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寶石展·少女的心髒(完)
74.寶石展·少女的心髒(完)
同天00:33分,蜘蛛伏誅。
“沒死吧?”松田陣平摘掉礙事的禮帽和單片鏡走過去,看着地上嘴角淌血的金發男人。
“沒死。”白顏手裏捏着那把足有等身高的鐮刀回話。
拿出身上帶着的手铐把蜘蛛拷起來,松田陣平看着那把巨大的鐮刀:“你這武器哪來的?”
聽到松田陣平打探自己的武器,白顏扭頭看過去:“你管我哪來的,趕緊把他帶過去審訊,時間就是金錢!”
松田陣平:“……”以前怎麽沒見你着急。
中森銀三從暗處出來,看看穿着白西裝的松田陣平,再看看拿着管制器械的白顏:“公安的工作結束了吧?”
看中森銀三出來,白顏無所謂點點頭:“結束了,不過中森警官,你們已經輸了,真的基德已經帶着寶石離開了。”
“什麽?!”中森銀三立刻意識到,剛才的混戰公安那邊并沒有把黑羽快鬥手上的寶石搶回來,他沖身後的警員嘶吼:“還不快去追!”
暗處巷子裏的警察立刻一個接一個出動,漫無目的的追蹤起毫無痕跡的敵人。
看着面前的亂象,松田陣平嘴角抽了一下:“你就多餘提醒他。”
沒搭理松田陣平的話,白顏聳聳肩:“總之,這個交給你了,我和諸伏君還有另外的事。”
“你不等林安了?”松田陣平跟白顏學的不喜歡喊代號,張口閉口就是人家的名字。
“他根本不會出現。”邁着步子離開的白顏背對着松田陣平說,回頭看向有些不解的松田陣平:“林安确實出現在展覽園區了,但他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和他都知道寶石只是一個幌子,我只是想要借機抓住點東西并扳回一局而已。”
“抓住點東西,扳回一局?”松田陣平理解了白顏的話,面色有些冷:“你們把這當游戲嗎?”
“這可不是游戲。”白顏搖搖頭:“是有心知肚明規則的交鋒,現在我和他都已經确認了我們想确認的東西,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對局。”
“不跟你說了,時機到了你就懂了。”白顏離開了。
身為一個正義的警察,松田陣平只好兢兢業業帶着還在流血的蜘蛛往約定好的審訊點去。
遠處,諸伏景光已經收拾好了槍械,站在路邊等着白顏,只是他有些不理解為什麽白顏和他還要單獨行動,明明之前的計劃裏沒有這一環。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白顏坐了上去:“去警察廳。”
警察廳?諸伏景光系好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現在嗎?我們要抛下零他們去彙報?”
“不是。”白顏偏頭看向駕駛座的人冷靜吐出一句話:“……”
諸伏景光瞳孔緊縮。
……
在警察廳裏等着的,是黑田兵衛,這位并不存在的零小組的管理官,在收到白顏的短信後,他就心緒難平,從住所到了辦公室。
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抓,背對着門的黑田兵衛立刻轉身去看,白顏正從外邊進來,身後跟着一個帶着帽子的人。
“這位是?”黑田兵衛疑惑看着跟在白顏身後的那個人。
“幫手。”白顏對這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上司一點尊敬都沒有,直接闖了進來坐到沙發上,翹着個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
雖說是幫手,但是身份呢?黑田兵衛只好暫時放下疑慮,坐到白顏對面:“你說朗姆被抓了,真的嗎?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事先沒有通知我?”
“是啊,被抓了,同時被抓的還有另外一個組織的蜘蛛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普通成員,這是一個月前就設計好的計劃,原本想着能把林安引出來的,林安就是德萊。”白顏邊回答邊思考着他們約定好計劃的那天的日期,計算着離現在有多久。
“引出來了嗎?”黑田兵衛知道白顏對前輩和上司沒什麽特別的尊敬心,也不在意她的用詞。
“沒有。”白顏絲毫不介意自己算漏的部分,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技差一籌:“不過能抓到朗姆也夠吧,德萊又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朗姆可比德萊重要多了。”
“很好。”黑田兵衛好像壓不住自己激動的心了,從沙發上站起來往門口走去:“他們已經被關起來了?降谷君在審訊他們?”
一味往門口走的黑田兵衛沒有等到白顏的回答,手已經壓在門把手上了才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對勁,轉過頭去看依舊老神在在坐在那的白顏,她冷冷看着自己,嘴角帶着一抹笑,右手端着一杯水往嘴邊送。
“黑田先生,”白顏放下手裏的茶杯站起來:“你現在能回答我一下嗎,你那個推薦信是誰寫的,你為什麽會不顧阻攔執意要我成為零組的特別顧問呢?”
