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偷偷暗戀着
第23章 偷偷暗戀着
地上又是玻璃渣子,又是千紙鶴,還有裴陸的血跡,文榆安害怕紮到別人,想着收拾幹淨。
文榆安找店員借了掃帚開始收拾地上的玻璃渣,看見和玻璃渣混在一起的千紙鶴,文榆安猶豫了一下。
他覺得裴陸好像很喜歡自己疊的千紙鶴,于是小心翼翼的挑挑揀揀放進了口袋裏,沒有直接倒進垃圾袋裏。
一一撿起,不多不少恰好八只千紙鶴,八只代表什麽來着,剛才店員說是代表永不後悔。
裴陸永不後悔什麽,難道是永不後悔偷偷暗戀嗎?
有的時候文榆安覺得裴陸很幼稚、很純情,竟然會喜歡千紙鶴這麽女孩子的東西。
店員介紹的時候說過,千紙鶴的寓意是“希望我和你的愛情有個美好的結局。”
文榆安聽着就覺得不靠譜,這都是騙小女生的把戲,誰成想裴陸卻當真了,一定要嘗試疊幾個。
別人都是選擇代表表白的數量,而裴陸反而選擇了八只永不後悔,要不說文化人比較酸呢!
不表白、不追求,只是偷偷喜歡着。
文榆安對裴陸的神秘仙女越來越感興趣了。
這邊正在收拾,小男孩兒又過來說:“哥哥,我跟你說剛才你和小姐姐聊游戲的時候,那個哥哥一直看着你,眼神可吓人了,就跟要吃人似得。”
“連千紙鶴都不疊了,就一直看着你,他好可怕哦!”
“還有他故意弄傷自己引起你的注意,我猜他是嫉妒你可以和美女姐姐說話。”小男孩兒有一點自來熟的社牛,一直站在文榆安身邊打小報告,樣子可愛極了,肉嘟嘟的小臉都被這事氣紅了。
他很認真的剖析裴陸的動機,義憤填膺的控訴裴陸撒謊的事情。
這麽一聽,文榆安覺得小男孩兒說的很有道理。
誰能想到八九歲的孩子這麽會分析,以後或許可以當警察,邏輯滿分。
想起裴陸落荒而逃的場景,文榆安若有所思的琢磨,“寶貝兒,你說的有道理。”
“他這是嫉妒我有女人緣。”
文榆安将玻璃渣裝進袋子封好,笑着說:“那你覺得我和他誰比較帥?”
這話要是問關詩琪,關詩琪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她的教授,文榆安現在特別想聽公平公正的小孩兒哥點評。
小男孩兒眨了眨布靈布靈的大眼睛,稍微為難道:“雖然那個哥哥喜歡撒謊不是好孩子,但他還是很帥的。”
被公平公正不愛撒謊的小孩兒哥紮心了。
“那我不帥嗎?”被裴陸比下去了,文榆安有些不開心。
他都有女人緣了,肯定比裴陸帥啊!
文榆安不甘心的遞過去一塊巧克力,試圖賄賂小男孩兒,“不着急,想清楚再說。”
沒有孩子可以逃得過巧克力的誘惑,文榆安最喜歡對症下藥,就好比關詩琪喜歡包是一樣的。
小男孩兒明顯動心了,可他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很有原則,“媽媽說好孩子不可以撒謊。”
這時小男孩的母親做完美甲回來,看見有人給自家孩子巧克力,踩着高跟鞋跑了過去。
“小寶,你在做什麽?”女人聲音很急帶着嚴厲,訓斥着自家孩子,“媽媽是不是說過,不可以和陌生人說話,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小男孩兒有些委屈,“可是哥哥不是壞人啊!哥哥是做游戲的超級厲害。”
小男孩兒的媽媽聽了小男孩兒的話,這才瞥向旁邊已經站起身來的高大身影。
陌生人給孩子糖果多少都沾點目的性。
女人很生氣,“你媽媽難道沒教過你不能給別的孩子糖吃嗎?”
話落女人頓住,姣好的容顏變得煞白,喉嚨就跟堵住了似的,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文榆安也沒有說話,而是看着女人又看了看小男孩兒,一下子就明白了。
小男孩兒原來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還很是巧呢!
文榆安沉默了良久,才勉強笑了出來,“……媽……,好久不見。”
女人正是文榆安的母親,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父母剛離婚的時候,文榆安從精神病院回來,跟文晖鬧過要母親。
那會兒文晖說母親已經出國了,不會在回來了。
後來聽親戚之間講八卦才知道母親再婚了生了個兒子,目前很幸福,人也變得樂觀了。
十年的思念壓抑成疾,只是文榆安沒想過有一天他會以這麽戲劇化的方式見到母親和弟弟。
母親好像不是很高興,臉色特別難看,就像是見到了一坨屎。
文榆安不想這麽比喻自己,可林慧的眼神太過嫌棄,他不得不這麽想。
小男孩兒看了看文榆安又看了看母親說:“媽媽,哥哥為什麽要叫你媽?”
