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陸哥,我錯了
第24章 陸哥,我錯了
裴陸的視線落在文榆安的臉上,四目相對,文榆安稍顯緊張,被裴陸注視着總有種被野獸盯住的感覺。
他的視線過于濃烈,深情的同時還有點冷冽,仿佛從春日直接過度到冬天,又從冬天過渡到春日,周而複始。
他的眼神總是很難猜,心思更是捉摸不透。
他明明就在你眼前,卻有種隔着迷霧看他的朦胧感。
肩靠着肩,對視的距離很近,文榆安甚至感受到裴陸的呼吸輕輕拂過嘴唇留下一點癢意。
視線下移落在他的唇上,之前為了氣文晖親過一次,也是那次之後文榆安發現唇瓣竟然是軟軟的。
見思緒漸漸飄遠,文榆安拉回思緒打破沉默道:“怎麽不說話?”
有那麽難回答嗎?
文榆安單純就是想逗逗裴陸,裴陸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他想看看裴陸臉紅慌亂的模樣。
一定很有趣,就像被小男孩兒揭穿那樣,好可愛。
裴陸的視線再次落在文榆安的手心,他拿起一個千紙鶴說:“八只千紙鶴祝你八方來財。”
裴陸沒有回文榆安的調侃,也沒有解釋什麽,而是輕巧的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這句祝福很土、很俗,完全不像是裴陸能說出來的話。
更像是随便找了個理由敷衍了事。
文榆安咬唇不是很滿意裴陸的态度,所以有點沒事找事,“店員說了千紙鶴的寓意,可不是八方來財的意思。”
裴陸笑了,“那你覺得是什麽意思?”
怎麽又他覺得了,這不是他在問裴陸嗎?
裴陸又開始繞圈圈大法了,這人啊!好好說話是真難!
不過,文榆安覺得這會兒穿着居家服閑散的靠着沙發優雅吃燒烤的裴陸有點蠱,說話都帶着點輕佻的渣男味。
心機的裴陸似乎是在引導他說出尴尬的話。
也不看看他是誰,才不會上當,他這輩子專治腹黑男。
文榆安也不入他的圈套,直接說:“我覺得……我應該接受你的祝福。”
“祝我自己暴富,游戲成為爆款,争取早日退休、躺平。”
文榆安喝了一大口,一罐見底,他又開了一罐。
今天開心又不開心,所以想喝多點。
裴陸沒有喝酒一直在喝水作陪,這也就是文榆安不和他計較,換個人都得把裴陸灌醉了。
文榆安和裴陸又聊了一會兒游戲,裴陸真的很厲害,每到一個難點都會讓他卡的如同便秘,但只要和裴陸聊聊就會有茅塞頓開的感覺。
裴陸看問題的角度是多面性的,他會從不同的角度出發找到最優解。
這邊正聊着游戲優化,文榆安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陌生號碼來電,文榆安也只是疑惑了一下,便接了起來。
“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急切的說:“文榆安你到底給小寶吃什麽了?為什麽他會肚子疼?”
打來電話的是林慧,林慧幾乎要哭了。
“什麽肚子疼?”文榆安有點懵,一開始他還挺開心林慧能聯系他,只是沒想到是興師問罪。
他和小男孩兒的接觸只是火鍋店的十幾分鐘。
他為了賄賂小男孩兒說他比較帥确實拿出了巧克力誘惑,可還沒等給小男孩兒林慧就回來了。
肚子疼,怎麽就跟他有關系了?
難道他還能隔空施咒?
見文榆安裝傻充愣,林慧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小寶回來就肚子疼,現在都進醫院了,你到底給他吃什麽了?”
“你知道他現在有多難受嗎?你怎麽這麽壞!”
“小寶才八歲,你就這麽容不下他?他可是你弟弟呀!”
同樣的話,文晖也說過,他們不愧是做過夫妻的人,疾言厲色不信任人的說話方式都一模一樣。
文榆安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壞了,他們一個個都說他是壞小孩。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都不相信他!
他真的是他們親生的嗎?
文榆安覺得有必要做個親子鑒定,只要能證明不是親生的,他也就不用難過了。
心裏的委屈和酸澀被放大投放到臉上,眼淚止不住的轉圈,忍了又忍還是不争氣的流了下來。
他以為和林慧的見面聯系會是開心的、美好的、幸福的,可現在看來都是他異想天開了。
他珍視的感情是別人棄之如敝履的垃圾,還真是諷刺呢!
他們都不要他,他們都讨厭他。
文榆安拿着手機貼着右耳沒有說話,因為他害怕讓人聽到他哭的聲音。
太丢臉了。
林慧聽不到文榆安的回應,繼續說:“文榆安我真後悔生了你,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小的時候不省心,現在還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爸欺負我就算了,到現在連你也欺負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歇斯底裏的每一個字都好紮心,如果對面是文晖文榆安會怼到他懷疑人生。
可對面的是林慧啊!
是他一直期盼的母親。
嘴唇嗫喏,文榆安還是沉默了。
很快耳邊的手機被人拿開,文榆安側頭去看,裴陸這會兒已經挂斷了電話。
文榆安眼裏蓄着淚水,委屈道:“你幹嘛啊?”
這會兒的文榆安比生病的時候還要脆弱,不用一陣風,吹口氣他就要倒了。
裴陸挂斷電話後,又開啓了飛行模式,這才将手機還給文榆安。
“今晚你只屬于我,不許三心二意,要一直看着我,否則我會生氣。”
什麽只屬于我,文榆安覺得裴陸用詞不準确,怪不得教數學,小的時候應該語文不及格,不然怎麽亂用詞?
