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部審訊
暗部審訊
“曉組織的目的是什麽?”
“啊,好的。對了,你們剛剛說什麽?木葉的番茄多少錢一斤?”鳴人百無聊賴地盯着天花板。
“曉組織的目的是什麽?”
“你們剛剛問道拉面是吧?鳴人說今天吃豚骨的,少一點辣。”佐助豎起耳朵,試圖從聲音回環的時長判斷空間的大小。
“再不說的話,我們就上刑了。”
“曉的總部在雨之國,能力不知道,目的不知道,成員情況不熟。”
“我只知道大家都不太正常,所以我們交流不頻繁。”
森乃伊比喜是早上進房間的,月光疾風是晚上直挺挺地被擡出來了。禦手洗紅豆沉重地拍了拍伊比喜的肩膀:“怎麽樣?你那邊那位也是什麽有效信息都不交代嗎?”
“我認為。”伊比喜面露憂色,“相比于審訊,他們更需要去看看腦子。”
“我就說吧,一定會失敗的。”佐井沒忘記微笑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怒氣。
“呵呵,你搞搞清楚,”恢複了本名的春野櫻正好推開休息室的門,頗為衆人意外的是,她卸去了平日裏的濃妝,服裝也拘束了不少,“是我們死了頂頭上司而且不在晉升名單裏,你最好不要招太多麻煩。”
“但我的級別還是比你高。”佐井用僵硬的笑容反擊。
但小櫻只是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徑直把兩瓶藥劑遞給了禦手洗紅豆和森乃伊比喜:“這是兜老師新配的致幻劑,至于什麽時候用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等等,”伊比喜攔住了她,“那……奈良先生怎麽說?”
“奈良先生的風格和根部不同,木葉正值用人之際,他很有耐心。”小櫻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用根部規訓出的彙報語調回答道,“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有把你們派到其他忍村處理八只尾獸的任務了。”
“既然這樣,”紅豆伸了個懶腰,“我們也別管了,免得錯過什麽真正重要的事。”
“咳咳……那麽房間怎麽辦?”月光疾風等空氣凝滞了一會,“明天就是周一了……咳咳……”
小櫻剛關上房門,就隐隐傳來她向誰問好的聲音。緊接着,門把手轉動了一下,所有人停止了閑聊,紛紛盯着在這種暧昧時刻走進屋子的人。是木葉上忍宇智波美琴。
“晚上好。”美琴微笑着朝衆人打了個招呼,“辛苦大家了。前幾日警衛隊守衛松懈,一時不察讓可疑之人進入木葉,增加了你們的工作量。”
“分內之事罷了。”伊比喜擺擺手,看了她一眼,“夫人不必憂慮。暗部是按規矩辦事的地方,不會冤枉無辜之人的。”
“我想,天色也晚了。”美琴并沒有直接答話,将懷中蓋着薄薄一層布的菜籃放在了桌子上,“昨日幺子饞嘴,央我做了些,又吃不了這麽多,我想你們也辛苦,權當微不足道的慰勞了。”
分明是一份一份精致的便當,一份不多一份不少,審訊人員全都有份。在場的幾個暗部面面相觑,宇智波邦彥再怎麽得寵也不可能要吃這麽多,不過是借口罷了,而且暗部的人員分配……她又是怎麽知道的?恐怕這些東西兼具了立威和示好的意思。
“多謝了,”卯月夕顏識趣地接過,又把疾風招過來,明目張膽道,“你剛剛要說什麽來着?”
“我是說。”疾風和她眼神意會,“暗部的牢房一時半會修不好……咳咳……學校的學生們還是要上課的,現在這種情況也不是長久之計。”
“那就放了吧,沒地方住就先軟禁在上忍宿舍——這些事旗木最擅長做了。”卯月夕顏笑着親吻了新婚的丈夫,“你覺得這種事還是交給宇智波警衛隊去執行怎麽樣?”
