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心
解心
後來,舒行花了好幾天才接受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跟男人在一起的事實,又花了幾天時間才明白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暗戀了談心将近三年的事情。
生米煮成熟飯,舒行無語凝噎,只能默默看着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和談心有說有笑。
其實那次在青果酒吧的時候,舒行就猜出來了。他雖然聒噪,但是心思敏銳,他一眼就瞧出虞千景喜歡談心,盡管那時候他不太想相信。
再怎麽樣,也得是個姑娘吧。舒行仰天長嘆,也不說什麽,只是每次看到談心時總會對他做出國際友好手勢。
“舒行看來真的很讨厭我,這怎麽辦?”談心靠在窗臺上對虞千景說。窗外依舊飄着雪,向遠望去,視野裏一片白茫茫。
今年冬天的雪期有點長。
虞千景的腿上打着石膏,他坐在沙發上低頭翻看着樂譜,聽到談心的話擡了頭,“誰讓你那麽直接?他這個直男當然接受不了。”
“哎,”談心走了過來,半蹲在虞千景面前,“你當時親我,說喜歡我的時候也很直接呢,你不問我接受得了?”
虞千景眉頭微蹙,他剛想吻上去,談心的手掌擋了唇。他的掌心溫暖,柔軟,虞千景握住他的手腕,談心一個出其不意,另一只手捏着虞千景的後頸,重重地吻了上去。
窗外寒意凜然,屋子裏卻一點也不冷,兩人鼻息交錯,越吻越上頭,要不是虞千景腿還傷着,擦槍走火,談心怕是立刻被就地正法了。
又是一年弓箭表演賽。虞千景姿态優雅,拉弓時小臂線條流暢,他穩穩地射出一支箭,箭發弦上,帶起了一陣風。依舊有黑壓壓的人群圍在周圍不停拍照,只是他們的手機鏡頭中除了虞千景,還有一個人。那人站在不遠處,抱着臂閑閑地靠在牆上,歪了頭,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是虞千景聳立挺拔的背影。
最後一支箭牢牢釘在靶心,虞千景剛收弓,一陣冰涼便貼上了臉頰。
“桃子味汽水,冰鎮過的。”談心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飲料瓶。
虞千景正要接過瓶子,看了一眼開過的瓶蓋,問道:“你喝過了?”
“啊,”談心點點頭,“怎麽,嫌棄上了?”
“還好是你喝過的。”虞千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喉結迎着光線上下滾動了一下,談心看着看着就移開了眼。
虞千景也太性感了。
“談心。”虞千景突然湊了過來,談心心裏一驚,向後仰了仰,“有人看着呢。”
虞千景愣了一下,随後笑道:“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談心撤了步子,“萬一你突然親上來,那麽多雙眼睛看着,我們明天可能都不在這兒了。”談心越說聲音越小,他聽到虞千景笑了幾聲,“不會的,這我有分寸。”
虞千景只要沒喝酒,哪哪都好,除了那次他情不自禁吻了談心的眼睛。後來,沒談心的允許,他不會做令談心為難的事情。
如果虞千景喝醉了……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金中的張老師邀我回去參加表演,我下午就去。”
“嗯。”
“你不是想拍梧桐大道嗎?”
“梧桐大道,學校也有啊。”談心指了指弓箭館外的梧桐樹。
“不一樣。”虞千景攬了談心的肩膀輕聲道,“金中的比這裏要好看。”
談心明白過來虞千景讓他陪他一起回去,他笑了笑,答道:“好,我陪你。”
他們走遠了。校園牆上成批量地發着虞千景和談心的照片,Theirs上貼出的照片帶上千心tag再次火上了熱門。
談心不再和虞千景營業了,虞千景的照片他全設成了私密。虞千景點進他的個人主頁問他為什麽,談心問虞千景:“當你有了某樣稀罕東西,你會拿出來使勁顯擺嗎?”
