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要做小三嗎
第75章 你要做小三嗎
陰涼的月光從窗簾縫隙中灑下來,籠在李靈運的側臉,像是罩上一層薄薄的頭紗。他纖細的脖子永遠挺得這麽直,像他那個練芭蕾的媽,膚如凝脂,眸淡如水。
方何渾身僵了下,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李靈運都來了。他既不叫醒方何,也什麽都不幹,只是坐上幾個小時後就離開。
方何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第五天晚上,李靈運本該像往常一樣安靜坐着,可方母突然在睡夢中劇烈咳嗽起來。方何一緊張,下意識抻了下腿,不小心碰到李靈運的後腰。
方母的咳嗽很快停了下來,再度安穩睡去。空氣重新安靜,像是不停下墜的石頭,最終落在了河底。
李靈運轉過頭來,看着方何。
方何閉着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李靈運突然伸出手,指尖碰到方何的鼻尖。他動作那麽輕,那麽若即若離,以至于閉着眼的方何說不清,究竟是李靈運在碰他,還是皮膚的自然瘙癢。
李靈運順着方何的鼻尖,劃到嘴唇,順着顫抖的喉結,來到起伏的匈部。他的五指按壓着乃肉,最後是凹陷的肚臍。
方何的觸感随着李靈運的運動軌跡,閃電般炸開。他又養又麻,卻強撐着不動,不自覺在被子裏繃直了腳趾。
就在李靈運食指勾開他的褲腰,繼續往下的時候,方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瞪着李靈運,滿臉通紅地壓低聲音說:“我醒着!”
“我知道。”李靈運淡淡地笑着說,“你都有感覺了。”
方何愣住,立刻低下頭,發現睡褲已經被微微脹起。這也沒辦法,畢竟這一個月他吃住都在醫院,根本沒有發洩的時間。方何的腦子裏像塞了一根燒紅的棒子,把他烤得都沒知覺。
“我幫你。”
“用不着,住手。”
雖然陪護床和病人之間有一道長長的阻隔簾,但安靜的夜晚,布料摩擦的聲音,皮膚撞擊的悶響,細微的水聲都被無限放大。方何生怕媽媽察覺,連掙紮都壓在嗓子眼裏。
李靈運終于把那玩意握在手裏,成功逼出方何一聲嗚咽。他一個蹬着床單勁往後退,死死掐着李靈運的手腕說:“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我現在有男朋友了!”
一句話,像是高中時,那盆大冬天潑向他的冰水。李靈運眨了眨眼睛,感覺渾身都凍得打哆嗦,連手臂都僵住了。
察覺到身下的手指卸了力,方何趁機掙脫。但還沒翻身從床上下來,他就被按着肩膀重新抵回床上。腰被一只手掌高高托起,像一張拉滿的弓,不得不與李靈運下身貼得更近。
“別逼我揍你。”方何咬緊牙,把頭扭到一邊。
“方何,你非得這時候提他?”李靈運甚至不願意念出喬建寧的名字,他輕輕摩挲着方何的屈起的膝蓋,楚楚可憐看着對方,“什麽都別想,沒人知道,你忍很久了吧?我會讓你舒服的。”
李靈運像一只蟄伏的白獅,漂亮、強健又溫順。平日裏清淡又冷漠的眉眼此刻帶着哀求的神色,眼珠水潤潤的,有光在暧昧不清地晃動,誰看了不心動?
但李靈運出賣美色,卻只換來方何一聲嘲笑,“你媽當年是不是也這麽勾引我爸的?”
李靈運呆住了,如遭雷擊。
“到底兒子随母親,不要臉的氣質真是有樣學樣。”
他的心口像是被捅了好幾刀,急忙辯解:“方何,我沒有……”
其實話一說出口,方何就有點猶豫了。畢竟李靈運算是救了他母親的命,他現在還住着人家托關系弄來的vip病房,何必說得這麽鮮血淋漓?
“你走吧。”方何最終嘆了口氣,态度強硬地說,“你明知道我最煩這種事。”
第二天早上,齊哥見到方何的時候欲言又止。最後憋了一個上午,離開前還是忍不住悄悄打聽:
“方何,你昨晚是不是跟我們老板見面了?”