“……”黑田兵衛可怖的臉上出現了審視,眉尖皺了皺:“抱歉,這個是”
“是秘密?”白顏打斷了黑田兵衛的話,含着冷意的眼睛逐漸帶上了篤定:“黑田先生,我以及降谷零我們兩個,好像從來沒跟你說過德萊是組織的一員,但你好像默認了這件事,你是從什麽地方知道的情報?”
“你殺死珊布卡的”
“不要跟我說任務報告,”白顏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再一次打斷了黑田兵衛的話:“當初我殺死珊布卡是自首的,在場目睹的除了警視廳的警察就只有那個很聰明的小孩子,你上哪弄任務報告?降谷零後來用來糊弄外界胡編亂造的那個嗎?”
“那個報告我看過哦。”白顏步步逼近門口的黑田兵衛:“在那個報告裏,降谷零提都沒提我殺死珊布卡的原因,珊布卡的行為背後有人指示那件事也沒有明确說到底是哪個代號成員,為什麽你一清二楚的知道就是德萊在指示呢?”
“黑田兵衛先生,你,”白顏一字一句吐出了自己的推測:“是組織的人吧?”
黑田兵衛漏在外面的那個眼睛瞳孔縮緊,咔咔兩聲,跟白顏一起走進來的那個人手槍子彈上膛,對準了黑田兵衛,露出一只綠色的眼。
屋裏只剩呼吸聲,黑田兵衛沒有反抗的行為也沒有其它動作,只是看着白顏,片刻他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居然是真的?諸伏景光內心愕然,他不可置信看着輕而易舉承認了白顏說法的黑田兵衛。
在車裏,白顏說的是她要去抓卧底,組織在公安的卧底。起初,諸伏景光是不信的,當然,現在他也不信,如果黑田兵衛真的是卧底……
“如果黑田兵衛真的是卧底,為什麽Zero的身份沒有暴露?”諸伏景光舉着槍警惕着對面的黑田兵衛,同時也在問白顏。
“那是因為黑田兵衛确實是個警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顏再次放松,轉身坐回了沙發,她對諸伏景光說:“你應該不知道吧,他(黑田兵衛)昏迷了十年,十年前他撞上了組織殺死阿曼達·休斯和将棋棋手羽田浩司的現場,并且幫助了被羽田浩司保護的阿曼達·休斯的保镖淺香,那次組織的執行者是朗姆,黑田兵衛也因此引入朗姆的視線。”
“不過淺香雖然成功逃離了組織的追殺,但他可沒從朗姆手裏逃脫,組織設計了一場車禍,也因此,他昏迷了十年。”白顏捧着冒熱氣的茶杯,眼睛看着窗外一望無際的黑暗。
“那不是恰恰說明他是我們這邊的人嗎?”諸伏景光确實不知道白顏說的那些事情,但那跟這無關吧,阿曼達·休斯,羽田浩司,淺香之類的,充其量也就是牽扯到了黑田兵衛而已。
“那時候我還是個很年輕的人。”黑田兵衛此時開口,臉上出現了回憶的神情:“一心想着要摧毀組織。理想是偉大的,現實是殘酷的,我在醫院昏迷了十年。”
“并沒有十年吧,十年太久了,我讓風見查了你的住院記錄,第七年和第九年你的腦電波都有過波動,應該是蘇醒過,但很快就又昏迷了,”白顏回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黑田兵衛:“而你蘇醒的時間,并不是什麽都沒做。時間短是短了點,但能做的事可一點都不小。”
黑田兵衛沒應聲,白顏看向諸伏景光:“你還記得你身份暴露的原因嗎,警察裏面有組織的卧底。”
諸伏景光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內心浮現出一個想法:“難道?”
