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葬禮(4)
78.葬禮(4)
抓到的罪犯審訊,整理文件上報,安排人手應對即将到來的招待會,還得做好上層施壓的準備,這些事壓在身上,安室透忙的團團轉。
一直到和新來的管理官面面相觑時,安室透快忙成漿糊的腦子才抽出空思考現在是一個什麽情況。
新來的管理官?一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看着面前的白馬探,安室透的腦子成功停擺了一下。
“抱歉打擾到大家。”白馬探穿着他那一身一副,手裏拿着懷表:“時間,早晨六點整,抵達警察廳。”
“事情是這樣的降谷零先生,這次的事件全權交由你負責,我只是暫時擔任一下管理官的職位,用以面對可能會到來的刁難,”他合上手裏的懷表,頂着安室透的視線,閉上眼端着一副沉着冷靜的面容:“我欠某個怪盜一個人情,你們的那位顧問小姐臨走前安排他去找我,請我幫忙應對即将到來的風雨。”
白馬探,白馬警視總監的白馬,按理來說警視總監是警視廳的最高職位,而管不了警察廳的調查進展,但……這其中的因私安室透懶得去想,總之來的是個友軍。
“阿顏答應了你什麽?”安室透不覺得僅憑一個人情就足以白馬家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把手從警視廳伸到警察廳。
“是那個組織,”白馬探回答,他看着安室透一點也不怯場:“蜘蛛是我一直在追查的罪犯,之前的觀覽會我拿不到門票,沒辦法參與進諸位的計劃,只好事後以這樣曲折迂回的方式參與進來。”
“松田。”安室透轉頭喊了一聲,松田陣平也忙的團團轉,安室透處理這個組織的事,另一邊松田陣平也在處理基德那邊那個組織的情報。
“怎麽了?”松田陣平從一堆埋頭處理文件的人頭中冒尖,隔着一段距離從那邊往這邊看。
“阿顏給你找了個幫手。”安室透言簡意赅,也沒透露白馬探的身份,他轉頭對過來的白馬探說:“松田負責那邊的事,你跟着他。”
白馬探一點也不在意安室透把他當助理一類角色的說法,對安室透點點頭:“多謝,”他拿出一個名片:“這上面是我的號碼,若遇到阻礙,把這個號碼轉告,我來解決。”
毫不客氣,安室透收下了那個名片。
風見裕也從外面回來時,剛好看到白馬探離開的背影,他手上拿着安室透恢複身份的文件:“降谷先生,那位是?”
“白馬警視總監家的孩子,阿顏讓他來替我們頂頂風頭。”回答問題時,安室透處理文件的眼睛都沒離開電腦。
把手上恢複身份的文件遞過去簽字,風見裕也沒再說什麽,只是看了看白馬探的背影。
他想,顧問真的把什麽都想到了,連他們可能會遇到阻礙這件事都考慮了進去,甚至給他們找好了解決的辦法。
早間八點,警察廳的招待會準時召開,期間遇到的阻礙以及順勢帶出來的可能的二五仔都暫且不提。
公安一露面就被外面的記者像狼盯肉一樣盯着。
“Zero,你真的決定了嗎?”松田陣平在安室透,不,現在應該喊他降谷零了,在降谷零臨上臺前的前一刻喊住了他:“一旦公開露面就可能成為視線焦點。”
接下來等着降谷零的,或許将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松田,我們需要一個人吸引火力。”降谷零望向一旁的松田陣平,用眼神表明他的決心,松田陣平松開了拉住降谷零的手。
此時,正在看轉播的一些人看到熟悉的臉,嘴裏的水一下噴了出來。
記者才不會管出來的是誰,上來直接就是犀利的提問。
“警察的顧問在警察廳身亡,是不是說明了公安的無能?”
降谷零看向提問的記者,視線裏不帶情緒:“警察廳裏混進了跨國犯罪集團的卧底,白顏小姐為阻止其傳遞情報被害,案發時間是深夜,公安反應不及時,未能成功阻止罪犯的犯罪行為,為此深感抱歉。”
“剛才的回答中提到了跨國犯罪集團,請問能詳細解說一下嗎,他們是否已經落網,具體情況如何呢?”
“該犯罪集團存在時間超半個世紀,骨幹成員皆以酒名為代號,其中高層朗姆酒已被緝拿落網,相關情報請關注後續警察廳官方發布的信息。”
“請問,之前提到潛入的卧底向外傳遞情報,情報的傳遞是否被白顏小姐阻止了?”
“情報并未傳出,白顏小姐成功阻止了罪犯的行為,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請問……”
這場招待會以及後續公安公布的組織相關信息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度蓋過了基德發布預告函的熱度,同一時間,日本多處發生爆炸案,将該信息的熱度頂上一個新的層次。
繼日本公安後,FBI,CIA,MI6等知名情報組織也一同發布相關情報,并将幾名熟悉的人臉送上了通緝名單,這一行為在國際社會上引起廣泛讨論。
咔,咔,兩聲塑料破碎的聲音傳來,一個人盯着電視上反複重播的警察廳招待會的影像,手裏的遙控器已經捏的粉碎。
“咳,咳,德萊,”兩聲悶咳聲響起,帶着濃濃的墓氣,聲音嘶啞的像是下一秒就會斷氣:“德萊的實驗怎麽樣了?”
