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前世墨寒嶼
第110章 番外:前世墨寒嶼
墨寒嶼第一次見到司染,是在殘疾救助會上,那會他剛回國,還無人認識他,可以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他因為兒時車禍造成耳朵失聰,一直關注殘疾兒童,國內國外都捐過不少資金,救助殘疾兒童。
他能在一群救助者中看到她,實在是因為她太漂亮,而她的穿着打扮也價值不菲,雖沒帶任何首飾,但氣質矜貴。
她耐心溫柔的安撫殘疾兒童,甚至為有些小孩處理髒兮兮的傷口,這讓墨寒嶼倍感意外。
後來他又在救助流浪小動物的行動中偶遇到她,她依舊是一身低調奢華的打扮,親力親為給小動物洗澡,做驅蟲,以及安撫它們。
她每次都是自己來,也不和別的救助者有過多的交集。
但聽其他人說,每次救助都是她出錢安置流浪小動物。
她似乎很有錢,也舍得花錢。
墨寒嶼讓人去查她,得知她是司家的大小姐,她自小優秀,學業好,家教好,溫柔大方,絕色到讓人過目不忘,是豪門選兒媳婦的首選,可圈內年輕人不喜歡她,說她太假,一切都是為了嫁給財閥而準備,還說誰以後娶她,就要負責她哥哥的醫療費,很麻煩。
他得知她的哥哥在小時摔壞腦子,他們家始終沒放棄她哥哥,多年來賺的錢都投入治療哥哥的項目裏。
她是盛開的花,只等財閥的摘取。
墨寒嶼從未見過反差感如此大的女孩子,在名媛堆裏她是淑女中的淑女,循規蹈矩,吃穿用度都精細精貴,可跟殘疾兒童相處,她又是知心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溫柔的姐姐。
對於小動物而言,她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對她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想着,該以什麽身份接近她。
在一次圈內聚會上,他看到盛裝打扮的她,美的不可方物,只是她的身邊有了厲家的厲宴承。
聽說他們訂婚了。
聽說她很喜歡厲宴承,對他一見锺情。
這次熱鬧的聚會,他始終提不起興趣,只是目光随着她和厲宴承應酬而轉動,她似深谙上流社會的交往準則,游刃有餘。
她怎麽會那麽合他的眼,入他的心。
可惜,她會是別人的妻。
不過,訂婚也可以解除婚約嘛。
當他主動走過去要介紹自己時,厲宴承叫道:“染染,這是墨氏的墨寒嶼。”
司染伸出手,淡淡打了招呼:“墨少好。”
繼而她把眼眸放在厲宴承身上,眼底的愛意,讓他看的真真切切。
她真的很喜歡厲宴承,做不得假。
他要等她解除婚約,是不是癡心妄想了?
很快,她與厲宴承結婚了,他沒去參加婚禮,看不得她穿着婚紗成為別人的新娘,也無法說出違心祝福的話。
只是他們新婚當晚,顧晚晚回來了。
厲宴承抛下她,來給顧晚晚接風洗塵。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在接風洗塵宴上,他給她撥去電話,說厲宴承喝醉了,需要她來接。
她真的來了,妝容也沒卸掉,穿着月牙白的旗袍,似仙子出現在包廂門口,她神色慌張,因為她的老公和別的女人摟作一團。
她似被吓到了,扭身倉皇離開。
他想也沒想,追了出去,在走廊深處,看到她站在拐角處無聲啜泣。
他嘴角勾起不解:“就那麽喜歡厲宴承嗎?”
看着她哭了好一會才收拾好情緒,再獨自驅車離開。
他以為,她再喜歡厲宴承,看到這一幕也會心寒,會跟厲宴承心生嫌隙。
可他錯了。
她極少來參加圈子裏的聚會,他知道關於她的事,都是從厲晏承洋洋灑灑的炫耀中,獲悉她曾在溫泉池勾引過厲宴承,也知她親自照顧厲宴承的生活起居。
厲宴承雖嘴上說嫌棄,但他知道,厲宴承很享受她的照顧。
“宴承哥,下次帶嫂子來玩吧。”那是他第一次稱呼她為嫂子。
之後,他便一直叫她嫂子。
他明白,厲宴承一直想跟他拉近關系,他的提議厲宴承會照做。
果真,下次聚會,厲宴承帶上她。
她打扮的淑女大方,美貌的吸引所有人的眼睛,只是顧晚晚的出現,讓她神色拘謹不少。
她應該知道,她的老公和顧晚晚的暧昧事。
他看到她身體微微顫抖,似有點承受不住,但良好的修養還是讓她克制住了。
他又忍不住自言自語:真的就那麽喜歡厲宴承嗎?