“沒錯,”白顏一口應下來:“就是黑田兵衛做的。公安能往組織那邊安插探子,組織自然也能往公安這邊安插探子,但難度應該不低,加上日本又是一個過于注重前後輩文化的地方,想要在警界快速升遷概率不亞于火星撞地球,實在太難。”
“所以組織就把目光打到了昏迷的我身上。”黑田兵衛接着白顏的話往下說:“組織的科技和醫療都走在世界的前列,一年前和三年前我的蘇醒就是他們做的,他們向我許諾幫助我複明以及讓我返老還童。”
“我心動了,于是把自己的警察系統的密碼透漏了出去,但那時候組織的醫療手段還沒有那麽先進,只能讓我蘇醒一段時間而已,我很快就又陷入了昏迷,一年前醒來的那次時間比三年前的長一點,但也只有一點。”黑田兵衛一步一步走會沙發邊,在白顏對面坐下,他疑惑看向跟在白顏身邊的諸伏景光。
“這位到底是?”黑田兵衛不理解白顏說的因為他身份暴露那句話。
“諸伏景光。”随着白顏的話音,諸伏景光單手把頭上帶着的帽子摘下,露出那張面孔。
“既然你清楚的記得三年前和一年前發生的事,那你也一定已經知道了,你把密碼洩露之後組織抓到的那個‘老鼠’是誰了吧,那個被迫成為的‘投名狀’的人,蘇格蘭諸伏景光。”白顏給黑田兵衛介紹,黑田兵衛正驚愕看着‘死而複生’的諸伏景光。
“他不是已經”黑田兵衛看向對面的白顏,內心止不住的驚愕。
“已經死了?”白顏好整以暇反問,她思考:“在你那邊看來确實是死了吧,不過沒見到屍體,應該定義為下落不明才對。你是警視廳的人,沒辦法查警察廳的情報,降谷零的性命才得以保留,不過組織很快就意識到了那一點,所以我才在資料裏看到了庫拉索入侵警察廳的情報。”
“真是驚險,降谷零的身份也差一點暴露了呢,如果沒有那個聰明的孩子幫忙的話,恐怕警察所有的卧底都被組織清除幹淨了。”白顏馬後炮一樣評價說,她看向對面,黑田兵衛依舊被諸伏景光的槍指着腦袋:“組織有允諾你代號嗎?”
“沒有。”黑田兵衛搖頭:“那位先生,烏丸連耶,他讓我繼續呆在警視廳那邊。”
“不過你把之前沒說的情報都偷偷報告給了公安,私下也得了個零小組的管理官的身份,你雖然被組織收買了,卻也沒有完全忠于組織。”白顏點點頭,總算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諸伏景光沒有說話,所以才沒有報告零的身份嗎,因為沒有完全舍棄警察的身份。
白顏站起來,居高臨下看着對面:“好了,閑聊到此結束,你要反抗嗎?”
黑田兵衛搖頭,對諸伏景光伸出雙手。
“……”諸伏景光沉默把手铐給黑田兵衛拷上,押着他往門口走。
“等等,”白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諸伏景光回頭去看,送出一個疑惑的神色。
追過去,白顏看着同樣疑惑的黑田兵衛:“你知道組織在警察這邊的卧底名單嗎?”
“知道一部分。”黑田兵衛回答,組織給了他一些人,讓他幫忙升職,大概能判斷出來是組織那邊的人。
“也就是還有另外一部分不知道。”白顏內心琢磨着到底該怎麽辦,面上揮揮手讓諸伏景光押着黑田兵衛離開。
黑田兵衛沒有反抗的意圖,諸伏景光也就不着急了,他半月眼看着白顏:“你就這麽留在這兒嗎?”
諸伏景光這麽一開口,白顏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不在自己身上,要是留在這的話沒法跟另一邊聯系,于是一臉無辜沖諸伏景光伸出手:“你電話借我。”
“為什麽不能一起去那邊啊?”諸伏景光一邊面上無奈,一邊把手機掏出來遞給白顏。
“因為不想動。”白顏往沙發上一癱:“動腦也很累。”
“……”諸伏景光可不信,但他沒立場指責,只能無奈帶着黑田兵衛離開。
安室透剛從審訊朗姆的漩渦中脫身,諸伏景光就又帶着一個人過來了,看上去還有點眼熟。
他走過去看,好像真挺眼熟的,指着黑田兵衛他說:“這個,跟黑田管理官長的好像啊。”
“不是像”諸伏景光無奈回答:“是就是。”
得到答案的安室透眨眨眼,再眨眨眼,看看諸伏景光再看看被諸伏景光拷起來的黑田兵衛,許久:“啊?”
他CPU燒了,馬上冒熱氣的那種,誰?黑田兵衛?黑什麽衛?什麽兵衛?黑田什麽?什麽田兵什麽?……啊?
“白顏她說她一直都挺好奇的,明明我們這邊的人也不少,但就是拖着贏不了和組織之間的戰争,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們這邊存在一個絕對不可能會被懷疑的卧底。”諸伏景光回想着在車上時白顏說的話。
“……”安室透理智回籠,審視看着黑田兵衛:“所以是黑田管理官?”
