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還親過誰?
第18章 你還親過誰?
天氣已經開始變涼,房間裏也冷了下來,後背緊貼着牆面絲絲寒涼侵入骨頭,文榆安不禁打了個哆嗦。
胸前是裴陸,他們之間幾乎沒有縫隙,文榆安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裴陸呼出的熱氣打在皮膚上的灼熱感。
寒涼被躁動的感覺驅散,文榆安又有些熱的冒汗。
能不能站遠點,這麽近的距離,呼吸交錯在一起,有點不衛生啊!
文榆安想這麽說來着,可裴陸剛才透着委屈的話語,讓他覺得自己真是壞透了,是個罪大惡極的渣男。
怎麽可以親了不負責!
呸,就是個誤會負什麽責任,又不是姑娘。
“那個……裴教授,你聽我狡辯。”
文榆安打算解釋清楚,證明自己的為人。
“我真的不是渣男,我絕對是個好人,我……,”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嗡嗡的振動起來。
來電話的是搬家公司的人,文榆安看了一眼,一只手放在裴陸胸前推拒道:“搬家公司的人來催了,能幫我給物業打個電話嗎?”
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解釋可以稍後再說,總不能讓搬家公司的人一直等着。
裴陸的胸肌結實緊繃,盡管隔着綿軟的布料手感還是很好,文榆安沒忍住抓了抓。
同樣都是男人,身材差距好大哦!
有點點羨慕。
他瘦的如同皮包骨,哪裏還有緊實的肌肉,都是弱不禁風的菜雞皮囊。
文榆安還想再摸一下,裴陸抓住他的手腕,語氣不好不壞,“不許亂摸。”
文榆安沒有被抓包的羞恥感,他軟了聲音再次詢問,“裴教授能幫我打個電話嗎?”
對待吃軟不吃硬的人就不能冷言冷語,撒嬌才是必殺技,是游戲人物裏的大招。
裴陸松開文榆安的手腕後退一步道:“不能。”
回答的幹脆又冷漠,文榆安喪氣的低垂着腦袋道:“那好吧。”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文榆安還是忍不住失落。
本來他在裴陸這裏有很多縱容,現在沒有了,裴陸将縱容都收了回去,文榆安有些不适應。
軟聲軟語也不是萬能的,就算是喜歡這一套的裴陸也有厭煩的一天。
手機繼續發出嗡嗡的聲音,文榆安組織了一下語言點擊了接通。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裴陸先一步奪過手機開口了,“您好,這邊訂單需要取消,麻煩您過來一趟,稍後我會付違約金。”
裴陸一番操作之後,直接取消了文榆安的訂單,文榆安呆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你幹嘛給我取消,我還怎麽搬家?”
文榆安的東西雖說不是很多,但也有幾個大箱子,他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弱不禁風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小少爺可怎麽搬家?
這邊是電梯,那邊可是樓梯,還是五樓,他會累斷氣的。
裴陸攥着文榆安的手機沒有着急還回來就像是扣住了似的攥的更緊了。
“你為什麽一定要搬走?”裴陸抿了抿唇,稍顯緊張,“昨晚的事你不需要狡辯嗎?”
剛才文榆安搭配的是狡辯這個詞,這會兒裴陸也順着文榆安的話搭配上了狡辯這個詞,頗有嘲諷的意味。
裴陸是懂得陰陽怪氣的。
訂單已經退了,文榆安也不着急了,于是耐着性子從頭開始說。
他努力醞釀情緒,盡量将自己說的可憐點,好讓裴陸不和他計較強吻的事。
“我爸媽很早就離婚了,我爸婚內出軌給我娶了個後媽,後媽又生了個弟弟,所以我爸不愛我了。”
“後媽欺負我還誣陷我,我爸只信後媽根本不聽我說,于是我就離開家自己住了。”
“我爸這些年不管我,有事就罵我,說我給他丢人,昨天也是,他竟然覺得我跳舞給他丢人了,說我是變态,那我就變态給他看。”
說到這裏文榆安有些心虛,努力醞釀的淚水一直沒有流下來,他觀察着裴陸的一舉一動,小心翼翼的說着話。
“我承認我沖動了,還利用了你,更是非禮了你,裴教授你生氣是應該的。”
文榆安抓住裴陸的手腕,遞到臉頰旁邊說:“裴教授如果你還在生氣,你可以打我一頓,我絕對不還手。”
害怕裴陸真的打,文榆安又添了一句,“那個……我怕疼,可以輕點嗎?”
不了解他的人或許會覺得文榆安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就是這麽個傲嬌酷哥卻害怕疼,尤其是打針吃藥,如同要他老命。
裴陸:“你就因為這個要搬走?”
文榆安:“……?”
怎麽又是搬走的事?不是在說強吻的事嗎?
裴陸跑題了,這要是寫作文絕對零分。
文榆安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裴陸一點都不在乎強吻的事,只在乎文榆安會不會搬走。
“你不想讓我搬走嗎?”
