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會(4)
第4章再會(4)
一直看着顧誠和魏承安對話的李樂文突然開口,卻語出驚人。
“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怎麽可能?!”魏承安第一個不答應,他知道像顧誠這種人是不可能因為某個人有熟悉感而喜歡的,“他這頂多算是……”
他斟酌了下用詞,但無奈詞彙量實在是匮乏,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
李樂文急了:“你倒是說啊!”
“他這是好奇心作怪!”
“?”
顧誠也看向他:“說來聽聽。”
“我覺得吧,你這就是逆反心理,往常都是別人追着你跑的,這一下子有人拒絕你,你可能是反應不過來啊,換我我也接受不了。”
“哦!我懂了!”
“你這是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以你的性格你就越想去征服,但是如果對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你,你肯定會煩躁啊!所以這就是你煩躁的理由,聽懂掌聲!”
懂帝李樂文再次上線,說得頭頭是道的,搞得顧誠自己都開始相信了這套說辭。
可是……真的是因為得不到嗎?
他不知道。
反正這是他第一次得不到。
但是越這樣,他越要去證明什麽。
心中同時暗自升起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裴季青不就是不接受嗎,他不信,如果對方和他睡了,對方還會是這個樣子嗎,還會是這個态度嗎?
他不要,那他就偏要。
心裏的想法生出,就再也壓制不住,這麽想着,他的嘴角牽起一絲笑意。
旁邊和他說話的兩人看見他忽然笑了,有些不解。
特別是李樂文。
魏承安倒是能猜出點。
一般對方露出這幅神色的時候,心裏都不會有好事。
“老顧,你可別亂來啊?你又想到什麽損招了?”
顧誠也只是看着他笑笑。
魏承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你離我遠點,可別搞到我身上。”
“滾!”對方回了他一個铿锵有力的滾。
***
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顧灼本想讓他換個地方住,自己可以再給他一個房子。
但是裴季青拒絕了,他并不覺得顧誠找不到他。
要是某一天回來,對方找不到他,遲早會找人查,那時候也可能會找到房子的來源。
“還是別了吧,我怕把你牽出來。已經說好我出面的,沒有讓你露出來的道理。”
“好吧,那你自己避着他點,他小動作太多。”
“我有數。”
他嘴上說着自己有數,但是心裏可不是這麽想。
他其實是沒底的。
如果對方真的要做什麽,他不一定能避開。
說不定對方還有可能會做出六年前的事情。
可是如果真的這樣,他說不定會不得不違背自己的心。
他和對方的接觸到時候必定會通過這一點。
***
一個月後,裴季青又見到了顧誠。
今天是和顧氏的合作商談問題。
上次不歡而散,這次重新約了時間。
裴季青覺得很奇怪,這一個月顧誠并沒有做什麽事情,以至于他都快忘了,對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今天桌上談事情并沒有談多少,大多都是互相吹捧。
不是喝酒就是吹捧。
裴季青雖然不喜歡,卻還是硬着頭皮接受。
酒過三巡,衆人都有些暈乎了。
至于裴季青,他酒量向來不好,這幾杯下肚後,可以說是和清醒無緣了。
“來來來,我再敬裴總一杯!”
說話的是顧氏的一位高層。
顧誠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還是怎麽的,制止了這位高層勸酒的心思。
“李經理,裴總已經喝很多了,你再灌他,說不定他今天都走不出這裏了。”他并沒有很嚴肅,是笑着的,以至于酒精上頭的李經理根本聽不出其中的深意,無所謂道,“哎呀沒事!反正樓上就有房間,大不了到時候給裴總再開一個房間嘛!一句話的事!”
