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鈔能力投行
第21章 鈔能力投行
血虧!
莫忘希死死的盯着賬戶裏的數據, 明明之前幾天都呈現上升趨勢,一片漲勢大好、江山穩固的現象,她都快放下對[鈔能力投行]的懷疑, 認為那真的是一個優秀的投資理財公司。
連平時出門偶爾遇上劉霞跟朱威時,也不再憤憤不平, 态度不好了。
可現在,之前的心裏轉變就是一個笑話!
明明昨晚也是有大比入賬的, 結果就一個晚上,就一個晚上而已!
錢全都沒了!啪的一下,數字清零, 赤紅一片!
她拿着包包, 匆匆忙忙出門,随手打了個車朝投行過去。
待找到自己的專屬顧問,便抓着對方問:“為什麽會這樣?!不是說全城只有你們投行是一直在掙錢的嗎?為什麽我會全部虧掉!”
“并沒有全部虧損。”顧問嚴謹的說:“事實上您投資的喪葬行業還沒出最終投資結果呢,只是另外兩個項目垮了而已,這有什麽辦法, 我已經提前提醒過您,越往前才是暴利項目,您偏偏要選擇後邊的夕陽産業。”
說着他攤開手搖搖頭, 做出一個‘我拿什麽拯救你’的無奈神情,仿佛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莫忘希咬牙切齒:“可你只是說越往前越賺錢,并沒說後邊都是虧錢的項目!”
她是想保底才特意選了兩個小項目的, 要是對方能提醒一點,她怎麽會有今天的結果!
“你是專業的顧問,為什麽沒提前提醒我這一點!”
顧問淡淡道:“早前我跟您說過的, 我只能給予一些介紹,幫忙進行操作, 具體的掌控權仍然要看您自己。”
莫忘希猛然站起,雙手重重按在桌子上:“說來說去,就是這筆虧損你們不願意負責,要賴賬是吧!”
“怎麽能說是賴賬呢?”顧問淡定道:“投資這一行本來就是千變萬化的,您去外邊打聽打聽,哪個投行能跟您保證百分百掙錢的。”
頓了頓,他看着莫忘希,勾唇,輕輕淺淺的笑了:“畢竟,這些事合同裏也都是寫的很仔細的。”就算去告,他們也不怕?
莫忘希深吸一口氣:“你這就是不打算講道理了是吧!”
顧問自始至終态度都很好,有種游刃有餘、高高在上的輕松,他說:“我可一直都在講道理的,您随意去哪裏說起,相信都不會有人覺得我有什麽不對。”
莫忘希強自冷靜,道:“我不跟你掰扯,你把你們老板喊過來。”她要真正能做主的人好好聊。
“可能沒辦法。”顧問遺憾的說:“董事長公務繁忙,想要找他,您可能需要提前預約。”
莫忘希立刻道:“那我現在預約。”
“好的。”顧問爽快的當場打了個電話,跟那邊說了說:“有位客人想預約董事長面談……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電話後,他說:“已經幫您預約後,根據安排,您這邊的面談時間安排在半年後。”
等半年,黃花菜都涼了!莫忘希:“為什麽這麽久?”
“沒辦法。”顧問說:“董事長确實很忙,且想見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
莫忘希死死盯着他,但顧問坦然自若。
“您還有其他疑問嗎?當然,您也不用太擔心,如果您選擇加投前排的項目,應該很快就能掙回來。”說着他殷切的打開APP,托着平板給她看。
“加個五十萬一百萬的,對您來說應該只是小意思。”
“你覺得我還會上第二次當嗎?”莫忘希手一揮,拍開平板。
顧問可惜道:“那真是遺憾,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失陪了,有其他投資想法,歡迎再找我啊。”
他說着微微欠身,優雅踱步出去。
莫忘希坐在那裏半響,還是不服氣、不甘心,起身追了過去。
就見顧問跟之前的那位經理正在談笑風生的說着什麽。
等等!她發現有什麽不對。
鈔能力投行總經理-危濟,專家級理財顧問-危源!
莫忘希跑過去,詫異道:“你們倆是兄弟?專門做局坑我錢?!”