母親林慧沒有去看文榆安,也沒有答應這聲打招呼,而是拉着小男孩兒往外走,“哥哥認錯人了。”
背影決絕又冷漠,就像她當年離婚那樣,從未想過回頭看他一眼。
小男孩兒回頭看了一眼火鍋店,“媽媽咱們不吃了嗎?”
“不吃了,爸爸叫咱們回家呢!”
小男孩兒錯失了美食有些失落,但還是回頭和文榆安說了一聲再見。
文榆安沒有動也沒有回複,而是靜靜的站着。
林慧那句認錯了打擊的文榆安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還是告訴他,那就是他的母親林慧。
沒有相認、沒有客套的寒暄,而是冷漠的裝作陌生人。
文榆安對于親情的期待,算是徹底死心了。
他是文晖和林慧愛的結晶,當愛沒有了,他也就成了恨的載體,誰看見都覺得煩,都不想讓他出現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
文晖是如此、林慧更是如此。
文榆安不禁想,他做錯了什麽,怕不是觸犯天條了吧!
為什麽都不要他?
然而,同樣都是觸犯天條,文榆安覺得他比孫悟空慘多了。
孫悟空關了五百年之後遇見了唐僧,而他什麽都沒有。
裴陸叫了好幾遍文榆安的名字,文榆安才從傷感中回神。
裴陸問:“怎麽了?不開心嗎?”
裴陸的手看樣子想要摸臉頰安慰,最後又改變路線落在了肩上。
肩頭一沉,文榆安側頭去看裴陸的手,片刻後才沒心沒肺的笑出來,“沒事啊,就是在想游戲的事。”
裴陸自然是沒那麽好糊弄,但也不強求,“還吃嗎?”
看着火鍋店索然無味,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食欲,文榆安說:“還是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好,我們回家。”裴陸牽住文榆安的手,就像林慧牽着小男孩兒的手。
文榆安想,被媽媽牽着手的感覺真溫暖。
他有些羨慕小男孩兒了。
回到家,文榆安沒有讓裴陸做飯而是訂了外賣。
等他洗完澡出來外賣也到了。
拎着外賣席地而坐,将燒烤啤酒放在了茶幾上。
打開電視挑了個不錯的甜寵劇下飯。
以前去關益陽家吃飯喝酒,都是在茶幾這邊看電視邊聊天。
電視裏的節目都是依照關詩琪的興趣愛好決定,關詩琪喜歡看甜寵劇,文榆安和關益陽不挑陪着關詩琪看,久而久之文榆安也習慣了。
這會兒不放點聲音,都覺得不舒服。
“裴教授吃飯了。”文榆安拆開包裝開始呼喚裴陸。
裴陸擦着頭發走出卧室,他身穿米色居家服,坐在了文榆安旁邊。
兩個人緊挨着肩,靠的很近。
“就吃這個?你腸胃不好,最好不要吃。”
裴陸一提腸胃不好,文榆安自然而然想到了上痔瘡栓的那段日子。
太酸爽了。
不過也辛苦裴陸替他上藥了。
“放心我沒那麽嬌氣,”文榆安遞給他一罐啤酒,“裴教授和我一起喝點?”
裴陸看着遞過來的啤酒好似在考慮什麽,“我不會喝酒。”
多半是敷衍,作為成年人他懂。
文榆安也不勉強,直接起開一罐自己喝了。
就着啤酒吃燒烤,文榆安看着電視劇開始發表自己的言論。
看着電視劇裏的男主長相,文榆安又側頭瞧了一眼裴陸說:“這裏面的男主不如你好看,不過衣品不錯,白色的高領毛衣加灰色長款大衣顯得人穩重又成熟。”
“我覺得你這麽穿肯定也好看。”
裴陸的衣服很單一基本上都是西裝襯衫,只有在家裏的時候才會穿着随意一些。
換上居家服的裴陸有種鄰家大男孩的感覺,柔和了身上的冷感,變得容易親近。
裴陸身材好,腿還長,就是标準的模特身材,穿什麽都好看,要是能經常換不同風格的衣服,一定會更招人。
聽了文榆安的話,裴陸将進度條拉回一些,重複剛才的畫面,好似在努力記住衣服的款式。
文榆安被裴陸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他只是随口說說罷了,何必那麽認真。
不過被人重視的感覺是真好,文榆安傷感的心情都好了。
餘光瞥見沙發上的黑色沖鋒衣,文榆安将衣服拽過來,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了裴陸辛辛苦苦疊的千紙鶴。
“你的千紙鶴,還給你。”文榆安多少有點邀功的意思。
裴陸的視線從電視上移開落到文榆安的手心上。
他收下八只千紙鶴又拉着文榆安的手腕還給了他,“送給你的。”
看着手心裏的千紙鶴,文榆安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個頭最醜的那個說:“店員說送千紙鶴是希望我和你的愛情有個美好的結局,裴教授,你送給我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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