖崽,我是媽媽,快叫媽媽~”
段鶴予:“要叫也是先叫爸爸,乖崽,先叫爸爸,爸爸給你買糖吃!”
“媽媽買的糖更甜哦,快叫媽媽。”
“不行,先叫爸爸!”
“嘬嘬嘬~”
“?喚狗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