危濟微微一笑:“尊貴的客戶,您在說什麽呢,雖然我跟危源顧問存在某種血緣上的關系,但我們是正常的同事關系,跟您也是合法的客戶關系,并沒有對你做任何不符合規則的事。”
危源同樣微微一笑:“所有顧問跟客戶,都是後臺随機匹配的,您完全不用擔心我是因為危濟經理的原因,而特地接近您,事實上如果不是公司随意安排,我通常會主動避免他選擇的客戶。”
危濟外形高大俊朗,儀表堂堂,又生性長袖善舞,是個天生做銷售的材料,而危源帶着點知識分子的清冷感和書卷氣,自帶專業氣息讓人信服。
此前因氣質迥然不同,她壓根沒注意兩人之間有什麽關系,但此刻兩人同時這麽一副官方敷衍笑容,她才發現兩人五官挺相似的。
莫忘希大聲道:“不要再狡辯了,我看清楚了一切。”
之前特意來找茬,但心裏更多只是想從這裏拿回損失。
她還是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運氣差、投資眼光太菜,不完全确定投行是不是有問題,便沒有豁出去胡攪蠻纏的底氣。
現在她有底氣了:“你們之間肯定密謀了!”她才不信兩人這種關系,會是清白無辜的。
危濟攤手:“在下很能理解您此時此刻的心情,很多投資失敗的人心裏上都難以接受,然後就會責怪相關的無辜者。”
他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樣,仿佛自己才是可憐的受害者。
危源聳肩:“沒有辦法,這一行太多這樣的事了,我已經被誤解習慣了,但是您可千萬別想不開,要保住身體,錢沒了還可以再掙,人沒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說完,這對兄弟同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真的擔心她想不開,還是希望她想不開,又或者是認為只要她追究下去,一定會發生令她想不開的事?
“所以。”莫忘希眨巴着眼睛,“你們剛剛是在威脅我?”
“我們可沒這麽說。”
“只是對您提出一點小小的參考建議而已。”
“不,你們就是在威脅我。”莫忘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樣的話可就太好了,我可是占理的一方哦!”
奶奶說過,外面的人都很脆弱,不可以随便欺負別人,除非她占理。
現在,她就占理了。
見她不怒反笑,危濟和危源雙雙擰眉,有種古怪的、不詳的預感,不過出于對公司背後強大的團隊帶來的自信,他們壓下心底那股錯覺。
以前又不是沒人鬧過,不還是一點水花都沒整出來。
“你就算再鬧......”也沒用!
話沒說完,就見莫忘希擡手,指尖兩枚小紙人就朝兩人飛過去。
兄弟倆本能察覺到不對,但對方速度太快,他們跑都來不及,眼睜睜看到眼前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繞過他們,緊接着他們感覺後脖頸一涼,有什麽東西牢牢貼在他們後勁處。
兩人只覺得心底駭然:“你對我們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想好好問你們幾個問題而已。”
莫忘希手指動了動,兩人後勁處的小紙人徹底滲透皮膚,片刻後像天然的紙人形、白色胎記一樣印在他們腦後。
“我的錢是不是被你們坑了!”
當然不是!危濟正想狡辯,卻脫口道:“這是當然的事,你也不是第一個了!”
緊接着危源也說:“就是百來萬而已算什麽騙,我們後面還有的是手段,再多家當也能給你撈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底的驚懼愕然。
明明意識也清醒,他們不是想這麽說,偏偏開口說的全都是平時隐藏在心底的話。
莫忘希說:“繼續。”
然後兄弟倆就不由自主的倒豆子般說起來。
“你那枚寶石戒指一看就不是孤品,而且你一個女人怎麽會有男士寶石戒,要麽這是你用不知道什麽方法得來的,要麽你家裏還有很多珠寶,至少還有一枚相對應的女戒,我早就想好方法後續怎麽做了。”這是危濟。
危源說:“其實第一筆投資應該要讓你嘗點小甜頭的,不過誰叫你選的兩個項目利潤真的稀少,那點利潤我們都不夠分當然不可能給你,沒錯投行一直在數據上作假,那又怎麽樣呢,你們這些經濟白癡根本看不出來。而且等之後另一個項目有進項後,你必然會因為貪婪回心轉意,到時候小虧幾筆,再大掙一筆,只要反複幾次,你就能被我們徹底套牢了……哼,傻子的錢就是好賺!”
