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搖月
第026章白搖月
輪換賽不久便徹底結束,那個叫做陸夜的魔修自然是拔得頭籌,積分比起第二領先了幾十。
他幾乎和所有元嬰境的參賽選手都比了一遍,并且無一例外,都獲得了勝利。
而後續的擂臺賽采取的是單敗制,只要輸一次便會被徹底淘汰。
至于對手的挑選則是采取抽取的方式,積分高的人擁有抽選的權利。
只不過在這方面顧長風又給黎川開了個小竈,表示黎川他盡管并沒有參加輪換賽,可于任何方面,都有這麽個抽取的權利。
對此趙溯本來是不高興的,畢竟突然來這麽個特權很難不被人暗暗記恨。
但轉念發現,如果黎川能抽取對手,那第一輪他就怎麽也不會碰到那個陸夜。
雖然說哪怕是正面撞上也不在怕的,可能夠多拖延一會兒,多觀摩研究會兒,又何樂而不為呢?
遠遠聽見旁邊有人被陸夜抽到後發出一聲沉痛的嘆息,趙溯躍躍欲試地看着黎川手上的箱子。
裏面發光的金球沒剩下幾個,只要伸手抓出一個,便算是選定了對手。
黎川将箱子往趙溯面前遞了遞:“你要來試試嗎?”
趙溯伸手指向了他自己:“讓我來嗎?”
黎川點點頭。
趙溯咽了下口水,他好像不算非常歐的那一類人,以前雖然沒玩過什麽抽卡類的游戲,但室友請他代抽過一次就再也沒找過他了。
拜托了,哪怕一生就只有這一次也好,就讓我成功吧!
他在心裏默默祈禱,随即義無反顧地從裏面撈出一個金球。
那球在脫離箱子的一瞬間便開始消融,随後飛速地沖向大廳的另外一端。
那裏是魔修們聚集的地方,金球就停留在他們當中唯一的女性面前。
白搖月一把抓住還在跳動的金球,毫不客氣地直接捏碎,随後看向趙溯他們這邊。
“我的對手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淩霄真人嗎,這可真是受寵若驚。”白搖月長得極為漂亮,但她素淨的臉上卻畫着紅色的花紋,平添了幾分妖嬈,“只可惜我才剛剛突破到元嬰境沒多久,恐怕沒辦法讓你盡興了。”
她身邊的魔修除了陸夜外全都哈哈大笑起來,這番話就是在刺黎川修為下滑這點。
“并不可惜,天下大比本就是各個修士互相切磋的地方,一別百年,能多和現在新晉的魔修過招,我只感到高興。”黎川不鹹不淡地回答道。
至于為什麽來天下大比的這些魔修會這麽新,還不是因為“上了年紀”的老人基本都被黎川料理掉了!
白搖月的臉色微微一沉,倒是沒再出口回嗆。
正式的比拼隔天就将會開始,并且一天就要結束兩場,絲毫不會拖延。
正如同黎川所說,這大比的選手就是觀衆,切磋的結果是要給在場的人看的,那自然是速戰速決,盡快分出個高低優劣。
黎川和陸夜的兩場剛好分在了同一天,所以有點遺憾的是,除非趙溯不去看黎川和白搖月的對決,否則他是沒辦法分身去看陸夜的。
那趙溯自然不可能一個人去,他對那些招式是一竅不通,黎川沒去看,他看了也沒什麽意義。
白搖月作為一個女修,今天穿的衣裳和昨天大不相同。
昨天或許是魔修們紮堆在一塊,所以她跟着穿了黑衣,今天卻是換了一身赤紅色的衣裳,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但衆所周知,水克火。
趙溯抱胸在擂臺下面看着,他微微揚着頭,下巴曲線流暢漂亮。
而白搖月那邊雖然明面上沒有人過來加油,但卻有不少沒有比賽的道修都暗暗靠了過來,這些男男女女都不動聲色地将目光投落下去。
緣由更是顯而易見,只能說美這種東西卻是很難分出正邪。
可惜黎川是個冷心冷情的,面對白搖月,依然毫不在乎地拔出劍來。
“請。”黎川惜字如金。
“哇哦。”趙溯在心裏面暗暗點贊,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白搖月同樣也拿出了她的武器,竟是一杆長槍!
“免得有人事後口舌,所以我提前先給真人你說明白了,我這槍上存有陣法,會對人的神識産生些微的影響。”
白搖月落落大方,毫不顧忌地将這點說了出來。
圍觀的其他人都并不在意,只覺得這魔修将藏匿的陰招就這麽說出來,還有那麽點與衆不同。
趙溯卻是直接白了臉,對神識有害不就明擺着是要針對黎川嗎!
