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林凡能感覺到許秦烈應該很讨厭他爸,不然怎麽直呼他爸的大名。
而且他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想提起。
林凡不知道怎麽接話,氣氛的走勢逐漸變得尴尬起來,他悄咪咪地瞄了許秦烈一眼,
他也不說話,拿手去逗鹦鹉。
“是不是該給他取個名兒?不能鹦鹉鹦鹉的叫吧。”許秦烈說。
林凡認真地思考起來,取什麽名兒好,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你覺得呢?”他突然轉頭問許秦烈,希望他能給點什麽建議。
許秦烈手指頭指了下自己,“我?”
林凡點頭,“這個...是你抓的,你給它取名。”
許秦烈對這些沒興趣,态度和語氣都非常随意,動了動唇吐出兩個字:“傻鳥。”
林凡:“......”
鹦鹉發出一陣尖叫邊撲騰翅膀,“吱吱吱——”
許秦烈笑了笑,“看來他挺喜歡這個名兒的。”
林凡看着那只鹦鹉氣憤的樣子,就差開口說話了。
“叫別的吧,傻鳥...不好聽...嗯,取一個比較...招財怎麽樣?”
許秦烈看了他兩眼,老實說不怎麽樣,
但嘴邊的話變成了,“挺好的,就叫招財吧。”
林凡笑了,一嘴一個“招財招財”的喊,比招財還叽叽喳喳。
許秦烈看着一人一鳥玩得不亦樂乎,心裏邊兒祈禱着招財最好真的能給他招點財。
“林凡。”許秦烈喊他。
林凡背對着他在逗招財,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怎麽了?”
“你們這兒有沒有賣二手摩托車的?”他問。
林凡終于轉過頭來,“你是要買車嗎?”
二手車倒是有,不過他認識的不多,謝錦川認識的就多。
許秦烈點了下頭,盤腿坐在地上,“沒車不方便,買輛二手的就成。”
他比較想買全新的,不過現在經濟不允許的情況下先委屈一下自己。
“有...不過我知道的不多,謝錦川就知道...”林凡說。
許秦烈皺眉,謝錦川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小鎮流氓,介于上次和他發生的那點摩擦,
他語氣不爽,“我不買了。”
如果他說要買林凡這個呆子一定會去幫他去和謝錦川打聽。
“哦。”林凡應了一聲,隔了一秒又問:“确定嗎?”
“嗯,确定。”許秦烈打算明天自己去鎮上逛逛。
林凡沒問了,轉頭又繼續逗鳥了。
他在許秦烈家待到晚上才走的,臨走前許秦烈問他哪裏可以剪頭發,
林凡說上次去的那個大商場就有一家,單剪15塊,包吹洗25塊。
許秦烈聽完後一陣沉默,在家裏糾結了半天,揣上鑰匙出門了。
夜晚的風稍微有點涼,他搓了搓雙臂,一路往上次的商場走。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那家理發店,店面很小,什麽燙發機啥的倒是一應俱全,
挺專業的,就是不知道這師傅的技術怎麽樣。
“小哥,剪頭發咧?”一個中年男人走過,許秦烈看過去,一下子就驚呆了。
大叔的頭發相當炸裂,就是那種兩邊都剃光了,只留下中間一撮黃毛,用發膠噴得硬挺豎起來。
叫啥來着兒,許秦烈腦袋忽然有點短路了,他絞盡腦汁地想,想不起來他今晚可能會睡不着。
莫西幹,莫西幹頭!
大叔朝他微笑,“想剪什麽頭發,剪短還是....”
許秦烈從莫西幹頭回神,大概說了下自己想要的效果,“剪短,染色。”
大叔走過去,拍了拍鏡子面前的轉椅,“行,你先坐吧。”
許秦烈坐下,大叔伸手在他頭發上摸了兩下,“這色染得很好,你确定要換掉?”
“嗯,換掉。”他不喜歡別人把目光全聚集在他身上的那種感覺。
大叔見他堅持也沒再勸說,為他圍上前面的兜兒,拿出一瓶不知道什麽東西在他頭發上抹。
許秦烈等得有點困了,慢慢眯起了眼睛,最後實在撐不住睡意,歪着頭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醒來的時候大叔那張放大的臉在他面前,“嗯?”
“醒醒,要剪頭發了。”大叔笑着說。
許秦烈打了個哈欠,伸着懶腰,睜開眼睛看到了對面的鏡子。
頭發被染成黑色,頭上還抹着那些難聞的東西,看不大出來現在是什麽樣兒的。
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來洗頭吧,洗完就可以剪了。”
許秦烈起身跟着他去裏邊兒,出來後大叔給他吹頭發,然後開始剪頭發。
兜裏的手機震了兩下,許秦烈摸出手機,姜卓給他發的微信:在幹嘛呢?
許秦烈對着鏡子自拍了一張發過去。
姜卓回得很快:喲,賭博去了?
許秦烈回了個“是的”。
理發,中國唯一合法的賭博。
姜卓發了個疑惑的表情包附帶一句:你怎麽還給染成黑的了?
許秦烈下意識地低下頭,大叔把剪刀在他後脖頸那裏碰了碰,鐵器的冰冷有點刺激,許秦烈把頭擡直。
“別低頭,一會兒給你剪壞咯。”大叔說。
許秦烈聽到後收起手機,正襟危坐地盯着鏡子看他剪。
終于剪到十點的時候,大叔說好了,許秦烈第一時間先站起來活動身上的筋骨,
轉動了一圈脖子,關節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他走到鏡子面前,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新發型。
還行,這個發型是偏微分前刺,兩邊的頭發被剃掉了一些,長度比他之前的頭發短了很多,
顯得更清爽了,好像更年輕了一點兒?
許秦烈很滿意自己的新發型,賭贏的他開心地付了錢走出理發店。
用了十幾分鐘走回家,洗了個澡後就擱床上躺着了。
有點無聊,他起來去行李箱那兒翻找了一會兒,拿出筆和一本硬皮筆記本。
許秦烈翻了翻,上面全是一些看人看不懂的代碼,忘記自己寫到哪裏了,
把筆記本放在腿上,拿着筆繼續寫。
這裏面有各種編程語言,這些都是游戲開發裏需要用到的。
許秦烈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然後合上筆記本放在床頭櫃。
他雙手枕在腦後,思緒飄得有些遠。
記得以前許國勳最讨厭看到他弄這些東西,就連家裏的電腦都被他砸得稀爛。
現在只能用手寫來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