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渣男姐夫
我是渣男姐夫
第4章
陳志清冷笑一聲,将書在桌子上一拍
他得意的掃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李青梅,又看向一臉驚慌的薛紅星,“鄉巴佬就是鄉巴佬,一點教養都沒有。”
沈拓大步跨到陳志清旁邊,吓得陳志清瑟縮了一下。
沈拓冷笑:“我們是鄉下人,的确是沒有教養。”
“姐夫。”李青梅氣急跺腳。
陳志清眼睛看的更高了,果然這家人還是鄉下人,不敢真的跟他這種知青叫板。
“只是你的教養,就是随意進入別人的房間,随意偷別人的東西嗎?”沈拓欺身靠近,他的身高體重對上陳志清這樣弱雞一樣的,壓迫感十足。
他伸手将桌子上的書拿起來,對站在旁邊的李青梅說道,“青梅,去看看爹的書箱裏面少了什麽東西,紅梅,去請大隊長來,這種“有教養”的知青,咱們可不敢留在家裏。”
陳志清一臉倨傲的說道:“你們這些鄉下人,又不認識字。留着書也是浪費,我願意看,都是你們的榮幸。”
他嘲諷的看着沈拓,又怕沈拓生氣打他,于是他一邊防備恐懼又一邊嘲諷看不起。
李青梅沮喪着臉走過來,“姐夫,他弄壞了好幾本書!”
陳志清本就不是多愛惜書本的人,不過是仗着腦子聰明一點,成了知青裏面能力最好的。
何況他可是新青年,對于這些古板老套的書沒有絲毫的喜歡。
什麽八股文、什麽左傳、什麽史記,不過都是一套老學究。在他看來,只是弄髒了都已經是他手下留情,那些糟粕的書,早就應該扔到火堆裏面。
面對李青梅憤怒的眼神,他絲毫都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
“你們還找大隊長來,我還想找大隊長來呢,你這裏留下的,可有不少的反動語錄呢,我本來大發慈悲想要放過你們,既然你們咄咄逼人,那我也要舉報你們了。”
他做出大義凜然的模樣,一拍桌子坐下,“我也勸你們快點交代,你們這些反動書籍都是從哪裏來的。”
“你倒是說說,這裏面有哪本書是反動的了?”
張春梅吓得一個趔趄,薛紅星連忙給扶住了。
這時候,要是被誣賴成反動的話,一家人都得去坐牢的。
他們家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裏經得過這樣的事情,別說張春梅了,就連薛紅星都吓了一跳,沒想到陳志清竟然會扣下這樣一頂大帽子。
李青梅吓得都不敢說話了。
到底是小姑娘,沒經歷過什麽大事情。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沈拓身邊,“姐夫,怎麽辦。”
沈拓牌了拍李青梅的胳膊,看向陳志清,“怎麽,剛剛你不是很肯定麽,怎麽現在說不出來了?”
陳志清抽動了一下嘴角,臉上露出了慌張,但是他很快鎮定起來,指着李青梅的手上随便一本,說道:“就是這本。”
沈拓笑了笑,“哦,這本啊,這本不是我們家的書,是你混進來的。”
“怎麽是我混進來的,明明就是你家的書。”陳志清沒想到沈拓竟然這樣鎮定的反駁他,還誣陷他放了一本反動的書在他家的書櫃裏面。
“我家的書,我怎麽不曾見過,畢竟進屋子的人只有你一個,誰知道是不是你偷偷的放進來的。”沈拓看想李青梅,“青梅,你見過這本書嗎?”
青梅雖然不明白,但是連忙搖頭:“我沒見過,從來都沒見過。”
她雖然舍不得,但是立刻将書扔到陳志清的手邊去了。
陳志清臉色一白,但是他很快想到了對應的辦法,“我有證人。”
沈拓:“證人?”
陳志清指着薛紅星說道:“他能證明,我沒拿書進來。”
沈拓也看向薛紅星,“是嗎?”