“BOSS,德萊遞交上來的報告顯示‘時鐘’8.9版本已經趨于穩定,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身後的人上前一步,彎腰不敢看坐在輪椅上,像個烏鴉一樣的大老板。
“很好,讓他親自回到過去把那個女人的心髒帶回來,通知組織的人,近些日子不要聚集,保命為主。”烏丸蓮耶聽到德萊的實驗已經趨于穩定時,快要爆炸的心态才稍微好一點。
“明白。”被吩咐的人很快退出了房間。
波本是卧底這件事烏丸蓮耶早有心理準備,不過目前組織也沒有餘力去找降谷零的麻煩了,畢竟琴酒朗姆相繼失聯,組織已經快沒有人手可用了,如果再在日本的本土,公安的大本營找降谷零的麻煩,恐怕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跟在美國追殺赤井秀一的難度差不多。
“讓基爾去調查一下,那個女人的死因。”烏丸蓮耶再度悶咳兩聲,出聲吩咐,在領命的人出去之前:“讓貝爾摩德回來。”
這一次,領命的人沒有出聲,直接退出了房間。
德萊本萊自然也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聽到白顏的死訊他嗤笑一聲,不過內心還是懷疑這只是引他出去的陰謀。
“喲,還縮在你這一畝三分地的耕耘嗎?”貝爾摩德帶着嘲諷又獨特的媚意的聲音從德萊身後穿進他的耳朵。
“貝爾摩德。”德萊轉動座椅,看向身後的倚着門框的貝爾摩德:“你沒死在展覽園裏啊。”
吸了一口女士煙,貝爾摩德風情萬種:“琴酒折在那種地方,我死在那裏豈不是證明我跟他是一樣的沒有腦子了。”
“哼。”德萊內心嗤笑,這個女人平日跟琴酒看起來關系不錯,現在琴酒出事她立刻就撇清關系,看來這個組織裏果然只有他自己能夠信任:“貝爾摩德,你應該知道烏丸蓮耶讓你過來找我的原因。”說到這個,對面貝爾摩德的表情微變。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德萊也就放心了,他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實驗,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好了,你幫忙查查02的死,我幫你作假瞞過BOSS。”
“哦?”貝爾摩德對這個交易還挺感興趣的,她似笑非笑看着對面小小的,跟故事裏的小矮人一樣,渾身上下都是傷疤的德萊:“可以啊。”
警察廳的發布會過後,便是無窮無盡的工作會議,降谷零一直到下午才脫身。
針對組織這件事終于過了明路,指揮權也直接到了降谷零的手上,在這件事上他擁有全權的指揮,假設碰上有高層亦或者其它的阻撓,可以直接抓起來,允許直接抓捕。
黑衣組織的影響超乎想象的大,警察廳的長官也很關注這次的事,白馬探就是經他的手送到零組的,并且他還表達了對降谷零的關切。
諸如降谷零和白顏的關系啊,以及後續還有另外一個組織的事,他希望降谷零能在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後着手處理一下,畢竟都是零組的工作。
以及,這位警察廳的最高長官表示,在上述的報告中,降谷零隐瞞的那些部分他不予追究,并且會将那些‘死而複生’的同期全部恢複身份,希望降谷零不會讓他失望。
有了這位長官的支持,降谷零可以大展拳腳,但一想到換來這些的前提條件他的內心又沒有那麽高興了。
抽空回了一趟白顏租的那套房子,哦,值得一提的是,事發之後他讓風見裕也直接和房東交涉,把房子買了下來。
打開房門,屋裏靜悄悄的,一室寂靜。
關上門走進去,降谷零沒有開燈,在客廳的茶幾上,他發現了一個盒子,打開後裏面是個繡品擺件。
是白顏之前說的禮物,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恐怕那天出門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并做好了一切準備。
擺件裏面的繡品隐隐約約能看清是個人的輪廓,打開旁邊放着的燈,一張十分熟悉的臉孔落到降谷零眼中,那是他。
白顏繡了一副降谷零,栩栩如生。繡品上的他看上去警惕又敏銳,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給白顏留下的印象,不過看背景應該是最初在醫院天臺的時候。
把繡品擺件放到茶幾上,降谷零才注意到那個擺件是能翻轉的,翻過來後還是降谷零,不過是穿着警服的他,降谷零呼吸一窒。
繡品上飄落的櫻花落在他的肩頭,完整的五片花瓣。
擺件整個畫面都繡滿了,但正反确是不同的顏色主題和不同的着裝,也不知道白顏是怎麽做到的。
夜晚天臺上的安室透和白日櫻花下的降谷零,像照片一樣栩栩如生,從編制繡線到縫制,每一步都是白顏親自完成的。
阿顏,今晚的月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