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英雄救美男
第6章 英雄救美男
損嗎?
文榆安并不覺得自己損,他只是在用魔法打敗魔法。
當他們不尊重別人的時候,別人為什麽還要尊重他們?
這個世界講究公平,那麽他同樣有惡心別人的權利。
文榆安的話太過震驚,沈言直接愣在當場,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文榆安說的加入是加入什麽。
他像是剛反應過來,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指着文榆安大罵,“你特麽神經病呀,關你屁事,輪得到你多管閑事?”
沈言應該是被氣到了,說話的聲音很大,攥緊的拳頭發出吱吱的聲音,感覺下一秒就到掄起拳頭砸在文榆安臉上。
文榆安微微一笑,悠哉的往後一靠手臂環胸懶懶道:“你說對了,我就是神經病,有意見?”
沈言怔了一下,罵人的話被文榆安軟綿綿的話語怼了回去。
沈言無處發洩,內心的怒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他直接揮拳朝着文榆安而去。
文榆安雖然很瘦,但該有的力氣還是有的,他攥住沈言揮過來的手腕,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絲毫不留情面。
他是用盡了力氣的,一方面是為了關詩琪報仇,一方面則是替裴陸出氣。
老狐貍要裝小白兔,那麽他這個大灰狼就有責任保護小白兔。
手腕與桌面相碰,發出巨響,沈言悶哼一聲,瞪着眼睛看向文榆安,文榆安依然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語氣卻冷了幾分,“道歉。”
沈言看出文榆安不好惹于是乖乖道歉,“對不起。”
文榆安不是很滿意,蹙了蹙眉道:“不是跟我,而是跟你的教授還有全班同學。”
因為他們的關系,已經耽誤上課時間了,道歉是基本禮貌。
沈言雖說心不甘情不願,但因為手腕被文榆安死死的攥着,他也只能低頭道歉。
“教授對不起,大家對不起。”沈言道完歉,又說:“可以放開我了嗎?”
文榆安松手,笑着說:“真乖。”
最後沈言他們沒有聽下去,而是灰頭土臉的逃跑了。
文榆安沒有換位置,而是繼續坐在那裏,打破沉默道:“裴教授,你可以繼續了。”
一直看着他做什麽,在不講課可就要下課了。
害怕裴陸生氣,文榆安始終注意着裴陸的一舉一動。
裴陸已經開始講課了,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他低垂着眼眸,嘴角不知是不是在笑,很模糊。
從聲音上判斷,裴陸的聲音透着些許愉悅,應該是沒有生氣。
文榆安松了口氣。
之後他都有很認真的聽課,他發現裴陸講的斐波那契數列很有意思,可以在植物的排列中發現。
比如雛菊的花瓣有34、55、89三種。
這麽有意思嗎?文榆安想摘朵花去驗證一下。
很快思路打開,斐波那契數列是否可以應用到解密游戲中,顯然是可以的,于是文榆安将這個發現加入日志。
很快下課,關詩琪走過來說:“安哥你要小心點,沈言是個小心眼一定會報複的。”
文榆安無所謂的笑笑,“你覺得我會怕?”
什麽樣的人文榆安沒見過,什麽樣的惡他沒經歷過,哪裏會怕一個愚蠢的富二代?
關詩琪又說了幾句,她還有課就先走了。
文榆安之所以沒走,而是在等裴陸,有幾個學生圍着他再問問題,裴陸細致耐心的回答學生的問題,臉上是柔和的笑容似乎是心情很好。
文榆安有些不滿,怎麽這麽招人?
好不容易等到人都走了,文榆安走過去漫不經心的說:“裴教授,不謝謝我嗎?”
幫他解決了個大麻煩,也幫他出氣了,正常人都會感謝的。
文榆安要的不多,跟他吃頓飯就行。
裴陸深邃的眼眸掃了他一眼,又錯開道:“我要先回一趟辦公室,稍後才有時間,你還要等嗎?”