虞千景若有所思地答道:“我不會,但是舒行可能會。”
談心咳了幾聲,“提舒行幹什麽?越是珍寶越不想讓別人知道,古人不是有這話,‘寶器玩物,不可示于權豪;古劍名琴,常要藏之櫃犢’。”
“我不懂,你翻譯給我聽。”
“不翻。”
虞千景不逗談心了,他輕吻了一下談心的眉心,輕聲道:“我知道了。”
所以虞千景的最新照片全靠顏值CP粉的一雙巧手,他們以各種刁鑽的角度拍到虞千景和談心,再毫無保留地分享到校園牆上。
然而照片上的虞千景和談心并沒有什麽親密舉動,政教處幾次想找他倆訓話也就作罷,只通知各班輔導員,嚴格管理好學生的言行,再三強調了網絡也非法外之地。
談心每次說起這個總會笑,他坐在虞千景的敞篷跑車上,迎面呼呼的大風吹亂了他的頭發,淩亂得一塌糊塗。直到下了車,談心覺得腦子裏還嗡嗡嗡地響。
金中的梧桐樹高大挺拔,在主幹道上投射下一片林蔭,有細碎的光點在地上閃爍。
今天是周五,有學生推着行李箱往校門口走,女生們看到虞千景和談心時,都會好奇地回看好幾眼。
“四年啦,這是第一次回金中。”
“以前沒來?”
“沒時間,忙着跑東跑西拍照片。”
談心從大三開始就忙着實習,虞千景不常能在學校看到他,等他在了,必回虞千景的家纏綿好一段時間。虞千景不發消息不打電話轟炸,談心說他過一段時間才回學校,虞千景就安安靜靜地等,談心想到這些笑了笑。
虞千景有時候真的好乖。
他們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思學樓,是談心以前的教學樓。從桃李園的石子小路穿過,首先看到的就是這棟教學樓。
虞千景想起自己曾經在談心的教室裏拉過小提琴,臉上有些發熱,談心注意到了,故意問道:“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
虞千景和談心一起進了教學樓,上了四樓,踏上最後一節臺階的時候,談心湊到耳邊說了句:“剛才是不是在想我?”
“沒有。”虞千景嘴硬道。
“是嗎?”談心故意問道,“你以前暗戀我,是不是沒少來我們的教學樓?”
“你想多了。”
“噢。”談心拖長了聲音答道。
教室裏零零星星坐着一些人,有的正在收拾書包,不管過了多少年,學生的課桌上還是堆着小山高的書。談心指着教室開口道:“我當時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那個位置。”
“嗯。”虞千景應道。
“要是那張桌子還在的話就好了。”
“那張桌子對你有什麽意義嗎?”虞千景明知故問道。
“當然有啦!”最後一個學生收拾完書,單挎着書包走開了,談心繼續說,“因為那張桌子上畫了我未來老婆的樣子。”
“誰是你老婆?”虞千景故作韞意道。
“你又沒看過那張桌子,你怎麽知道我畫的就是你?虞千景,你是不是露餡了?”
談心很快就後悔說這句話來挑釁虞千景了,因為虞千景把他拽進了教室門後,溫暖柔軟的唇随即覆了上來。
“虞千景,這裏是學校,唔……”談心剛說話的嘴又被虞千景堵上了。
這個吻濕熱纏綿,吻得談心雙腿有些發軟。
虞千景微微分開談心的唇,從他水光潋滟的眼睛裏望見了窗外落日的沉晖。
風依舊吹起窗簾,撲撲地拍打在窗臺上,讓人産生一種還在學校讀書的錯覺。
虞千景還想再親,談心忙湊上去吻了一口,“千景好哥哥,放我一馬,今晚任你處置。”
虞千景挑了眉,“你說真的?”
談心點點頭。
虞千景摟着談心腰的手沒有停,他還是靠了過來,談心剛想叫“你說話不算數”,脖頸上被虞千景落了一吻。
“為防止你記性不好,忘了這回事,所以我給你做了一個标記。”
虞千景松了談心的腰,“學長,可別說話不算數。”
談心咽了一口口水,低聲道:“算,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