薛紅星的手被張春梅的手緊緊的抓着,他看着一臉緊張的張春梅,又看向一臉倨傲的陳志清,怯懦的說道:“我沒看到……”
陳志清得意的說道:“看吧……”
陳志清還沒說完後面的話,薛紅星已經接着說道:“我沒看到他拿沒拿書。”
沒看到陳志清拿書,和沒看到陳志清拿書或者沒拿書可是不一樣的。
陳志清憤怒的瞪着薛紅星。
陳志清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此時薛紅星也跟這群鄉下人站在一邊了。
他冷哼一聲,說道:“哦,剛剛我看錯了,這本書才是反動的。”
沈拓不緊不慢的說,“我也看錯了,那本書是我們的,這本書才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呢。”
李青梅逐漸找到了門路,“對對對,那本書是我家的,這本書是你放來的。”
陳志清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大概是他沒想到能遇到比他還不要臉的人。
李青梅為了和那本“反動”的書撇開關系,連忙将書放在陳志清身邊,将其他的書好好的收攏回來。她雖然不認識字,但是從小跟着李大柱耳熏目染的,知道如何愛護書籍。
陳志清氣的頭頂上冒煙,但是沈拓的話卻讓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他拿起書,便直接撕開了,連續撕了好幾遍,才終于解了氣。
不是說書是他的麽,他愛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李青梅瞬間紅了眼睛。
這些書,都是她爹一本一本買回來,好好修訂起來的,她是不認識字。
可是他們這些不認識字的人,都比這個文化人更愛護書籍。
大隊長正好跟着李紅梅進來,一進門,便看到陳志清瘋了一樣将一本書給撕碎了。
這些書,都是李大柱的命根子,也是大隊長的命根子。
他早就打算将這些書謄抄一份,然後村子建掃盲班的時候,可以給大家作為課本使用。
他跟李大柱一樣,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他們村子偏僻,四面環山,不管是進來出去都不容易,他是廢了好大的臉面,才終于争取來了七個知青。
他之所以為陳志清有所容忍,就是因為陳志清是個學習的好苗子,他指望着陳志清幫他辦好掃盲班,幫他帶出好學生。
可是現在,大隊長有點猶豫了。
“陳志清,你做什麽!”大隊長急匆匆的跑過來,他像是捧起珍寶已将将這些書的碎葉子撿起來,他氣的指着陳志清大罵。
大隊長罵人的話一點都不好聽,畢竟是農村人嘛。罵人總是帶一點對親戚對祖宗的問候,對父母親切的稱呼,對人類繁衍的殷切關心。
陳志清是沒經歷過這些的,被罵的兩眼發黑,差點就暈厥過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志清才終于在大隊長罵人喘氣的間隙說道,“這是我的書,不是他們的書。”
沈拓說道:“陳知青,你做人也講講良心,怎麽你的書在我家的書櫃裏面拿出來了,難不成還是你放進去的?”
陳志清沒想到沈拓竟然這樣說,他顫抖的指着沈拓的臉,“你……你……”忽然,他心生一計,指着李青梅手上的書說,“大隊長,這書是他們反動的證明!”
陳志清看向沈拓,他沒敢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直到他看到沈拓露出苦惱的模樣,才笑着說道:“大隊長,你可是大隊長啊,總不能放過這些反動分子。”
沈拓一臉惋惜的看着陳志清,陳志清怎麽就不明白呢,他都吃過一次虧了,卻覺得這樣的污蔑能夠害得了沈拓。
這次,沈拓都還沒說話呢,李青梅已經将書一股腦的放在陳志清的面前,她小跑到沈拓身後,緊緊抓着沈拓的衣服。
她是心疼那些書,她怕陳志清再次将書給撕了。
沈拓張了張嘴,都還沒說話呢,陳志清已經能夠猜測到沈拓要說什麽。
陳志清看想立刻低頭的薛紅星,再看看一臉無所謂的沈拓,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鄉巴佬的心理素質怎麽這樣好。
大隊長看向陳志清,再看看那些書,對着陳志清就是一個巴掌,“放你娘的狗屁!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了!你娘的再胡咧咧,我給你扔到山上去喂狼!”
