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兩個人講清楚也講明白了, 雖然今天的經歷并不算美好,但是發現松田陣平并不是公安派來接近自己的卧底,而波本就是自己要保護的任務對象,也不算是沒有收獲。
既然波本……嗯, 還不知道那位同期、以前的好友真名叫什麽, 只知道小陣平叫他zero,這個名字估計是真名, 要記得不能亂叫——那就還是只能稱呼為波本了。既然波本已經透露了組織的一些內容, 甚至連自己的代號都暴露了, 那他也就不再隐瞞。
“但是小陣平絕對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組織的事情。”
兩個人已經吃完了飯, 萩原研二點了一堆啤酒和幾瓶洋酒回來, 此時已經黏黏糊糊的跟小陣平坐在同一側沙發喝酒。
茶幾上已經擺了一溜空啤酒瓶, 松田陣平之前還在日料店喝了不少酒, 今天喝的有點多,腦子有點亂哄哄的,但是又格外專注的聽萩原研二跟自己講的情報。
“組織非常神秘, 有的時候, 即使是同一個任務,參與的成員得到的任務也互不幹涉,又或者只有負責任務的代號成員才能知道全部信息。”
“組織為了保守秘密,會毫不猶豫的殺死所有知情者, 然後制造一場意外——火災、溺水、天然氣爆炸或者車禍,甚至讓火車脫軌……”
萩原研二的酒量絕佳, 啤酒對他來說等同時在喝水, 此刻靠在小陣平的身邊, 大概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微醺,但頭腦還是十分清醒的。
“我不敢直接問, 因為小陣平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他頓了頓,有點無奈的搖搖頭,“但小陣平是不會放棄我的,是吧?如果就這樣莽莽撞撞的闖進來,我只怕你會被組織成員盯上。”
男人側過頭,盯着身邊卷發的警察。
松田陣平今天喝了不少酒,此時耳廓和臉頰都浮上一絲緋紅,那雙眼睛深而沉默,年幼時的活潑似乎一點都不剩的被生離死別剝離掉了,不笑的時候,身上總會散發出紮人的冷淡意味,令人避之不及。
但他在自己的面前,一點都不紮人。
或者說他對自己的時候,豎起的刺都是柔軟無害的。
扒開冷淡的外殼,小陣平內心裏最純稚的真誠與善良,最堅韌的勇敢與無畏,永遠是令他着迷的東西。
松田陣平卻嗤笑一聲,一臉淡定的攤開雙手:
“啊,我不是已經被盯上了麽?”
不然今天的劫匪為什麽會臨時換人,不就是因為朗姆?
“朗姆……下午聯系我了。”見松田提起這件事,萩原研二聲音很低,眼底帶着笑意,“今天的劫匪把你的東京塔照片傳給了他,我又客觀的彙報了你今天的反應,小陣平太正直了,脾氣太火爆,但是又太心軟……怎麽看都不是當卧底的材料,朗姆也這麽認為。”
松田陣平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的語氣可不像是在誇我。”
“但我真的是在誇你。”
萩原研二笑嘻嘻的擡起頭,這一次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但是朗姆惦記着這些,總歸還是隐患。”
他會給對方找點事情做的,讓對方一直遺憾的、記了許多年的失誤,讓他焦頭爛額的失誤。朗姆很快就沒有時間來招惹自己了。
【宿主,你笑的好可怕,收斂一點啊。】
系統已經是個成熟的統了,就算一直默默的旁觀這幼馴染絕美的吵架、和好、喝小酒,也全程沒有吭聲,但此時卻突然忍不住開了口。
【沒關系啦,小陣平已經習慣黑暗版的hagi啦~】
萩原研二倒是有點愉快。
現在的他就是真實的他,不需要在小陣平面前僞裝當年清白如水的幼馴染。
他就是這樣黑暗的人,将所有的自己都敞開給小陣平看,他也覺得放松了許多。
系統知道宿主心裏有太多壓力了,自然不舍得苛責,但是——
【宿主,你還記得你和松田警官都是傷員吧?】
系統的聲音陰恻恻的,并且用松田以令hagi:【松田警官可沒有你那麽變态的身體素質,你不怕他傷口發炎人發燒嗎?】
自從有記憶起就在組織沉浸多年,完全沒有正常人那種“受傷不能喝酒”的習慣,也沒把自己的傷當成傷的萩原研二頓時停滞了。
“hagi?你怎麽了?”
松田陣平見身邊的男人忽然動作頓住,連忙湊近,滿臉都是緊張之色:“果然傷口會痛嗎?你手上的傷太深了會被牽動是不是……”
松田陣平的傷口有去醫院好好的處理過,說實話被槍撕裂的傷口看起來還是很吓人的,然而他身體素質不錯,被萩原研二及時推開後傷得也不深,灼傷雖然有些麻煩,但現在感官木木的,隐約的一點疼痛他也不是不能忍。
可幼馴染的傷就不一樣了,對方來勢洶洶,鋒利的刀刃劃出的傷口深可見骨——這也是他看到萩原研二蹲在門口時飛快心軟、最終也沒舍得給他一拳的原因之一。
他這一拳下去,沒如果有幼馴染沒站住,下意識的用受傷的手來撐住身體,肯定會讓傷口撕裂的。
幼馴染一臉緊張,讓萩原研二一臉無奈但又心裏竊喜,他默默的奪過對方手裏的啤酒罐:
“說起來,小陣平今天回來的時候身上有酒氣呢,是在外面喝酒了麽?”