方何茫然地看着對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齊哥解釋說:“他今天跟被人扒了層皮似的,總一個人盯着角落發呆。我覺得……能讓他變成這樣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方何噎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承認自己昨晚說話不好聽,卻不為做得事後悔,畢竟出軌問題是他的底線。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老板,但公司大小事都指着他,這兩年來他的精神狀态也不太好。方何,你就算拒絕,能不能拒絕得稍微溫柔一點點?”齊哥看着方何臉色,小心翼翼地問。
“齊哥,錢,我會還。”方何最終嘆了口氣,“但你得知道,他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
從此,李靈運晚上再也沒有來過,估計是沒臉見方何。方何也松了口氣,見面能幹什麽?徒增尴尬而已。
但李靈運沒來,卻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這天他好不容易把媽媽哄睡着,提着床底的夜壺,準備去外面的公共廁所傾倒。
“小方,我來吧,這是我的活。”護工誠惶誠恐,說着,要從方何手裏接過夜壺。
方何卻微微側身躲過了他,揚起下巴說:“又不是沒幹過,你們沒來之前,不都得我幹?昨晚我媽折騰了一宿,哥你趕緊睡一會吧,不然身體撐不住。”
他剛走到門口,一拉開門,外面赫然站着個女人。
大冷的天,她還穿着闊腿褲配飄帶襯衣,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鎖骨。肩上是一只愛馬仕黑房子,擡起手,祖母綠戒指泛出古典風雅的光澤。
“我心說李靈運怎麽每天晚上往醫院跑,原來你在這裏。你不是和李靈運斷了聯系嗎?怎麽,混不下去又續上了?”李母傲慢地質問道。
她視線往下瞟,看到了方何手上的夜壺。立刻皺起鼻子,把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一點。
“你來幹什麽?”方何立刻冷着臉說,“我媽生病了,沒心情跟你掰扯。別逼我叫保安過來,到時候你一個女人臉上不好看。”
眼見着方何轉身就走,李母急了,卻又不想伸手碰拿着夜壺的方何,于是大聲喊道:“站住!”
方何沒理她,自顧自走到洗手間,處理完手頭上的東西。出門一看,李母還在外面候着。
方何不耐煩地咂舌,又怕她去母親房間裏鬧,于是說:“你在外面等我一會。”
把夜壺放回床底,簡單交代了護工幾句,方何走出來,面無表情地看着李母。
“有話就說,說完趕緊滾。”
李母卻看着他的手,一臉不适地問道:“你摸完那玩意洗手了嗎?”
方何徹底忍無可忍,轉身就準備回房間。李母這時也顧不得什麽髒不髒了,一把抓住方何的胳膊,大聲質問道:“這病房是李靈運幫你弄來的吧?”
方何停住腳步,警惕地轉頭看她。
“之前說得這麽好聽,跟有人強迫你似的。結果一眼沒看住,又貼上來了。那時候你們年輕,胡來就算了,現在李靈運可是有女朋友的。你不是最讨厭小三嗎?怎麽到自己這就雙标了?”
方何震驚地睜大眼睛,緩了好一會,才沉下嗓子說:“你說什麽?”
“看樣子李靈運沒告訴你,我給你看照片……”說着,李母掏出手機,用做了延長甲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滑動着,“李靈運把人家千金都帶回家來吃飯了,你看這是他們出去喝咖啡的照片,這是兩人去見他外公,這是孟小姐收到李靈運送的花……”
手機屏幕的光在方何眼底明明暗暗,像是映在渾圓的玻璃珠上。
方何感到了出離的憤怒。
明明他與李靈運已經一刀兩斷,對方如何都與他沒有關系了,但此刻這種情緒毫無疑問是憤怒。他臉上的平靜破碎了,表情像扭曲的山川溝壑。
最終,方何把這種情緒歸結為對李靈運所作所為的厭惡——
他不僅想當小三,還已經做了出軌的勾當。好個李靈運,真是爹媽的優點都學出精髓了。
李母脊背筆挺,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教訓方何:“你現在懂了?你再跟李靈運好下去,就是對人家小姑娘的傷害。況且李靈運連這件事都不告訴你,顯然沒把你當真,還死皮賴臉留着幹什麽?”
“死皮賴臉的不是我,阿姨,你自己管不住兒子,還想讓我管?”方何冷笑一聲,“他是沒把我當真,但也沒把你放在眼裏。”
李母瞬間變了臉色,尖尖的美甲直接紮進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