文榆安:“......?”
這算什麽?他要的謝謝呢?
裴陸似乎是很喜歡答非所問,總是釣着你往前走,話語含糊不清卻給了你一絲希望。
果然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老狐貍,說話都透着滴水不露的謹慎感。
“等呀。”文榆安跟上裴陸的步伐,“英雄救美男這個恩我還是要的,以身相許太過俗套,大恩不言謝還有點忘恩負義,我只需要裴教授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就好。”
裴陸反問:“為什麽我會答應?”
文榆安:“我剛才救了你。”
裴陸:“為什麽你覺得我會答應?”
文榆安:“我救了你,你不應該報答我嗎?”
裴陸:“如果今天救的是一只貓,你也會要它報答你嗎?”
文榆安不知道裴陸在繞什麽,有些急躁,“你又不是貓,為什麽不能談報答?”
裴陸站定側頭去看文榆安稍顯急躁的臉問:“那你是因為報答本身才幫我,還是因為是我才要這個報答?”
文榆安徹底呆住,這是什麽繞圈圈大法,他覺得裴陸不應該教數學,而是應該教哲學,擡杠是真牛。
“算了,我不要了。”文榆安是真的生氣了,擡腿就走。
很快手腕被攥住,裴陸輕笑出聲道:“好了,報答的事等會再說,先跟我去辦公室。”
文榆安沒動,感覺裴陸在逗小貓,以前文榆安喜歡用逗貓棒逗小貓覺得很有意思,但當有一天自己成了這只貓卻覺得無聊透了。
感覺被戲耍了。
察覺到文榆安的怒色,裴陸耐心道:“知道蘇格拉底式辯論嗎?”
“我學的是計算機,不是哲學。”文榆安也學裴陸開始答非所問,不得不說,這樣很爽。
裴陸笑了,放開了文榆安的手腕道:“剛才我和你說的話是蘇格拉底式提問法,引導性的提問,不直接回答別人的問題,從而誘導別人回答自己的問題。”
文榆安眼眸微眯确信道:“所以你就是在逗我。”
“不,”裴陸說:“這是訓練思維邏輯能力的一種方式,你不是做游戲的嗎?或許會需要。”
“所以你再給我上課,”文榆安的态度依然不好,也笑不出來,“辛苦了裴教授。”
文榆安心裏不爽說出來的話自然帶着一絲火藥味,裴陸這麽聰明肯定聽出來了。
裴陸溫柔和善的笑容裏終于露出一絲慌張,“不是,我是想說你可以将蘇格拉底式提問用到游戲副本裏,比如場景是審問罪犯,罪犯具有超強的反偵察意識會利用蘇格拉底式問話誘導警察回答自己的問題。”
不确定文榆安的意思,裴陸說話都帶着小心翼翼,“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
這是反話,別看文榆安表面上淡定,實際上內心早爽翻了。
無限流游戲要的就是解密的快樂,而這種快樂以及爽感全部來自于策劃者的構思。
簡單直白毀人智商,所以需要策劃者費盡心思搭建一個邏輯性強燒腦智商高的游戲場景。
裴陸懂得多,三兩句就解決了困擾文榆安的問題,看來裴鳶推薦裴陸也不全是一無是處,裴陸是真有本事。
怎麽辦,更想讓他加入了。
怕把人得罪,文榆安話落又轉了個彎,“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一下。”
先把人哄進來再說。
裴陸面色稍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先吃飯,待會聊。”
裴陸想回辦公室拿東西,文榆安就跟在他身後。
文榆安起了逆反心理,就是不和裴陸肩并肩走路,就是要裴陸時不時的回頭看他一眼,仿佛只有這樣的關注才能抵消他被逗弄的不爽。
進了教師大樓,文榆安跟着裴陸刷卡進入,出了電梯後,文榆安接到了李倩的電話。
李倩是游戲創意的一員,目前正在做注冊後的調查問卷。
這個問卷很重要,為的是了解玩家的智商以及年齡還有認知面。
只有掌握這些,後臺才能從大數據中提取适合他玩的解密游戲。
就拿很簡單的數學題來說,如果對方是大學生,那麽一加一等于二的問題就不能出現。
如果玩家是個小學生,也不能拿高中數學為難他。
就是這個邏輯,調查問卷主要是區分玩家,在後臺給他們排一個等級。
“怎麽了?”