“李經理這是不想讓裴總回家了啊。”
被叫做李經理的人挺着個啤酒肚,紅着臉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
一開始顧誠的話并沒能引起他的重視,但是他知道顧誠說話向來不會說第二遍,這是第二遍提醒了,如果自己繼續要做這件事,說不定明天這個經理的頭銜就要落到別人頭上了。
他雖然喝醉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清楚的。
在前途和一時的高興面前,他還是願意選擇前途,沒有人會選擇後者。
本來他覺得對方還挺好看的,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他向來自視清高,甚至覺得那些比他優秀的人都配不上他,自己能看上他是那人的福氣。
他曾經也看上過顧誠的情人,那時候顧誠也沒多喜歡那人,索性就扔他床上了。
自那以後,他就像是開啓了什麽按鈕一般,對于顧誠看上的人都會抱有一絲僥幸,萬一這人就給自己了呢。
他不知道顧誠的小心思,加上喝醉了嘴裏也沒個把門的。
“怎麽?顧總這是看上裴總了嗎?我只見過人家這麽維護對象的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氣氛降至了冰點。
沒有一個人說話,包間裏只有一桌人的呼吸聲和李經理的笑聲。
秘書在一旁都驚呆了,心裏默默吐槽:這李經理也真是的,老板說什麽他就要對着幹,老板不說的他非要全說出來,這嘴捐了得了。
秘書看向顧誠,對方倒是沒有沒有什麽動作,連最經常挂在臉上的冷笑都沒有,他非常平靜。
不過這副平靜的模樣看在秘書眼裏那絕對不對勁。
待飯局差不多後,也沒有幾個人是清醒的了,唯一幾個清醒的還都是顧氏的人。
裴季青那邊的人由于不知道住址,被送到了房間休息。
而裴季青,被顧誠親自帶走了。
臨走前對秘書說了幾句話,沒再回頭。
他也喝了酒,不能開車,而且後面還拖着個人,找代駕他又先麻煩,索性就也開了一間房。
秘書憂心忡忡地看着自家老板帶走了對家的老板,也不知道以後究竟是個什麽樣。
但是明天,肯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他只能暗自祈禱,希望顧誠不要腦子一熱對對方下手。
雖然她知道以顧誠的性子是不可能的,但是還是希望不要發生。
他覺得裴季青是個挺好的人的,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比起顧誠來說,她覺得對方簡直就是天使。
-
酒店房間裏。
顧誠講裴季青放在床上後就先去洗澡了。
就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裴季青睜開了眼。
他其實沒有多醉。
雖然神志不太清醒,但是他還是知道對方是誰的,他能猜到對方的目的了。
現在真的要到這一步了,他也不得不認了。
就當一個通關挑戰,過關以後,什麽得不到,他心裏這麽想着。
幾分鐘後,對方出來了。
他依然閉着眼,他大抵是真的累了。
顧誠出來後就朝着他這邊走。
饒是他閉着眼都能感覺到,醉了後他的五感級好像被放大了一般,一點點的動靜他都能察覺。
加上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有的只有衣料摩擦悉悉索索的聲音。
下一刻,他覺得身上忽然一重。
對方壓上來了。
他已決議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但是對方卻停住了動作。
“裴季青。”
他想也不用想,對方是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顧灼之前說過對方查他了,自然也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前的相處重對方都只叫他裴總,所以他第一次聽見對方叫自己的名字,總會有一種說不上來感覺。
在對方叫他的名字的後,他就睜開了眼。
許是喝醉了,他的眼神有些迷離。
在顧誠眼裏看來就是——裴季青在勾引他。
在這種想法下,他開始行動起來。
…………
這一晚上,對于裴季青難說注定是難忘的,因為對方實在是太狠了。
有時候他會想,他究竟是怎麽做到讓那麽多人和他上床/的。
就算只是為了錢,但這也太拼了。
他覺得對方和六年前并不一樣了,這次比六年前還要疼。
如果說那次是身體和心理都疼,那這次就是身心的疼痛感上面再乘以十。
***
所以他早上就是被疼痛感弄醒的。
渾身的肌肉都酸痛着,就好像昨天上體育課跑了三千米一樣。
不止身上疼,嗓子也疼,感覺下一秒喉嚨裏就要吐出一口不見影的血來。
醒來後就看見顧誠躺在他的旁邊,對方睡得跟死豬似的,饒是他下床的動靜那麽大,他都沒有一點要醒的跡象。
他在廁所待了好半天,有那麽一瞬間,他就像一個人待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不出去了。
他覺得這個地方比外面好太多了,最起碼不用面對之後的事情。
這些年他什麽都面對了,這還是頭一回産生不想面對一切的想法來。
饒是六年前再極端,也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外面有動靜。
對方可能是知道廁所裏有人,所以一直等着,但是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出來,他開始敲門了。
裴季青知道逃避是沒有用的,但是他就是想要逃避。
明明昨天晚上一切都想開了,但是等到第二天又是一個新的想法。
“你還不出來嗎?是不是……”顧誠的聲音漸漸開始多了幾分不正經,但是剩下的話裴季青自動過濾,權當沒聽見。
他起身開門,對方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邊看他。
“終于舍得出來啦?”
“你昨天到底做了多少!我花了好久才清理好。”
他雖然很生氣,但是顧誠卻是越聽越高興,嘴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他後面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時候了,總之就是很久很久。
但他這副惱怒的樣子在腦子不太正常的顧誠看來就是一件好事。
顧誠:“可是你昨天明明很喜歡啊。”
裴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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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yesyes就跟我碼字似的,明明今天晚上想得好好的,明天一定要奮鬥,但是到第二天開始又告訴自己要不算了,再說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