可衆目睽睽之下,他當然不可能說什麽不比了這樣的混賬話,那就等于将天下大比看做兒戲,也白費了黎川的一片心意!
他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麽,可還是沒能開口。
黎川自是并沒有多問的,他只是握緊了劍柄,揮出了第一道劍氣。
除開在趙溯面前的那一次,面對敵人時黎川的劍總是那樣幹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絕不會拖泥帶水。
劍和槍的對決,兵器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真氣和魔氣在場內傾瀉而出,白搖月的火焰竟是能在黎川的水中燃燒!
趙溯不敢說話,卻禁不住握緊了雙拳。
黎川沒有半點猶豫,他心中所思所想極為純粹,他只想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
然而他接下來的這一擊卻被白搖月靈巧地躲過了,她足尖輕點,宛若飛鳥一般懸停在空中,接着再重重落下!
黎川連忙往旁邊一躲,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凹陷!
白搖月看似輕柔,實則上每一擊都相當厚重,倘若不小心挨上一下,都極有可能受重傷。
趙溯一整顆心都提起來了,時間拖延的越久,對黎川就越是不利!
長槍上的陣法到底對黎川的神魂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他根本看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地胡思亂想。
但白搖月和趙溯或許是一個想法,她跳起重落的戲碼确實只能上演一次,接着黎川便能有所提防。
可黎川想要及時殺了她這只靈動飛舞的雀鳥也并不如意,再加上她的槍身量可要比黎川手中的劍長得動,動作起來更是自由。
盡管她終究不可能是黎川的對手,硬生生又拖延了一小會兒後,黎川的劍鋒逼上了白搖月的咽喉。
“我投降。”她幹脆利落地舉起雙手,長槍更是頃刻間融于空氣當中。
白搖月倩倩一笑:“哎呀呀,只能說不愧是淩霄真人,實力雄厚,的确不是我這個新冒出來的宵小之輩可以碰瓷的。”
她嘆息道:“看來這一屆的天下大比我只能走到這了,但希望和我一起來的同伴們不要步了我的後塵,這麽快就結束了。”
最後白搖月還不忘沖着黎川抛了個眉眼,可與其說是欣賞,不如說這是功成身退後的幸災樂禍。
魔修來了不止一個人,白搖月只不過是被抽出來的第一個。
事實證明趙溯的簽運确實不好,作為開端,黎川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對手都是魔修。
用拳來搏擊,用琴音來攻擊,用匕首突襲。
同時他們這些人,每一個走上擂臺後都要假惺惺地說上一句話——他們的武器當中都蘊藏了某種陣法,會對神識産生些微的影響。
面對這聲質問,黎川沒有說過不敢,只是沉默地接下每一個挑戰。
趙溯想要知道黎川有沒有出去事,可他并不敢去問,他是唯一一個不能向黎川索要答案的人。
比賽還沒有結束,黎川卻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界。
伴随着一層層的疊加,留在場面上的人越來越少,最終黎川還是抽中了陸夜。
趙溯不敢看,卻被逼着只能去看。
同時這一天的擂臺也是相當熱鬧,幾乎沒有人去另外半邊,所有人都圍聚在一起,想要看看黎川這位昔日的正道第一人對上現在已知的魔道第一人會是個什麽結果。
輸了,那固然可惜,但終究不是決賽,他們正道還有扳回一城的機會。
并且這還标志着上一代的輝煌徹底過去,接下來可以說是他們年輕一輩的時代。
至于贏了,那也沒什麽好說的,黎川終究還是那位淩霄真人,他贏本就是理所應當、無須懷疑的。
這麽一場比賽終于要浩浩蕩蕩地拉開帷幕,然而向來惜字如金的兩人,卻是在正式開比前短暫地閑聊了下。
黎川先問:“我有借助留影石觀摩你其餘的比賽,雖然你用的是刀,但我感覺你更擅長用劍。”
陸夜的聲音暗啞低沉,讓人有些聽不真切:“這并不是我的選擇,而是他們的選擇。”
“好吧,看來你并沒有更換武器的意思。”黎川往後退開一步,眼神鋒銳,随時準備迎擊。
陸夜卻并沒有立刻動作,他反倒是偏過頭來看向場外,眼神落在趙溯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後才收回來。
黎川的眉頭蹙起,顯然是對陸夜的這個動作感到不悅。
“在其位,謀其職。非我所願,但只能盡我所能。”陸夜淡淡說完最後的通牒,随後他也向後退開一步,拔出了他的刀。
比拼,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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