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咯咯咯
第八十章 咯咯咯
顧淮取了餐食在一蟲一蛋對面坐下,“別玩了,你一會兒不是還有事?現在先快點吃飯。”
蟲蛋被端在水盆裏放在餐桌上,克利斯興致高昂的把營養液給他抹上,對自己的蟲蛋愛不釋手,蟲蛋原本的淺淡色蟲紋被他用紅色塗筆畫成大紅色,還把殘缺的那半也給補上了。
聽到雄蟲的話,跑出去洗了手,回來時才發現一個奇特的景象。
他問:“雄主,為什麽他們都不好奇你是雄蟲啊?”
那些同樣在餐廳吃飯的蟲似乎像沒看到這裏有只雄蟲似的,和往常一樣自己幹自己的事,難道真因為是星盜,見過很多雄蟲,所以不稀奇了?但肯拉他們的行為舉止完全就不是這樣說表示的。
顧淮左手熟練地晃着小盆盆哄蟲蛋,右手吃飯,說:“雄蟲有什麽可好奇的,還不是需要吃飯,可能他們根本不屑于恭維雄蟲吧。”
“但他們肯定珍惜自己的命。”
“哦,我告訴他們我是雌蟲,他們信了,就沒有來圍觀了。”
克利斯認為雄蟲在鄙視自己,他說:“您從上到下就沒有哪一點像雌蟲,您在騙我。”
顧淮:“哦,但是他們信了。”
克利斯:“……”
就是在耍我。
郁悶的克利斯開始悶頭吃飯,顧淮才注意到一直在對面朝自己招手的裴格力,裴格力先是指指顧淮,然後點點自己的光腦。
意思很明顯,讓他看消息。
但……
顧淮平靜地回複:“克利斯把我光腦收走了。”
克利斯:“嗯?”
裴格力:“……”
克利斯順着雄蟲的目光轉過去,對上裴格力的笑臉,他一筷子扔過去,兇道:“不行,我不同意,你離我雄主遠點。”
看到雄蟲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裴格力知道自己被他給耍了,他搓搓手賠笑道:“哎呀,克利斯,你不要想得這麽狹隘嘛,實驗全程都在我的監控內,我當然也考慮到了那些不确定性因子,肯定是做好兩手準備才邀請顧淮殿下參加的嘛,我敢保證,不僅能讓我們的研究前進一大步,而且,絕不會讓顧淮殿下受到一丁點兒損害,難道你忍心看着更多雌蟲受害嗎?”
克利斯:“你可夠了吧,難道我雄主接受實驗了那些雌蟲就不會受害了,雌蟲那麽多,還上趕着糟蹋自己,這跟那些藥物可沒關系,而且我雄主說了,他的精神力才沒有發生變異呢,找他沒用。”
裴格力:“那些雌蟲不也是為了活命才這樣的,你想想,要不是顧淮殿下,你不也得為了活得久一點跑去讨好雄蟲,要會設身處地的想啊,再說,你雄主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病呢。”
克利斯氣呼呼地拿開他的碗,“你才有病!”
“我要錢沒錢,要臉沒臉,就那些眼睛長天上的雄蟲看能看得上我嗎,你看他們給我巴結的機會嗎,所以我還真沒法設身處地。”
裴格力也氣到摔筷子,“所以才說你雄主有病,那眼睛沒病看得上你,你可別忘了,你的身體還要我照料着呢,态度給我好點!”
克利斯堅持着最後的倔強:“我雄主沒病。”
顧淮:“我也覺得自己沒病。”
裴格力:“哼!我有病,行了吧。”
“好了。”顧淮推開面前的碗,把蟲蛋交給克利斯,對裴格力說:“答應你了我自然不會反悔,要毀約也是下了星艦後的事,誰讓星艦上只有你一個醫生呢,這也不怪你。”
裴格力:“……”
他需要給自己查查內科了,順便查查神經科,總感覺胸悶氣促眼前漆黑是怎麽回事?
這種感受在他如願抽到了珍貴的雄蟲血後終于好多了。
顧淮看他寶貝的捧着那管血,問道:“就這樣?你不是查我精神力的問題嗎?”
裴格力頭也不轉道:“那得有專門檢查精神力的設備,我哪想得到克利斯會帶只雄蟲回來,暫時只能給你做血液分析了,看看是否還有殘留的藥物作用。”
雄蟲之珍貴,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抽血,就算是有,那也是留給自己以防萬一備用的,哪能随便分給他們做實驗呢,這都要專門的雄蟲研究院的事兒。
顧淮等他看夠了,狀似無意地問道:“在外空漂泊了這麽多天,什麽時候才能到目的地?一直飄着挺累的。”
裴格力抽空瞅了他一眼,想到他的光腦都已經被克利斯收了,就算是沒收也聯系不到外面,再加上這個問題也不是什麽機密,就告訴他了。
“這你就別想了,我們還真得一直在太空裏飄着了,和平鴿剛成立不久,它也沒有個自家領土啊,而且我們是星盜,過的就是一個居無定所的生活。”
顧淮搖搖頭,可憐他們道:“真慘,混了這麽久,連個一畝三分地兒都沒有。”
“你現在不也一樣。”
顧淮揮揮手,“走了,跟我們家掌權者談談買房的問題去。”
聽到雄蟲這麽不正經玩笑,裴格力第n次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竟然覺得這個雄蟲很有威懾力且沉着的一年輕蟲,現在看來什麽都是假的,他那時候到底在怕什麽?