松田陣平頓了一下,似乎是意識到什麽,嘴角隐約的勾起一點點,但眉頭卻緊緊地擰起來:“萩原研二,你哪來的勇氣說教我?”
萩原:“等、等等,我只是問了一句,還沒開始說什麽呢!”
“你想說什麽?受傷不能喝酒?你看看你手裏的威士忌,酒瓶子都已經空了!”
“你面前的啤酒罐不也是,都要擺滿茶幾了好麽?”
“啤酒是我一個人喝的?再說啤酒也算酒麽?”
“啊啊,小陣平真的蠻不講理而且超氣人?”
“哈?hagi才是在推卸責任而且更氣人吧!”
……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如同幼稚園的小屁孩似的,互相吹鼻子瞪眼,對彼此進行了足足十五分鐘的人身攻擊後,兩個愚蠢的成年人喘着粗氣,怒視着彼此。
空間內一時間只聽得見此起彼伏的粗喘聲。
“噗嗤——”
随後,兩個氣咻咻的笨蛋看着彼此的模樣,莫名其妙的、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松田陣平沒好氣的笑着,卻還要揚起高傲的頭顱,斜着眼睨幼馴染,但是眼睛裏又沒有半點不喜,像黑貓一樣,明明想靠近,又要矜持的的伸出小爪爪刨你一下。
小黑貓立刻遭到了報應,眼前一黑,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撲上來,揉他蓬松的卷發。松田陣平掙脫了三秒,未果,于是氣呼呼的躺平任揉搓。
幼馴染的半長發絲垂落,發尾不斷的蹭着他的鼻尖,雖然癢癢的,但确充滿生機。
他曾經失去過,又夢幻再重逢的幼馴染,他的半條命——他怎麽舍得真的責怪他?
在松田陣平失去視線的地方,萩原研二的眼眸彎彎。
小陣平。
為了你的笑容,順便也為了那個卧底進來踩鋼絲但仍然動用一切力量來援助普洛塞克的波本君……
為了你們而守護這個秘密,不管怎麽樣,都是值得的。
仿佛在呼應他的話一樣,男人太陽穴附近的血管跳了跳,随即一陣尖銳的疼痛尖錐一樣瞬間捅穿他的半邊頭顱和眼睛,如同電流一樣順着神經蔓延,鞭笞着萩原研二腦部的神經叢。
男人瞬間脫力,差點整個人都壓在松田陣平的身上——他的第一反應是對方胳膊的傷,身體頓了一下,勉強撐住了。
緩慢吸了口氣,不讓自己的語氣有什麽異樣,萩原研二裝模作樣的大聲嘆氣,慢慢直起了身:“真想留宿小陣平的家,擠壓小陣平的睡覺空間啊~”
已經躺平任撸的松田陣平一臉無語的坐起來:“住啊,我還能把你趕出去麽?”他什麽時候真的拒絕過萩原研二?
“嗚嗚嗚,可是黑心公司還要我加班,我得回去了~”
松田陣平心裏一震,下意識的抓住萩原研二:“等等……hagi,你怎麽手這麽冷?”
頃刻間後背就布滿了冷汗的萩原研二默默地抽出手:“別動手動腳的,孤男寡男月黑風高,影響不好。”
“嘶,hagi你是不是欠揍?”
萩原研二笑着直起身,見幼馴染一臉擔憂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攤開雙手:“不要對hagi這麽難舍難分嘛,放心吧,我是要補一份報告上去,朗姆這麽插手我的任務,我也要跟上司打個小報告……得讓上邊的掌權人去打擂臺才行~”
“啊,那……那就好。”
松田陣平雖然這麽說着,卻并沒有放心,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萩原研二似乎有點不對勁:“我送你吧。”
幼馴染露出一個無奈又燦爛的笑容來:
“你給我老實一點!”
站在玄關邊上換好鞋,萩原研二沒受傷的那只手撐在門把手上,稍微借力支撐身體,不讓自己模糊的視線被小陣平察覺:“小陣平就老老實實的在家休息,不許再喝酒了,明天有時間的話,我會送外傷的特效藥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異常,但松田陣平仍然覺得有些心口發堵——可普洛塞克又不是真的在什麽正經公司人質,一旦耽誤了hagi的正事,說不定又會被那個叫朗姆的家夥趁機發難。
卷發警察只能在心裏暗自嘲笑自己直覺過敏,擔心太多:“那……hagi,你開車小心點,千萬別碰到手上的傷口。”
萩原研二勉強對他擺了擺手,背對着他用活潑的語氣鄙視道:“陣平歐吉桑真的很磨叽啊~”
“萩原——”
男人在幼馴染壓低的威脅聲中笑嘻嘻的推開門,反手關上,随即踉跄着沖入了樓梯間。
【宿主,我已經緊急降低了你的20%痛覺和神經叢活躍度,另外系統發現你大腦神經元電波異常刺激放電,系統正在處理——】
系統頓了一下,随即咬着牙:
【雖然是電波,但因為隸屬于宿主身體,被判定為生理體征,系統依然只有20%的權限,由于人類大腦構成的複雜程度,系統終端指标不足,介入可能會對任務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因此被拒絕介入……可惡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開玩笑我可是知名甜文寫手,評論區的寶子你們別想太多,一死一活可是著名be寫法我才不會這樣的!
萩松長命百歲給我複讀一百遍啊豈可修——
感謝在2023-07-14 19:13:39~2023-07-15 18:32: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夜、心靈之窗 20瓶;荼蘼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