“投行利用的都是人類的貪婪心裏,如果不是你們自己想要不勞而獲,毫無常識的相信了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高回報的投資,我們怎麽會成功。”
“我們做的也不算過分,頂多讓人破産而已又不傷人性命,那些因為破産想不開的人是他們自己心裏素質不好,抗壓能力差,我們投行還會主動幫忙處理後事呢~”
他們噼裏啪啦的說着種種不要臉的說辭,直把莫忘希說的血壓都飙升不少。
畢竟她也是他們口中的傻子之一。
不過聽着聽着,她心氣逐漸平複,跟這種人有什麽好生氣的,只要直接教訓他們,讓他們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
“我的錢從哪裏可以拿回來?”
“別妄想了,資金一入賬,就會通過海外賬戶做中轉,重新彙過來的全都是已經洗好的錢,然後我們按照各人貢獻、等級瓜分了,你找警察都拿不回你的。”
“你就算對付我們,也頂多拿到我們的部分,但是你能逼迫整個公司以及公司背後的利益者放棄都收進口袋裏的好處嗎?”
莫忘希聽的拳頭都硬了:“你們騙了這麽多人還不知悔改?一點愧疚心都沒有嗎?”
兩人趕忙從心道:“雖然沒法從公司層層剝削裏把你本金找回來,但是我們可以用自己的積蓄填補你的虧空。”
他們心疼的不行,但此刻為了自保,還是争先恐後的保證道:“我們以後不會再騙你了!”最多就是騙騙別人。
“這能解決根本問題嗎?”莫忘希義憤填膺、正氣凜然:“我可以找回損失,但是那麽多受害者,他們能一一讨回公道嗎?”
騙了她的錢後,是只要還回去就一點代價都沒有麽!她那麽好騙的?!
莫忘希暗暗發誓,她要把這個公司徹底搞了!
兩人頓時冷汗連連:“但我們真的沒辦法讓公司上下都放棄自己的利益。”他們地位還沒到那一步,重要性也不值得公司付出太多代價。
莫忘希想了想,問:“投行的老板,我是說真正的幕後掌權者是誰?在哪裏?”
“我不知道。”危源搖頭。
危濟說:“他很神秘,投行內部見過他的也寥寥無幾。”
怎麽可能!
等等,“所以剛剛打電話給老板預約什麽的,也是騙我的?!”當面騙?!
“之前也是方面騙,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也不是完全騙,我還是打了電話的,只是不是打給老板而已。”
莫忘希深吸一口氣,說:“難道你們平時都不能聯系老板的嗎?沒出現過任何需要他處理的重要事件?”
“我們都是發送郵件。”
“或者聯系秘書處,讓秘書處去聯系老板。”
莫忘希:“……”難辦啊!
在鄉下村莊裏和同伴躲貓貓的時候,她能輕易憑借對氣息的敏感和身手找到所有人,從來都是找人抓人的佼佼者。
但在大城市裏,通過這麽點線索,在車水馬龍的現代城市裏大海撈針的找人,她還真……不會呢!
可惡。
莫忘希兀自思索,半響沒有說話。
危濟和危源感覺到身體自由,剛一動,就又被禁锢住。就聽莫忘希強硬命令道:“你們兩,現在就用各種手段上報,想盡一切辦法讓那個老板過來。”
兩人只能認命的各施手段,危濟拿着筆記本電腦噼裏啪啦打字,編造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發送郵件。
那邊危源是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
但無論用什麽借口,哪怕說有人來公司跳樓、公司着火了、有官方上門□□……得到的回複通通都是,老板最近有事,沒法過來,讓他們自行處理。
甚至,兩人還挨了不少責罵,那邊在罵他們沒用,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
再這樣下去,就要讓他們走人了!
“小事?!”莫忘希聽的錯愕:“對于你們公司來說,出人命都是小事?”
“就是個皮包公司嘛,出人命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大不了跑路,重新再換個殼子就是。”
“這也不是公司第一個名字啊。”
莫忘希:“……”佩服。
“有這樣的腦子、毅力和這麽強大的團隊,做什麽不好?幹點正兒八經的行業,不一樣也能掙錢,且還不用擔心出事、被查封!”她不理解。
“正兒八經的事業,哪裏有這種旁門左道、空手得來的暴利高呢!”
說完就被莫忘希瞪了。
兩人心底委屈,用這種詭異的手段逼着他們說真話,說了後她又不高興。
莫忘希抱着胳膊盤算:“莫非真的要這個公司徹底垮掉,換殼子的時候,你們老板才會出面?”
“也不見得!”