太空中一直都是黑夜,只能依靠時間來預算過了幾天。
到了夜晚23點,顧淮抱着蟲蛋在房間等待,開門聲響起,是雌蟲回來了。
雌蟲很快的沖完澡過來抱過蟲蛋鑽進被窩裏。
顧淮把他從被子裏薅出來,說:“現在在我面前擺了兩個選擇,需要綜合考慮,所以我怎麽選就看你怎麽想,現在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你把我帶離帝國了,然後呢?”
克利斯看着雄蟲眼裏的嚴肅,以為他是不喜歡每天都只能看外面的星空,只能在那幾條走廊逛,想來是厭煩了。
他問道:“雄主,要不我們下次采買時停靠時間長一點,您多玩幾天?”
“你陪着嗎?”
“當然。”
“無論以後在哪裏,什麽時候,都在?”
克利斯不說話了,這個他不能保證,他不可能一直呆在雄蟲身邊,他還有事要做,他身邊會有危險。
顧淮眼神陰暗下來,道:“所以你把我帶過來是為了什麽?帝國對雄蟲極度包容,予取予求,我合理接受了你的職位,雌蟲會為我供上享之不盡的財富,S級讓我有了崇高的地位,可是我在想,你打暈我時是怎樣的心情,是舍不得我,離不開我嗎?”
克利斯急忙搖頭,他不想讓雄主知道是因為他的自私才讓雄蟲沒有了這些好處,他找出借口:“我不會願意雄主跟着我受苦,但呆在蟲皇身邊您很危險,他是個極度自我利益者,如果每只雄蟲都得到了改造,那會威脅他的地位,實驗肯定不是您所了解的那麽簡單。”
他希望雄蟲明白這一點,他之前不希望雄主知道這些,可這一刻有迫切的希望雄主都能看得清楚。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擔心一只S級雄蟲被實驗成功會帶來更大的負面影響力。”
“不是,沒有他們,是我自己想要帶走您的。”
顧淮手指撫上他的頸動脈,他低聲道:“克利斯,好好說,說你是因為舍不得離開我,說你以後都會呆在我身邊,不會再出現我不希望看到的情況,現在說。”
克利斯覺得勃頸上的手指很冷,喉結忍不住動了下,即使不想承認,但他最清楚當時自己心裏什麽想法,不只是擔心雄主的安危,還有的是不想放雄蟲離開,他想了好久才見到的雄主,他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才多久,雄蟲就已經有兩個雌侍了,他不想自己被忘記,也不想讓雄蟲繼續娶雌蟲,他是自私的,已經魔怔了。
他感覺到眼睛很酸澀,沒過多久,臉上便有了一股涼意。
他沙啞着嗓子喊道:“雄主。”
顧淮閉上眼将怒火壓下去,他說:“每次都是這樣哭着喊我,有用嗎?我要聽你自己說,你只要乖乖聽話,怎樣都答應你,想要弄死蟲皇?我幫你,只要你聽話。”
克利斯哭着道:“我當然不想和雄主分開,我還不想雄主有其他蟲,我還想了好多好多,但是您是我的雄主,我肯定不能讓您有危險,我身邊又很危險,我就不能和您呆在一塊兒了。”
越想越傷心,直接掙開雄蟲的手,趴在被子裏悶聲哭。
顧淮垂眼看他,“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回帝國,現在帝國應該在找我,我想回去也很容易,你覺得呢?”
克利斯一驚,猛然擡起頭:“那我就把您關起來,反正您現在也聯系不了外界,沒蟲能找到您的。”
顧淮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躺倒床的另一邊,淡然道:“那你看看最後是你有本事把我關起來,還是我能把你關起來,再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我的話,我的要求是你得跟我走,以後都不許跟他們有聯系。”
他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還是把蟲放在自己身邊比較好,就當他自大吧,即使蟲皇對他出手,打不過就加入,再過個幾十年誰當蟲皇還不一定呢。
見雄蟲閉上眼不準備再聽他說了,克利斯抹抹眼淚,抱着蛋縮到雄蟲身邊,猛吸一把鼻涕,小聲說:“雄主……我,我其實不怎麽喜歡哭來着,雌蟲動……動不動就哭,是很丢臉的,但是……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您面前,我就忍不住了。”
“嗯。”
顧淮翻過身把雌蟲摟在懷裏,撈上來親親他的眼睛,“哭吧,我不會笑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