厲宴承如此傷她的心,她也能承受?
厲宴承根本不在乎她,可他卻心疼了。
他主動走到顧晚晚身邊,約她出去抽煙,算是把顧晚晚這個人從她的視線裏抽走了。
他和顧晚晚路過她時,他明顯感覺到她神色放松不少。
她多看了他一眼。
他心想,你知道我是你為才這麽做的嗎?
後來,他可笑的發現,她竟然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顧晚晚。
在外面和顧晚晚抽煙,他冷冷道:“圈子裏有那麽多喜歡你的男孩子,你為什麽偏偏選厲宴承?他已婚了。”
“我和厲宴承目前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沒有任何暧昧。”
“墨少,你若是想和我試試,可以啊。”顧晚晚妩媚抛媚眼。
“那江宵琛怎麽辦?”墨寒嶼一針見血戳穿道。
顧晚晚聽聞他這麽說,明白他知道了一切。
墨寒嶼知道圈內所有人的秘密,包括司染的,可司染救助殘疾兒童和小動物的秘密,卻是她的加分項。
在一次慈善晚會上,他終於找到機會,和她單獨相處。
她喝了點酒,臉頰緋紅,正在用手扇自己的臉,試圖降溫。
他看到她這樣,笑了笑,好可愛。
走過去,親熱說了一聲嫂子好。
她感到意外,把手放下,淡淡道:“墨少,這裏沒有人,你不用這麽諷刺我。”
他的神色微頓:“我不知道嫂子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大家背地裏都在嘲笑我,死皮賴臉嫁給了厲宴承,你可以像別人一樣對待我,不用叫我嫂子。”
她宛若受傷的刺蝟,身上的刺暴起。
原來是有脾氣的啊。
他很榮幸可以見到她這一面。
“嫂子,我沒任何嘲笑你的意思。”他道:“我不希望宴承哥和顧晚晚在一起,你相信嗎?”他是不希望厲宴承傷害她的心。
她遲疑半晌,點點頭:“我明白了。”
她明白了?
她明白他對她的心意了嗎?
“我喜歡一個人,可是我不想打擾她的生活,擔心會給她惹來麻煩。”他苦笑:“我從未如此小心翼翼過。”
她似乎感同身受:“愛情就是如此,讓人變的不像自己,也無法控制自己。”
他以為她明白了自己的心。
目光灼熱望着她:“你喝酒了?”
“嗯。”她點頭,又鄭重道:“可是我沒說酒話。”
“這點酒,我還不至於醉倒。”
她剛說完,就一個腳步沒站穩差點跌入他懷裏。
他雙手攥住她的胳膊,感受到她肌膚的微涼,熾熱的手心顫抖。
“我不逞強了,其實我喝多了,你可以幫我打車嗎?”
“為什麽不讓宴承哥送你?”他說完這話,見到她雙眸濕漉漉,委屈的快哭了,他還往她心口捅針。
厲宴承正抓住機會和顧晚晚厮混,哪裏有時間顧及她。
於是,他扶着她低聲道:“我送你回家。”
将她帶到自己車上,安在副駕駛位置,為喝醉的她,戴上安全帶,發動車子往山上趕去。
不想那麽快把她送回厲家。
想和她多待一些時間。
搖下車窗,車子緩慢行駛在盤山路,風呼呼吹來,她望着漆黑一片的道路,低聲道:“我從沒那麽野過。”
他感到意外:“是嗎?”