大隊長可惜的看着被撕的粉碎的書,拼了好幾次,也拼不回去。
“大柱兄弟啊,我對不起你啊,說好的讓咱們村裏面的娃娃都能夠上上學,都能夠識字,都能夠走出大山啊,結果連你的書我都護不住啊。”
大隊長哭的真切,眼淚鼻涕一直流。
他真的是瞎了眼了,怎麽就看上這麽個東西,我還想着讓他繼承你的書,讓他造福村子啊。
大隊長啪啪的給了自己兩個巴掌,沈拓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大隊長哭完了,“這個陳志清,我給領我家去,你們就不用管了,可惜了我大柱兄弟的書了。”
他抹去眼淚,身後就像是提溜小雞仔一樣,将陳志清提溜走。
“春梅妹子啊,大柱兄弟的書我找人來搬走吧,咱們村的掃盲班馬上就要開了,就像是和大柱兄弟商量的一樣,這些書,咱們就當成是教科書,給村民發下去,讓家家戶戶都能看書識字。”
“不行。”李青梅立刻護着書,“這是我爹留下來的!”
“青梅啊,這也是你爹的遺願啊,這些知青來了,咱們村子裏面終于有文化人了,這些書,就是給咱們村的識字用來的書。”大隊長勸說李青梅。
“姐夫,你說句話啊,你不能讓大隊長把爹留下來的書給拿走!”李青梅哭的厲害,要是以前,她說不定會同意,可是當她看到她一直崇拜的知識分子都是這樣對待書本的時候,她沒辦法同意了。
這都是她爹留下來的遺物,她一直好好的保管着,雖然她不認識字,但是每一本書她都好好的整理過,她都不敢想,如果這些書落到和陳志清一樣的人手上,那該怎麽辦。
李紅梅一臉緊張的捏着手,她走到沈拓旁邊,将李青梅的手包在手心裏,“你姐夫肯定有辦法的。”
她也不願意将家裏的書分給別人。
并不是自私,而是這些書都是她們對父親的念想。
她們對知識分子無底線的崇拜,在看到陳志清的表現之後,已經徹底的被擊碎了。
現如今,她們不再願意将冒險将書都分出去。
沈拓拍了拍李青梅的肩膀,對李紅梅點了點頭,輕輕的摸了摸李紅梅的臉,“放心,有我在呢。”
沈拓對大隊長說道:“大隊長,這些書都是些老書了,如果用來做教科書,一來這些字都是些繁體字,和現在的簡體字有些區別,二來這些書到底有些年月了,不小心就容易損傷,我看不如這樣吧,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幫大家編……”
“編,你就編吧。”陳志清被打了一個巴掌,到現在腦子還都是懵的,但是這不妨礙他徹底的放開了自我。“你一個鄉巴佬,能懂什麽,我看還是把這些書給分了,讓大家都能有書,可以學習,掃盲嘛。”
他看得出沈拓等人對這些書很看重,所以就更加的願意攪混水。
只要沈拓等人不開心,他就開心了。
“大隊長,我願意當老師,這些書,我可以幫忙分給大家。”
他不等沈拓等人的反應,連忙将面前的書給收起來,抱在懷裏,抖擻了一下,看起來十分像是個老師的樣子呢。
他惡意的沖李青梅笑了笑,更是隐晦的做出要撕書的動作。
李青梅果然上當,立刻上去要跟陳志清厮打。
這次陳志清沒有還手,被李青梅胡亂的扯了兩下,便躺在地上,做出一副被蹂躏欺負的樣子,哭訴道:“大隊長,你看看吶,我是實在被欺負的沒辦法啊。”
他嚎啕大哭起來,加上因為早上沒有吃東西,情緒又是大起大落,哭着,哭着,竟然一下子撅了過去。
好不可憐。
大隊長雖然打了陳志清一個巴掌,但是當時是氣急了。
如今看到陳志清這個樣子,一來是有些心軟,二來到底是知青,他到底是更看重一點。
他連忙将陳志清扶起來,“快點送衛生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