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 10 章
“肖柏你心情不好嗎”布萊克開着車,順手扭開了車內的收音機。
電流刺耳的嘩啦聲,猛地灌進耳膜。…之前被我哥扇過的臉頰,連帶着耳朵,開始遲鈍的發疼發熱。
“我心情很棒。”我聽到我這樣說。
“那就好,之前聽安德森說你哥來酒吧。我一路上都快吓死了,還以為…”布萊克頓了頓才道,
“肖柏。真想不到你哥他竟然會允許你上學。”
“…我也是。”
“嗯。”布萊克沉默片刻,聳了聳肩,“說實在的,肖柏。你哥看到我這個當初拐你上床的人,竟然也能不生氣。比起當初。他現在的脾氣看起來好了很多。”
脾氣好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注意力轉移,以至于我身上的傷,開始隐隐約約的疼。
“當然。我哥人溫柔嘛。”
我愈發抱緊懷裏的行李箱,臉上笑了起來,“布萊克。你看,我哥他還為我準備了上學的行李呢。”
“…我哥很溫柔的。”我說。
“溫柔?”布萊克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打着方向燈,随口道,“肖柏,我至今一想到被你哥哥猛的從床上拽下,按在地上打,心裏就害怕得發麻。”
“要是當時有木倉。你哥肖恩他恐怕會不顧後果的立刻斃了我。這還人溫柔?”
“哈哈”想到我和布萊克剛.滾.上,我哥便推門而入。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莫名大笑了起來。
我和布萊克關系不錯。此前又是床伴。因此我們說話很随意。
布萊克大我幾歲,但卻仍然在上大一。據他自己說,是曾經由于某些事,而斷斷續續的休了好幾年學。
當時我沒深問。
于是。到現在也沒問過。
我不知道是自己不想關心,還是怕太冒昧。…可能。我和布萊克的關系也沒那麽熟。
車內。
收音機信號不好。
斷斷續續的響着曲調沙啞的音樂。
我們便在這樣的背景音樂裏,又聊了些其他的話題。類似哪些學校可以申請助學金,入學推薦信書寫之類的。
當然這些部分內容,我無知而懵懂。大多都是布萊克他說,我安靜的聽。
只是。
面對這些我前所未聞的事物,我不禁默默抱緊了行李箱。我抱緊那個不算大的空癟行李箱。腦子裏忍不住去想,我哥他會在那裏面放什麽東西。
在這個極度信仰宗教的家裏。
我什麽也沒有。
無論是咳湊。
又或是愛。
我什麽也沒有。
…可是。
我有我哥。
只是。
他現在不要我罷了。
我的視線與車共鳴。
望着與山谷漸行漸遠的天空。
望着慢慢看不清的碎料堆。
望着自己映在車窗上的蒼白面龐。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它是好又或是壞。…也許。不是每個人都能弄清楚自己當下究竟想要什麽的。
“…Tell me there's a river I can swim/告訴我有條我可以游弋的河流
收音機,悠悠的放起了未名的音樂,
That will bring you back to me/讓你回到我身邊
'Cause I don't know how to love someone else/我不知道如何去愛別人
I don't know how to et your face/我不知道如何忘記你的臉
God I miss you every single day/天啊我每天都在想你
It's breaking me I'm losing you/我快要崩潰我快要失去你
And now you're so far away/可現在你卻離我好遙遠……
明明收音機播放的聲音,很低很細。
可我的心底,卻泛濫着細細密密的難過。
我離開了垃圾堆。
我也離開了我哥。
…我這個人沒什麽見識。性格又卑劣陰暗。除了我哥曾經給我唱過的。我自小到大沒聽過幾首歌曲。
但是。
那不妨礙我覺得這首歌很好聽。
我哥說過的。
一首歌曲只要能引發人們的共鳴,那就是好歌。
這歌真的太好了。
好到,連剛剛布萊克為我介紹各所大學的申請信如何寫,我都沒怎麽聽清。
“…它叫什麽名字?”
我反複咀嚼回味着曲調歌詞,哪怕我竭力壓制內心的顫抖,可它卻依舊在我已經撫平的語調裏,蹭的冒了出來。
“什麽?你是說楊伯明翰大學嗎?”布萊克略微側過視線,語氣有些疑惑,“可這所大學在英國,肖柏你要去那麽遠嗎?”
“不。收音機裏的這首歌,它叫什麽名字?”聽到音樂快要結束,我嗓音帶上了點急切。
“嗯?歌名?”
正在開車的布萊克,反應過來後大笑道,“我就說,怎麽沒聽到肖柏你發問呢。原來剛剛在走神聽歌啊。”
“歌名: so far away/如此遙遠。”
“肖柏你很喜歡嗎?正好我有一張它的唱片,可以送你....”布萊克的聲音,被車窗猛然灌進的風吹散,
…如此遙遠。
剛剛的這首歌毫無疑問的,誘發加重了我心底對我哥肮髒龌龊的心思。
可在聽到歌名後。
我卻瞬間清醒。
我想要我哥的想法。極其瘋狂,遠離常規。那種與世界相背的遙遠,遠到我幾乎看不到絲毫可能。
更何況。
我哥之前拒絕了我。
這一切都是肮髒的我。
是我企圖帶着我哥枉顧人倫。
都怪我。
一切都怪我。
我勉強的笑了笑,拒絕了他要送我的那張唱片,“歌确實很好聽。…但我也沒那麽喜歡。”
“謝謝了布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