瞧着裴陸一本正經說着胡話,文榆安笑着擦掉了眼淚,“裴教授說話要注意措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和你調情。”
“難道不是嗎?”
二人四目相對,眼神裏的情緒各不相同。
前一個深情纏綿好似沒有玩笑,後一個驚訝又迷茫。
片刻後,雙方都沒忍住笑了出來,也不知道笑點在哪裏,就是忍不住的開懷大笑。
笑聲響徹房屋,久久回響,甚至蓋過了電視的聲音。
文榆安覺得自己醉了,裴陸也醉了。
文榆安攬住裴陸的脖頸,将人箍在懷裏,假裝兇狠道:“笑什麽?是不是在嘲笑我?”
裴陸依然在笑,手開始反擊撓文榆安癢癢肉。
文榆安怕癢尤其是腰更加敏感,扭了扭腰,手臂也随着閃躲松懈下來,裴陸趁機鑽出文榆安的手臂,推着文榆安壓倒在地上。
白色地毯毛絨絨的很暖和,躺在上面也不覺得涼。
雙臂被裴陸壓在頭頂,文榆安被裴陸治住了。
文榆安不服,想擡腿弄開裴陸的壓制,可腿也被裴陸壓的死死地,連動都動不了。
裴陸實在是太欺負瘦子了。
裴陸捏住他的下巴,湊近了一些,“嘲笑你什麽?”
灼熱的呼吸拂過嘴唇,留下一片酥麻,文榆安舔了舔唇。
裴陸又開始蠱了,文榆安想這會兒他要是個女人,裴陸絕對會吻他。
文榆安側了一下頭,下巴終于恢複了自由。
他直視裴陸挑了挑眉,“當然是哭鼻子了,警告你不許說出去,否則我弄死你。”
這是奇恥大辱,成年後他就沒哭過。
盡管被人壓着文榆安也不想輸了氣勢,放着狠話。
“威脅我?”裴陸嘴角彎了彎,“想怎麽弄死我,說來聽聽?”
這就有點挑釁的味道了。
裴陸這是不裝小白兔變身成了大灰狼了。
文榆安眯了眯眼咬着後槽牙放狠話,“我咬死你。”
他現在就是一只兇狠的小貓磨着爪子要撓人。
手臂被人按住沒辦法施展,只能依靠牙齒展露自己的兇狠。
裴陸把脖子遞過來,說:“好,你咬。”
既然送上門來了,文榆安也不客氣微微擡頭咬住了裴陸的頸側。
咬住的剎那,鹹鹹的味道充斥在味蕾,文榆安不敢使勁咬,但也不想就這麽放過裴陸,于是用牙齒研磨着裴陸脖頸的軟肉。
裴陸疼的嘶了一聲,卻也沒有阻止文榆安的啃咬。
也就是幾秒鐘,文榆安松了口氣,得意的望着裴陸說:“這次是警告,下次我就要下死手了。”
話落,文榆安動了動手腕,示意裴陸放開他。
雖然裴陸沒有完全壓下來,文榆安還是覺得裴陸好沉。
他細胳膊細腿的可不抗壓。
“你剛才咬我了?”裴陸的眼眸黑得濃稠,話語帶着委屈。
文榆安挑着眉笑得得意,“對,我咬了,怎麽滴吧!”
“該我了。”
文榆安沒明白的“啊”了一聲,很快裴陸低頭湊近咬在了他的頸側。
文榆安不自覺的仰起了脖子。
裴陸的咬和他不一樣,文榆安用的是牙齒,裴陸用的是唇。
文榆安心慌了一瞬,想要去推裴陸,可手腕被裴陸摁住,他沒有手去推。
文榆安只好軟了聲音求饒,“裴陸,我錯了,我不惹你了。”
酥酥麻麻的脖頸仿佛千萬只螞蟻在啃噬,文榆安心裏煩躁的想打人。
“叫我什麽?”
“裴教授……裴教授。”
似乎是不滿意這個稱呼,裴陸又咬了一口。
文榆安急忙改口,“陸哥……陸哥,我錯了。”
這次的稱呼終于滿意了,裴陸後退起身,文榆安得以喘息。
心跳的還很快就跟喝了假酒似的,文榆安深吸一口氣瞧見了手腕上的痕跡。
裴陸的力氣太大了,手腕都紅了。
文榆安生氣的背過身去已經不想理裴陸了。
“生氣了?”
文榆安跟個小寶寶似的,抱着膀生氣的說:“你說呢?”
“對不起,怎麽才能不生氣?”
裴陸低聲下氣的哄人看來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于是文榆安計上心頭,想着給自己出口惡氣。
文榆安拿着自己的酒杯倒滿遞到裴陸嘴邊道:“你都喝光我就不生氣。”
酒杯壓着他的唇幾乎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裴陸猶豫了幾秒便就着文榆安的壓迫将酒杯裏的酒喝光了。
裴陸喝的有點急,酒水順着嘴角落下,一路進入衣襟裏。
文榆安看了一眼,瞧見了裴陸鎖骨旁邊的小痣。
見裴陸喝完,文榆安得逞的說:“好了,咱們也算是扯平了。”
“既然都喝了,那就多喝幾杯,”文榆安又從冰箱裏拿過來幾罐啤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剛坐下,肩頭一沉,文榆安側頭看見裴陸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文榆安疑惑蹙眉看着啤酒愣了幾秒,這是酒裏下迷藥了?
見效也忒快了。
文榆安輕聲笑了笑,頑皮的戳了一下裴陸鎖骨的小痣自言自語道:“謝謝你的陪伴,我沒那麽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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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還是沒更出來,得年後補了,明天除夕,祝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