“不止,甚至可能FBI那邊也存在一個同樣的,絕對不可能被懷疑的卧底。白顏說,我們能策反組織的人,組織也能策反原本屬于我們的人,我想黑田先生這種就屬于後者,我們還是低估了年輕和長生對人類的誘惑。”諸伏景光搖頭嘆息,但他也無法對此選擇評價什麽,畢竟睡了一覺突然變成又老又瞎的人不是他,他也無法完全感同身受。
“……”
“……”
安室透和黑田兵衛看着對方,兩相沉默。
片刻,黑田兵衛閉眼:“我并沒有過多透露公安的信息,不過庫拉索入侵公安系統的情報,是我提供的。”
“……”安室透繼續沉默,不管怎麽樣,他的身份黑田兵衛沒有往外說。
“諸伏君死而複生,說明組織的研究是有效的,對吧?”在經過安室透身邊時,黑田兵衛突然停止腳步開口問。
“不是死而複生,”安室透冷硬回答,他瞳孔滑動注視一旁的黑田兵衛:“是根本就沒死。”
白顏的出現,拯救了他們。
說起來,安室透往入口那邊看,空無一人。
“阿顏呢?”安室透疑惑問諸伏景光。
“在警察廳,說累了想休息,沒跟着一起過來。”諸伏景光回答。
這個回答,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但安室透內心一凸,總覺得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發生了。
都這個時間點了,白顏累了想休息也正常,她比較一天能清醒的時間有限,想睡覺也說的過去,為什麽他會覺得古怪呢?
“恐怕她是在等德萊的出現。”黑田兵衛這時候開口,吸引了諸伏景光和安室透的視線。
因為跟組織那邊有聯系,對于白顏和德萊的事黑田兵衛反倒比安室透他們清楚的多一點。
“顧問這件事,是德萊的指示,借由烏丸蓮耶轉給了我。”黑田兵衛輕飄飄扔下一個大炸彈。
“什麽?”安室透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不存在老朋友?”
黑田兵衛點頭,見兩個人都看過來,他繼續說:“拿給你們看的推薦信是僞造的,信件上的圖案是德萊制造的一個物件,他将其命名為時鐘,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
“時鐘。”安室透重複了一下這個詞,他知道黑田兵衛說的是什麽了,時間穿梭機。
看到安室透的神色,諸伏景光也想到了,瞳孔放大了一秒,再次聽到這個概念,還是有些驚異,居然真的能制造出來。
“不過,一個月前的某天德萊問我白顏小姐有沒有失蹤,我問起原因,他說時鐘出了點問題,一直到現在都還沒修好。”黑田兵衛回想那天的情況,但那時候白顏在國外不在國內,他也沒辦法準确描述給德萊,給白顏打電話吧,是已經被拉黑了。
是那次BUG,安室透心說,他後來有聽幾位朋友敘述那天的情況,可以肯定的是那次穿梭出了意外,但到底是什麽意外他也不清楚,現在倒可以肯定了,是機器出了問題。
“起初我不能确定白顏小姐的立場,直到她殺了珊布卡,我聽警視廳那邊的警察說,她動手相當狠厲,神色又有些癫狂,或許是跟組織有仇。”
黑田兵衛并不能算是黑方,但他也不是純粹的紅方,只能說是個有自我的警察,嗯,這算黑警嗎?
“黑田先生,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為同夥開脫嗎?”安室透冷冷看着對面的黑田兵衛。
旁邊的諸伏景光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看向安室透:“Zero?”
“我知道。”安室透立刻嘆氣,白顏跟組織的仇恨沒人比安室透看的更清楚,他當然知道白顏不可能跟組織有染,他就是憤恨,憑什麽被白顏記入靈魂的執念是殺死德萊。
“……白顏小姐不可能是組織的人。”黑田兵衛也看不懂對面的小下屬到底是什麽情況,只好徒然補了一句說。
“你說她在等德萊?”安室透抛開其它的信息,繼續追問。
“對,如果你們已經行動了,那德萊今天肯定也出現了,德萊對白顏小姐有執念,”這麽說完後,黑田兵衛覺得有歧義,于是又補充說:“對摧毀白顏小姐有執念。”
“白顏小姐并不是正常人,不知道你們清楚不清楚。”黑田兵衛看着對面的人,從他們的反應中明白他們知道:“那就好說了,德萊算是白顏小姐的父親,因為現在的白顏小姐是德萊的實驗造物,最初只是一個克隆人類,一個完整的人,但在白顏小姐醒過來之前,德萊給白顏小姐注射了一種東西。”
是一種類似與血液的東西,你們應該也見過吧,失敗的實驗體是沒有理智的,白顏小姐正在逐漸從人類變成那種沒有理智的怪物,随着時間的流逝她體內的人類成分會越來越少,直到最後完全變成怪物。
安室透把車的油門踩到底,往警察廳那邊趕過去,腦子裏回蕩着黑田兵衛的話。
什麽叫體內的人類成分越來越少最後完全變成怪物?這種結局,安室透可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