電話接通李倩哭兮兮的說:“老大,我盡力了,只剩五十六道題,我覺得這些題都很重要,不能再删了。”
三百道題都是她辛辛苦苦找出來的,現在删成五十六道題很心疼。
“再删減,只留五十道題,剩下的題并不是删了徹底不用,可以用在副本裏,咱們要做的是留住玩家,而不是用冗長的問題勸退玩家。”
李倩開始撒嬌,“好難呀!”
文榆安接收到李倩傳遞過來的信號,知道這是要鼓勵了。
別的公司員工痛恨畫大餅,而他的員工最喜歡他畫大餅。
“老婆,你是可以的,加油。”文榆安對于員工的鼓勵向來不會吝啬,知道李倩喜歡什麽,他便會投其所好,适當的出賣一下色相。
本來他也是一個有骨氣的人,哄員工的方式喜歡砸錢,可惜有些人不差錢,就喜歡老板的美色,于是文榆安堕落了。
成為了最沒有骨氣的老板。
李倩很是受用,“老大,我又可以了,你等着我很快删成五十道題。”
“真乖。”
李倩見老板心情不錯于是說:“老大你很久沒有跳科目三舞蹈了,什麽時候能給姐妹們打個雞血?”
聽見科目三舞蹈五個字,文榆安隐隐開始腰痛。
那是上次團建,李倩和幾個同事開始起哄讓文榆安跳科目三舞蹈,結果就是文榆安扭得腰疼。
是誰發明的舞蹈,就沒考慮過腰疼的問題嗎?
“老板的腰也是腰,适可而止。”
李倩乖乖挂了電話,文榆安收了手機擡眸撞上了裴陸的胸膛。
一天撞了兩次鼻子,文榆安感嘆幸好是真鼻子沒有動過手腳,不然就該歪了。
文榆安後退一步,揉了揉鼻子,“怎麽了?”
裴陸的臉上沒有笑,是一種很糾結的情緒,“你有老婆?”
文榆安挑眉,“為什麽不能有?”
不是教他蘇格拉底提問嗎?現在他就學以致用。
文榆安學的很好,可裴陸卻不是個好陪練,他沉默了。
裴陸眉頭輕輕蹙起似乎是在思考很重要的問題,片刻後才道:“抱歉,不能和你去吃飯了。”
說完也不等文榆安反應,直接自己走了。
什麽意思?
欲擒故縱?
這招玩多了可就沒意了。
文榆安生氣了。
裴陸有點莫名其妙,難道只許你逗別人,不能別人逗你?
就因為這個生氣不和他吃飯,早怎麽不說?
文榆安氣憤的走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又因為來都來了,所以去了隔間上廁所。
握着門把手還沒出來,暴躁的聲音傳了進來。
“媽的,被系主任罵了一頓,真是晦氣。”
聽聲音是沈言,文榆安沒有動,因為他聽見沈言提到了裴陸。
“這個裴陸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就不能惹了?”
“我偏不信這個邪,就是要弄死他。”
“他不是讓學校開除我嗎?我也讓他嘗試被開除的滋味。”
“那就給他來個美人計,明星教授潛規則美女學生這個标題怎麽樣?”
“寶貝兒,這個事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發揮你的魅力,事成之後我給你買輛車。”
等沈言走後,文榆安才從廁所隔間出來。
這年頭拉個屎都能聽到秘密,秘密這麽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