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回到家,客廳裏沒看到林凡,“林凡?去哪兒了?”
他快步走到樓上依舊沒看到人,許秦烈拿出手機手機剛想打電話,林凡就從對面走廊走過來。
“你去哪兒了?”
林凡指了一個方向,“我剛才看到一只鳥,飛進來了。”
不過那應該不是鳥,林凡想。
許秦烈奇怪,“哪來的鳥。”
林凡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遞給他看,許秦烈看了一眼,準确來說是鹦鹉,
林凡這個呆子連鹦鹉都不認識。
“這是鹦鹉,鹦鹉,會學你說話的那種,咯咯咯咯——”許秦烈非常具象地模仿出鹦鹉是怎麽學人說話的。
林凡:“......”
許秦烈看到他憋得通紅的臉,僵着手停住動作,有些羞恥地低下頭。
怎麽回事兒,一碰上林凡他就跟降智的傻逼一樣。
林凡實在沒忍住,捧着肚子笑出聲,那聲兒清澈又明亮,兩只眼睛眯成月牙眼。
“操,別笑了。”許秦烈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樣子,把想笑的那點沖動壓下去。
林凡點頭,沒笑了。
有點可惜地說:“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想抓起來。”
“抓起來幹嘛?”許秦烈說:“你要養?”
鹦鹉比狗狗和貓啥的好養活,就是有點吵,許國勳之前就養了一只,
放家裏跟供祖宗似的,還花了大價錢買的,結果那只剛烈的鹦鹉鬧絕食死了。
“想養,不過奶奶估計不讓。”林凡有點失望地把手機揣回兜裏。
許秦烈往走廊那邊走,樓梯口的窗戶沒關,一陣風突然從他臉上刮過。
林凡眼尖地驚呼一聲:“是鹦鹉,它又回來了!”
許秦烈擡頭往天花板上看,那只林凡說的鹦鹉盤旋在他頭頂上。
振臂高呼,發出一陣“叽叽喳喳”的聲音。
許秦烈仰得脖子都酸了,低下頭問林凡,“你确定要養?”
林凡愣了一下,随後點點頭,眼神裏邊兒帶着渴望,“想。”
他覺得小動物這些還不錯,以前養過一條狗,小小的一只跟他的手掌心差不多,
那是林琳姐從外邊兒帶回來送他的,說是一種叫茶杯犬的狗類,就算養大了也還是小體型,
他在網上查過,茶杯犬是人類基因改造的産物,患有大量的先天疾病所以壽命很短。
狗狗走的時候他哭得特別傷心,院子裏放着那個狗碗,只要經過就能勾起那段回憶。
從那以後他就沒再養寵物了,奶奶也是怕他傷心不讓家裏出現這些東西。
許秦烈看他臉上一分鐘糾結了幾百個表情,“那行,我給你抓下來。”
林凡“啊”了一聲,“你要怎麽抓?”
這裏沒有任何捕鳥的工具,況且鹦鹉在上面飛,要抓到它比登天還難。
許秦烈也不知道把這玩意兒弄下來,他叫林凡把小洋房所有的窗和門都關上。
轉身去房間拿來一根加長版的晾衣杆,在上面綁了個裝籃球的網子。
林凡瞬間覺得有希望了。
許秦烈拿着杆子在鹦鹉的面前試探了幾下,它“吱吱”叫着不上當。
他拿下來,在網子裏放了點昨晚吃剩下的燒烤魚幹,魚幹還有點味道,
鹦鹉撲哧着翅膀,湊過去在杆子剛停留了一會兒,果然一頭紮進網子裏,
在它打算把魚幹叼出來的時候,許秦烈看準時機,把杆子往地上壓。
林凡緊張到屏住呼吸,就這麽看着許秦烈大展身手。
鹦鹉發現自己上當了,在網子裏撲騰扭動。
“吱吱吱,放開,放開。”
林凡瞪大眼睛,這鹦鹉說人話了,而且還特別清楚。
許秦烈上前把它從網裏邊兒抓出來,“貪吃的笨鳥。”
許國勳養的那只就不貪吃,不然也不至于鬧到絕食。
林凡看着在許秦烈五指裏掙脫不開的鹦鹉,忽然有種神奇的感覺,竟然真就給他抓到了。
“好厲害,你好厲害。”林凡拍馬屁的功夫好像是渾然天成的。
許秦烈就沒受過這麽直球式的誇獎,耳根子有點燥熱發燙。
有點古怪的看着林凡,林凡這會兒一心都在鹦鹉上,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得買個籠子關起來,不然又飛了。”許秦烈說。
林凡點點頭,着急地說:“我現在就去買。”
許秦烈微微抵着下颚,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林凡快要走下樓了,許秦烈才開口,“你不是說家裏不讓養?”
林凡頓住腳步,絞着手指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許秦烈嘆了口氣兒,迎着他走過去,“養在我家,你随時都可以來看。”
林凡盯着他看了至少有十幾秒,臉上又開心又糾結地問:“可以嗎?”
許秦烈伸出手指去逗鹦鹉,“可以,随你。”
林凡高興了,“謝謝你,我...我”他一激動就說不清話,“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許秦烈扶額,“你先去買籠子吧。”
“好!”林凡應道,轉身跑下樓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許秦烈抓着鹦鹉到樓下去,拍了個照給姜卓。
他沒回,火車上的信號依舊令人堪憂,許秦烈把手機摁滅随意讓扔在桌上。
本來想問問許國勳怎麽養鹦鹉的,但想到那只慘死的鹦鹉,還是算了。
他找了根繩子把鹦鹉的腳綁起來栓在桌角底下。
無聊地觀察起鹦鹉,可能覺得跑不掉了,安心啄起了那塊小魚幹。
他伸出手把它嘴裏拿出來,急得鹦鹉往前撲結果被絆倒了。
許秦烈覺得好玩極了,樂此不疲地把魚幹塞回它嘴裏又拿出來。
快把人家弄得沒脾氣了,門外響起了門鈴,許秦烈這才把魚幹還給它。
走過去開門,林凡提着個鐵的鳥籠走進來。
“買好了,你把它放進來吧。”林凡蹲在地上,“不知道會不會小....”
許秦烈把鹦鹉抓起來放進去,“沒事,剛剛好,鹦鹉長得不快。”
林凡把籠子的門關上,“好了,晚上...再買點,鹦鹉吃什麽?”
他有點蒙了。
“谷類,稻谷,小米之類的。”許秦烈說。
“你懂得好多。”林凡對許秦烈的印象重新定義了一遍。
一個看似不良少年的大塊頭,表現出一副厭世的面孔,卻很會照顧旁人的情緒,
連怎麽養鳥他也知道,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許秦烈大概是受不了他的目光,偏頭解釋道:“許國勳之前養過。”
“誰?”
“我老子。”許秦烈臉拉了下來。
林凡摸了摸鼻子,“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