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
十八
我久久沒回話,他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我常去找你,娘親知道後很生氣,将我關了禁閉,院裏的梨花開了,我本想摘些讓人做梨花糕送你。”
之後他就摔瞎了眼睛,我是知道的,那時候王妃找了我,我的後背還留着她讓人刺的奴字,她叮囑過,要我永遠記住自己身份。
齊懷打了個哈欠,轉頭道:“梨花,我有些困了,也有些想你做的梨花糕,明年梨花開的時候你做梨花糕給我吃,我再講給你聽。”
我點頭道好後将他扶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坐在他床邊等待着。
片刻後,我捏着短刀狠狠刺進齊懷胸口。
他的嘴角溢出鮮血,張開嘴又漏了些出來,他費力地說:“梨花,還好你沒有等太久,天快黑了,屋裏沒有提燈,晚些回金雀院裏的路不好走。”
金雀
他知道柳頌雨是金雀了!
我拔出短刀又插進他心窩。
他笑笑側着頭将嘴裏的血吐出道:“我一個瞎子沒什麽用處,只希望金雀她能做到答應我的事。”
說完他便沒了動靜,屋裏的紅燭好些都燃盡了,只剩一支短短的,我将它拿起。
走出院子,我回頭望了一眼,齊懷的屋中仍亮堂堂的。
齊懷他說錯了,回柳頌雨院裏的路并不難走。
第二日,柳頌雨将齊玉送出府和那老郎中學醫術去了。
齊懷走後第三天,王妃也去了。
她死時瞪着眼,只因我用筆在她臉上寫下的奴字。
她瀕死前我沒由來地質問她為何在齊懷瞎眼後對齊懷不管不顧。
她歇斯底裏地告訴我當年那場火是她讓人放的,她想燒死沒用的齊懷和金雀,好讓齊玉做世子,若不是我當年救了齊懷,她又心軟了,必不會落得今日的下場。
我替柳頌雨解決了許多事,她履行諾言要放我離開了。
臨走時,她拿出一個紅盒子遞給我,我打開,裏頭是一些珠寶首飾還有我的賣身契。
“為你備的嫁妝。”
我擺擺手将盒子放在桌上,只拿出我的賣身契。
她說:“為何只接受齊懷給你準備的,不肯接受我給你準備的”
她努努嘴一手叉在腰上仰頭道:“齊懷那種笨家夥,小時候就跟我争你,你都不知道,那時候被困火裏就是齊懷不滿你與我多接觸了些,他讓下人們都走後,留我一人跪在屋裏,那時候我腿都跪麻了,他卻還在滔滔不絕地講你給他做過多少次梨花糕,等大火燒起來的時候,我卻站不起來,他一個瞎子更是像無頭蒼蠅似的,後來的事你也知道,我換了身份嫁給他,可他第一天就将我認了出來,雖然他眼瞎了,可耳朵卻挺厲害,我與他商量做一場戲,他配合我演戲,我呢,幫他拿到你的賣身契,哦,對了,其實那老郎中是我娘親的師父,他差點就能治好齊懷的眼睛,我去看齊懷時,他竟敢說‘等我眼睛好了,拿到賣身契便和梨花一同出府’我怎麽會讓他如願,我只答應他拿到你的賣身契,可沒答應他到時會放人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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