“我很少夜晚外出,尤其是乘坐這麽快的車,感覺像是在飙車。”她說完這話,苦笑道:“我很無趣。“
相比較顧晚晚,她真的無趣極了。
“我感覺你很好玩。”他笑着道,“真的。”
她望着他,也笑了:“你真會哄我開心。”
就這樣,兩人在車裏待了兩個多小時,他才把她送回厲家。
下車的她立即恢複淑女模樣,對他揮手淡淡告別。
他知道,這一次,他依舊沒有走進她的心裏。
觊觎朋友的妻子,還那麽急切渴望,他感覺自己無藥可救了。
爺爺又在催婚,說他再不戀愛,就給他相親了,還說帝都女孩子可以任由他挑。
他笑着問:“有夫之婦呢?”
爺爺望着他,竟說:“你若喜歡,也可以搶來。”
“不用顧忌墨家名譽嗎?”
“你開心最重要,名譽算個屁。”
爺爺還真是寵愛他啊。
大概是他自小沒有父母的緣故吧。
既然爺爺不在意這些,那他更沒必要在意了。
他開始頻繁找理由和她接觸。
可她實在是太宅,婚後更是除了在厲家打理家務,他根本約不出來她。
她是因為知道他喜歡她了,才會如此冷淡吧。
她竟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一門心思當厲家少奶奶,他又不可救藥的嫉妒厲宴承了。
厲宴承和顧晚晚的事,只有圈內人知道。
但他卑劣的出手,買通媒體,大肆報道他們的事,花錢請記者去拍兩人的約會照片。
他想在這樣的刺激下,她應該會跟他離婚吧。
等了一天,兩天,一周,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們的婚姻依舊很穩固。
他終於在她家醫院,故意巧遇到她。
“嫂子好。”他柔聲打招呼。
她看到他有點意外:“墨少,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來問助聽器的事情。“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她一向冷淡的态度舒緩很多,仔仔細細看他的耳朵,輕聲道:“谘詢的如何?”
“還好,你們家醫院真的不錯。”他笑道。
她也笑了。
“可以請嫂子喝下午茶嗎?”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摩擦着自己耳朵上的助聽器。
她心軟了,沒有拒絕他,答應下來。
喝咖啡的時候,他裝作無意提及,顧晚晚和厲宴承頻繁上新聞的事,她神色微微變,輕輕道:“他們是朋友,經常聚在一起也正常。”
她竟這麽說。
讓他忍不住質問:“你就那麽愛厲宴承嗎?”
她神色頓住,緩緩道:“墨少,你越界了。”
意思說他不該問。
他抿上嘴唇,渾身肅冷。
司染站起身,說了再見,離開了。
自此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她,倒是聽過她很多事,皆是從厲宴承嘴裏所知。
厲宴承一邊享受着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邊和顧晚晚來往,讓他非常生氣。
他着手布局,要吞掉厲氏,讓厲宴承失去一切。
也許厲宴承沒錢沒權後,她會認清楚吧。
他不介意她愛錢愛權,因為他可以給予她。
可是他的計劃快要收尾時,聽說了她得胃癌的消息。
那時她在醫院裏已經住了半個月。
期間,厲宴承一次都沒探望過。
他憤怒的找到厲宴承,讓他去見她。
厲宴承卻說要和顧晚晚結婚了,不能做對不起顧晚晚的事。
他這個時候要當好丈夫了。
厲宴承不是不懂愛,他是只對司染殘忍。
他離開,驅車趕到醫院,通過玻璃窗戶看到她蒼白的容顔,她已經無法進食,每日依靠營養液為生,骨瘦如柴,再沒往日的光彩奪目。
他知道,若他出現在她面前,她一定特別難過。
他在窗外站許久,從白天到黑夜,渾身僵硬。
為什麽上天要這麽對她?
她善良,溫柔,救助殘疾兒童和小動物,應該有大的福報才是。
不該是這麽悲慘的結局。
……
她去世的消息傳來,他面色肅穆,眼眶微紅,閉門不見人。
三日後她下葬,他去她所在的墓園,放下一捧向日葵,低聲道:“若有來世,嫁給我,讓我疼你,愛你,保護你,好不好?”
風吹過向日葵,花瓣飄落在墓碑上,好似在回應他深情的告白。
他笑道:“說好了,我預定你的來世。”
“染染,我愛你。”
“我只愛你。”
“我至死都會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