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事情還要從一天前說起。
這座城市本身就不怎麽太平,各個幫派明裏暗裏較勁,小摩擦不斷。
卿诃本來只是一個外來客,沒打算招惹他們,但他和詹姆斯結交以後,從前詹姆斯的舊敵就把矛頭也對準了他。在白芨來之前,他們就搞過幾次小的動作,不過規模都不大,被卿诃安然躲過了。可能是多次的不成功使他們懷恨在心,所以就在卿诃和詹姆斯一起到港口倉庫的時候,突然發起了襲擊。
那個地區算是一個灰色地帶,詹姆斯正在争取,還沒完全得到,所以去的時候就長了個心眼,多帶了幾個人,但架不住對方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失了先機,槍聲響起的時候就躲得有些狼狽。
對方顯然為這次行動做了十分充足的準備,光是藏在暗處的狙擊手就超過了他們帶的人的數量,打的就是讓他們腹背受敵無處可逃的主意。
帶來的人圍在外側,詹姆斯和卿诃解決掉西南的幾個點,轉瞬間,又有一對人迎面而來。
緊要關頭,金發男人握着手槍和卿诃背對背,語氣不失緊張地調笑道:
“想不到今天要和你一起在這裏……你們那裏這樣叫什麽?殉情?”
卿诃槍一指,集裝箱側面一個人應聲而倒,盯着對面的那些訓練有素的殺手,微微一笑:“現在還不一定。”
“以及,”他換了個彈夾,空掉的砸到詹姆斯腳尖,惹得後者一聲痛呼,“成語不要亂用。”
詹姆斯還沒來得及反駁什麽,就看見左側又沖出一隊人,神色一凜,舉槍開始射擊。
一人的目标太大,經過判斷分析,他們兩個分別帶一部分人,分散撤離,朝兩個相反的方向去。
港口畢竟屬于較為開闊的地帶,即使有衆多集裝箱作為掩蓋,能藏身的地方也屈指可數。對方人數又多,縱使他們的人都是經過高強度訓練的精英,傷亡也必不可少。
沖到西南處突破口的時候,卿诃身邊的人有一半都負傷了,他自己倒是沒有受傷,只是側臉上濺了幾點血,衣服在跑動的過程中被扯開了,血和塵土沾了半身,稍顯狼狽。不過可能是因為本身氣質和樣貌的加成,浸了血的眉目反而更加迷人。
靠着右手邊再度中槍的手下,他辨明了那兩個狙擊手的位置,一槍一個解決掉,随後就打算沖出去。
誰知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他身後那個剛剛掃清的點,立馬又補上了一位,他邁出一步,剛好暴露在槍口之下,子彈出膛,等卿诃察覺到時已經晚了,斜刺裏沖出來一個人,迅速将他撲倒在地。
子彈沒入人體的細微響動和針對那個位置發出的槍聲幾乎同時響起,卿诃隐約聽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然後又掙紮着起來,幾槍解決了前方的人。
“卿卿,”那人把他拉起來,背靠着掩體,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卿诃擡頭,看見了這幾日一直強行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人的臉——白芨。
他并不意外白芨會在這裏出現,要知道,這幾天他的行蹤并沒有過多掩飾,幾乎是走到哪裏,白芨就跟到哪裏,所以他的露面并沒有讓卿诃感到驚訝。
他搖搖頭:“沒事。”
得到回應,白芨克制地笑了一下,随即把他護在身後,繼續作戰。
“剛剛那一槍?”卿诃在他的掩護下向外圍突破,沉聲問。
白芨頓了一下才回答:“沒事,就是胳膊被擦了一下。”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情況過于緊急,卿诃也不方便仔細觀察,覺得他的臉色看起來似乎還可以,于是就作罷了。
白芨帶來的人為他們掃清了剩下的障礙,詹姆斯那邊此時似乎也來了援軍,兩頭包抄之下,将敵人很快肅清了。
白芨後半場過于生猛,把原本針對卿诃的火力全引到了自己身上,一路護着卿诃,在結束的那一刻就再也支撐不住地倒在了他懷裏。摸到他後背的那一刻,卿诃感覺到手心一股濡濕感,擡起一看,是血。
擦傷?
火藥味混着血腥味的現場,卿诃從屍體上跨過去,把半死不活的白芨扔到手下開來的車上,面上一派肅殺之意,開口道:“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