“很合适……咳咳。”疾風回答完,也接過便當,“結果如何,明天早上你就會知道了。”
“多謝大家了。”美琴行了禮,獨自走出門去,春野櫻還等在外頭。
櫻粉色頭發的少女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躲閃似的又扭開了。
“也多謝你了。”美琴輕聲說道。
“算不上幫忙。”小櫻低下了頭,“他們……在雨忍的時候放過我,我這麽做,就扯平了。”況且……她無端地想起根部咒印在自己身上逐漸消失時感受到的狂喜,我自由了。再也不需要用這幅面孔濃妝豔抹地去迎合根的混蛋了。
“但那也是你的善良。”美琴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
“原本這些也是新來的自來也大人的意思,那些事情……該結束了。”小櫻看上去推翻了內心的糾結,神情認真地說道:“只是……三代目大人的情況不好。而且……外派的根部成員很快就要回來了。”
與此同時的房間內,漩渦鳴人摩挲着手中那枚“青”字樣的戒指,它若隐若現地閃出淡淡的紅光,但已經比最開始的時候弱了不少。
“吶吶,佐助。”他捧着戒指輕聲道,“你是不是也在教室?好像是我們從前在忍者學校上學時候的教室呢。”
“不記得了。”佐助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視力一點也沒有恢複的跡象。他只能努力地側耳傾聽……太久了,十三年,連這裏的聲音的莺啼鳥鳴都快要忘記了。
但他卻無端地有一絲慶幸。木葉沒有把他和鳴人鎖在一起,這讓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和通靈獸配合,以适應失明引起的麻煩……這樣的話,下一次見到鳴人的時候,或許就可以瞞過去了。
“我都記得呢!”鳴人振振有詞地小聲念叨,“我記得大家都看着你……好像你是一個特別厲害的家夥……”你大概是沒有注意到過那樣的目光吧……那個時候無端産生的羨慕,如今都成為了我愛上你的理由。
佐助輕聲地嗯了兩句,顫抖着把戒指塞回了身上的衣袋。藥物地副作用越來越明顯地在身上出現了,傷口處灼燙地厲害,這裏不像曉,随時可以去瀑布下沖涼緩和。他不安地咬了咬唇,敞開胸口,這樣稍微好些,游離的精神堪堪落在軀殼上。
現實變得越來越虛浮,他在不清醒的時候似乎再一次聽到了父親的聲音,那低沉而公事公辦的語調問道:“鼬呢?是不是他把你救走的?他在曉……過得如何?”
父親……你總是更在乎哥哥。佐助有時候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用自己的頭腦思考問題,明明心髒抽疼地厲害,為什麽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他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面對殘忍的現實。十年前,是父親親自抛棄了他,因為他并不是父親最得意的孩子。
只是……這種事情,早就知道了啊……
佐助低低地暗笑,父親……原來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可以被随随便便抛棄掉的棋子嗎?因為宇智波可以棄卒保車,你永遠可以子嗣成群。我什麽都不會留下來的,連我存在過的痕跡都要被一點點抹去,你甚至不願意再提起我的名字。
算了,算了,我長大了,期待什麽的……原本就是小孩子才有的東西。就算曾經那麽熱切地希望過,如今那團火也早該熄滅了。
我以為我會因為背叛而感到憤怒,但并沒有,我甚至連恨都做不到。恨是簡單的、不需要太多的思考的,可以每天挂在嘴邊嚷嚷的,用不着花心思去理解對象的。現在的心卻像是落入了看不見的深海,只能感到死一般的寧靜。
大概是因為胡亂用了藥,這一次比從前任何一次的副作用都強烈,他不想發出聲音的,只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要撕裂開,□□聲被壓在了喉嚨深處,沒一會就連坐也快坐不住了。別出聲……別讓別人發現了,佐助輕聲祈禱着,緊緊握住拳頭,停止滴答滴答的鐘聲一秒一秒地熬過去。
感情、付出,這些東西原本就是一廂情願,不該求什麽回應的。
原來,失望是這麽疼的。
“佐助!佐助!”突然失去了聯系,鳴人無力地對着戒指叫了一會,還是沒有回聲。他安靜地把戒指推到眼前……佐助又溜走了,鳴人茫然而錯愕地感受着久久的寂靜。但奇怪的是,如今的沮喪并沒有讓他完全接受不了,似乎經歷過了最難熬的時節,他漸漸習慣了回應的消失。
從心靈的牢房中逃脫,他好像漸漸能妥善地對待自己的感情了。一直以來……佐助不都是這樣的做事風格嗎?他安靜着,并不額外需要這些吵鬧,并不留戀于複雜多舛的感情。只是……我愛着他,只是因為關心他,看着他笑起來,我好像也開心起來了。
無聲無息的淚水落在桌面上,鳴人想起了心靈空間裏水門的樣子。爸爸……他輕聲默語,我好像……怕了。我并不懷疑佐助愛我,只是,他大約也對這樣沒有距離的熱切感到厭煩了吧……我怕我再開口提起愛或者不愛這樣暧昧的話題,他就要走得更遠了,一直走到我看不見的地方,把我獨自留在身後,連一條縫隙都不留。
“我該怎麽辦啊……”鳴人輕輕拭去了臉上的淚水,“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應該裝傻,然後就這麽糊塗地過一輩子算了?”只要彼此是愛着的,有沒有确鑿的稱呼,有沒有清晰的名分……早就無關緊要了。
我愛他不是必要的,他愛我也不是我想要強求的。我只是想要他輕松一點,開心一點……為了這個,我必須把所有的悲傷都藏起來,我應該永遠笑着、強大着,用努力和樂觀把所有的疼痛都埋葬起來,直到永遠。
“喂,起來了。”陌生的面孔出現在房間門口,“走吧,這裏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