裴陸沉默着沒有說話,琥珀色的眸子卻在直視着他。
又是那種深情款款的委屈感,文榆安瞬間從內心深處升起一種負罪感。
他怎麽又欺負人了,太不應該了。
左思右想文榆安只想到了一種可能,“裴教授,你不會是一個人住害怕吧?”
不然裴陸為什麽不讓他搬走,文榆安只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
否則怎麽都不計較強吻的事,按理說強吻應該是最大的事。
文榆安留意到裴陸的臉色變了又變,沉默了片刻道:“對,我就是害怕。”
“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裴陸的委屈感又上來了,文榆安一瞬間有種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的既視感。
怎麽像是他給裴陸找了個正當理由?
“那好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再拒絕就有點不懂事了。
仰仗裴陸的地方那麽多,他這個有求于人的人總不至于打金主爸爸的臉。
裴陸松了口氣仿佛放下了一個心事。
“想吃什麽?”
文榆安心情經歷大起大落沒什麽食欲,“都可以。”
“我新學的小籠包,要不要嘗嘗?”
“好啊!”
裴陸走去廚房忙乎做飯,文榆安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忍不住湊過去問:“咱們兩個算不算沒事了?”
裴陸擡眸,和面的手蹭了一下眼尾,眼尾染上了白色的面粉。
“你覺得還有什麽事?”
文榆安還是不放心的問:“就是我親你的事,你真的不生氣了嗎?”
兩個人還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文榆安不希望彼此之間存在隔閡。
裴陸再次擡眸,嘴角彎了彎說:“你想說什麽?”
文榆安自覺有些尴尬,人家都不在意他又何必自己找不痛快。
“沒……沒事,我就是瞎問你不用理我。”
裴陸依然在看着他,文榆安有些心虛又開始胡言亂語給自己找補。
“其實,都不是初吻沒什麽好在意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沒什麽好在意的。”
被裴陸注視着,文榆安笑得不自然。
裴陸很快低頭繼續和面,“我是初吻,你不是嗎?”
看似無關緊要的話語卻觸及了文榆安的隐私,“我當然不是了。”
曾經他說自己沒有處過對象就被人嘲笑了好久,同樣在裴陸這,他也不能成為被嘲笑的對象。
裴陸沒有再聊這個話題,文榆安也識趣的閉了嘴。
廚房裏的活他幫不上忙,于是回到卧室忙工作。
期間文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不是長語音而是文字,說是要約文榆安一起吃飯。
文榆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鴻門宴他才不會去。
以他對文晖的了解,知道他喜歡男人這個事一定會覺得自己丢臉了,然後努力給他介紹女朋友試圖将他掰直。
文榆安是不會給文晖這個機會的,讓他慢慢內耗去吧!
沒有再理文晖,關益陽的消息進來了。
他先是問文榆安有沒有起床,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又問什麽時候搬家。
已經答應裴陸不搬了,就跟關益陽實話實說,但他沒有說裴陸害怕的事。
那是裴陸的隐私,他不能随便和別人說。
關益陽又說裴陸加他微信的事,加上微信都是在問做飯的事,搞得關益陽都要懷疑加錯人了。
文榆安覺得裴陸為了學習廚藝還真是瘋子,禍害他的胃不說,現在還在拜師學藝了。
你丫的到底喜歡什麽天仙,能卑微到如此地步。
就為了給喜歡的人做口吃的,不惜屈尊降貴的拜師學藝。
文榆安在房間裏大概忙了一個多小時,房門很快被敲響,裴陸說:“吃飯了。”
文榆安洗了手去餐桌吃飯。
文榆安看了一眼包子像模像樣看着很有食欲。
不過這次他長了個心眼,沒有咬一大口,而是輕輕咬了一點包子皮。
裴陸做飯看着樣子實行,可就是味道難以模仿到十分。
文榆安覺得做飯是需要天賦的,有的人不需要加什麽佐料就可以做出好吃的飯菜。
而有的人就算是佐料按照标準單位精确到克也還是做的馬馬虎虎。
裴陸是後者,做的多了,味道不是太難吃,但也不是特別好吃,只是能填飽肚子的食物罷了。
文榆安毫不吝啬的誇贊了一句,“好吃,裴教授好棒。”
這是幼兒園老師經常說的話,現在是文榆安的口頭禪。
“真的嗎?”裴陸咬了一口品了品,“感覺味道有點怪怪的。”
文榆安心說你還知道啊!
他沒有潑裴陸冷水而是賣力氣的咬了一下口說:“我喜歡吃。”
最後,文榆安幾乎吃掉了大部分包子。
文榆安喝了很多水,剛放下水杯,裴陸說:“你嘴邊髒了。”
文榆安啊了一聲,“哪裏?”
裴陸起身伸手朝着他而來,拇指抹過嘴唇,擦出火熱的觸感,聲線更低了一些,“你不是初吻?”
半似疑問的話語令文榆安怔住忘記了反應。
裴陸又說:“你還親過誰?”
文榆安:“……?”
這件事情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