“以前都是秘書處那邊給我們個公司地址,我們自己過去,所有東西都已經搭建好了。”
所以就算這個公司徹底垮了,老板都不一定會出面。
也就是說,背後的老板,除了這裏,手上還有一股更厲害的、更信任的團隊。
莫忘希只能放棄在這裏搞破壞的想法,叮囑道:“你們以後要随時跟我回報消息,有你們老板的蹤跡,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說完,她威脅道:“如果做不到,哼!!”
兩人駭然:“你要殺人滅口?”
“別呀,我們其實也是小喽啰而已!”
“我可跟你們這些泯滅良知的不法分子不同。”莫忘希傲然:“我頂多讓你們脫得精光,在市中心轉悠一圈,讓你們再沒辦法頂着現在的臉出去騙別人。”
兩人:“……”這難道就合法麽!
不得不說,這種招數對于自诩為成功人士、把臉面看得極重的兩兄弟,真是致命性威脅。
“我們知道了。”
莫忘希擡腳要走,走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了:“對了,你們剛剛說,已經準備好會讓我大掙一筆,再慢慢讓我虧損的,我大掙的那一筆呢?什麽時候能掙?”
“……”你還說不是因為錢,是因為千千萬萬被騙的同胞,是為了公道正義?!
“三天後,原定三天後會讓你賬戶數據飙升一把,再趁機拉你追加一筆新的投資的。”
失落後天降大喜,心底的高興會翻倍,到時候也就好說話了,一般這個時間不會控制太長,三天是他們測試過的最适合的時間。
莫忘希就說:“幹嘛要三天呀,就今天呗,另外,以後不再讓我虧損,只有盈利,這點小事你們總做的到吧。”
找老板不行,如果連她個人賬戶的事都處理不了,這兩個人留着就真的沒用了。
“……”剛剛的一身正氣呢,還真以為對方不計較此時的損失,只在乎最終的公道大白呢。
危濟面色尴尬:“這個吧,其實卡裏的錢在轉走後第一時間就彙出去了,并沒有真的進什麽理財賬戶裏。”所以數字只是數字,是假的。
危源也艱難道:“我們固然可以操控後臺數據,但實際上,那些也只是數據,不可能真的讓你取出來的。”只是讓人看着眼熱而已。
莫忘希勃然大怒:“所以從頭至尾都是騙局!”
兩人戰戰兢兢:“你、你不是都知道了嗎?”不然怎麽會跑過來搞事!
“我以為你們至少是真的有做投資,只是故意讓我虧損而已!”沒想到連投資這個基本動作都沒有!
“其實,還是有的!”
危濟說:“我們不是對所有客戶都采取榨幹原則,一些高端的咳咳,就是不僅僅有錢,還具備一定社會地位的客戶,我們會選擇其他的服務方式。”長久合作,而不是欺騙榨取。
危源也說:“就是跟您說過的,前三個項目,那是公司唯三的、真正的、客戶有機會獲取回報的項目。”
莫忘希眼睛一亮:“這筆錢是可以取出來的?”
“沒錯。”
“那什麽時候可以看到收益?”
"其實吧。"危源小心翼翼道:“其實那也不是理財項目,而是一些有趣的玩樂項目,有點類似風投,你選中的對象最後勝利,你就能獲得大比回報……”
“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是風投,但是這一聽就是賭、博吧?”莫忘希狐疑道:“你們不會還在騙我吧?”
“是有賭的性質,但也真的是盈利項目,再者我們說的是不是心裏話,你心裏沒點數麽?”
“那到也是。”莫忘希對自己實力還是自信的,不可能有人在她操控下還弄鬼。
等等!她問:“那如果之前我只投前三個項目,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件事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又尴尬了。
“其實吧,那是專門為有權有勢的大客戶準備的玩樂項目,而散戶們無意中加進來,能不能最後獲益,有運氣的成分在。”
“公司最後會有随機獎勵,一部分散戶會獲得大掙一筆的大客戶們的打賞,其他人仍然沒法獲得收益。”
所以投什麽項目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投資人的身份地位。
眼看着莫忘希目光逐漸森冷,臉上露出危險的神色。
他們趕忙道:“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們之後就把你提升成最高的星級用戶,你也可以下場搏一搏的!”
可他們只能做到這一步,讓他們直接把資金抽掉出來,真的做不到啊!
就聽莫忘希緩緩颔首:“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既然如此,在找到投行幕後老板之前,她只能靠這幾個項目先把本錢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