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看過你就好,還算他懂事。”
林安咧嘴笑着,對林嶼清看過宋含煙的做法十分滿意。
和林安沒聊多久宋含煙就找了個借口挂斷了視頻通話。
本就心情不佳的她扯着微笑嘴角僵硬,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挂斷了視頻,宋含煙終于松了口氣。
目睹了全過程的宋弦歌更加擔心宋含煙了。
“感覺你們家的關系比我們家的還要複雜。”
聽到宋含煙和林嶼清爺爺的電話內容,宋弦歌忽然覺得她把宋含煙和林嶼清的關系想得太過簡單了。
也難怪在林嶼清的事情上,宋含煙會這麽擰巴。
以林嶼清親爺爺對宋含煙的态度,喜歡林嶼清這件事情對宋含煙來說确實有些難以啓齒。
宋時媽媽還活着的時候對宋弦歌很好,那段時間宋弦歌也覺得自己不該喜歡上宋時。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那時候年紀小只當自己不懂事,等到長大就好了。
可真等宋弦歌長大她對宋時的愛意又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回想年少無知的那些年,宋弦歌忽然覺得宋含煙的情況應該和那時候的自己差不多。
宋含煙和林安林嶼清親如一家人,可其他人眼裏的的親情在宋含煙自己的眼裏明明是愛情。
宋含煙握着電話嘆氣,一想到明天是星期一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軍訓,宋含煙拖着沉重的步子去衛生間洗漱。
一起住了半個月的時間,宋含煙和宋弦歌已經很有默契了,洗漱洗澡的時間完全錯開,誰也不會打擾誰。
兩人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級,作息時間也相差不大,所以能同步做很多事情。
宋含煙和宋弦歌經常一起起床一起吃飯。
林嶼清沒再打電話過來,大概是意識到宋含煙真的生氣了,連微信消息也沒給宋含煙發。
軍訓的最後一周宋含煙過得還不如軍訓第一周。
和林嶼清的冷戰持續了一周,宋含煙的心情可以說是非常糟糕。
軍訓的休息時間,宋弦歌和幾個同學在聊幾天後班會競選班委的事情,宋含煙一個人靠着大樹借着樹蔭玩手機。
準确來說是看着她自己和林嶼清的聊天記錄。
宋含煙和林嶼清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上周日的晚上,林嶼清說自己還在校門外沒走,想和宋含煙聊聊,宋含煙沒回。
宋含煙和林嶼清的聊天記錄就此戛然而止,冷戰也從那天開始持續了将近一周。
正盯着聊天頁面看的宋含煙眼睜睜看着林嶼清的名字變成了“正在輸入中……”的樣子。
對面卻遲遲沒有消息發過來。
休息時間轉瞬即逝,準備集合時宋含煙瞥見手機屏幕上林嶼清發來的消息,“我回京都了。”
宋含煙扔下手機匆匆趕去隊伍集合,根本沒來得及回林嶼清的消息。
午休時間軍訓隊伍解散,宋含煙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林嶼清的消息。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了,林嶼清除了那句“我回京都了”外再沒發過任何消息。
“嗯,知道了。”宋含煙想了想還是回了林嶼清的消息。
冷戰一周,這也算是林嶼清主動求和了。
宋含煙和林嶼清兩人其實很少吵架,更是很少會因為吵架而冷戰一星期。
上次兩人大吵一架還是宋含煙剛到京都轉學到呈文書院沒多久。
當時宋含煙轉到呈文書院讀高二。
剛轉到呈文書院的宋含煙還不太能習慣新的陌生的環境,但是周圍的同學卻很快适應了宋含煙的出現。
一個乖巧漂亮的女孩子,本就是吸睛的,可宋含煙卻格外矛盾地沒有存在感。
宋含煙的樣貌她的成績仿佛都被她的性格所遮掩,所以在班級裏的存在感并不高。
但宋含煙自己在班級裏存在感不高,并不代表不會有人會注意到她。
齊磊并不是唯一一個對宋含煙表達過愛意的人。
在齊磊之前,宋含煙剛剛轉到呈文書院的那年,就曾有人對宋含煙表達過愛意。
她的同班同學,一個叫林勁的男生。
宋含煙剛轉到呈文就和程靜怡做了同桌,林勁就坐在程靜怡的前面。
相處一段時間三人也算熟悉了起來,林勁學習成績比宋含煙和程靜怡都要好,有時候碰上兩人不懂的問題,他都會耐心地給兩個女孩解答。
宋含煙和程靜怡也聰明,很多時候一點就通,林勁和她們相處起來也輕松自在。
事情的轉變在某天臨近放學時,林勁忽然對宋含煙說有些話想對她說,想宋含煙在放學後等等他。
想着放學後也沒什麽事,宋含煙就答應了下來。
偏巧那天林嶼清京大沒課,閑着沒事來呈文書院接宋含煙放學。
林嶼清車子開到呈文書院大門外,遠遠的就看到了宋含煙和正在和她說着些什麽的林勁。
林嶼清對這些男男女女情情愛愛的事情上格外敏感,所以他人還在車上,卻也感受到了宋含煙和林勁之間不對勁的氛圍。
“宋含煙!”
林嶼清心中警鈴大作,急哄哄開門下了車就喊宋含煙。
認真對宋含煙說話的林勁和認真聽着的宋含煙都被林嶼清吓了一跳。
還沒回過神來的宋含煙被林嶼清一把扯開,劈頭蓋臉就問林勁:“你們倆才多大啊?幹什麽呢?”
“我們什麽也沒幹啊。”
宋含煙扯了扯林嶼清的胳膊,給他解釋。
事實是林勁确實有話要說,但他只是問了宋含煙怎麽回家,他想邊送宋含煙回家便和宋含煙訴說自己的心意,可卻被突然出現的林嶼清給打斷了。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宋含煙不知道林嶼清吃錯了什麽藥,大概是吃了火藥,嘴上絲毫不讓着人。
一副理直氣也壯的模樣。
“你看出什麽來了?”宋含煙拉着林嶼清想對林勁說抱歉,林勁卻忽然開口打斷了宋含煙。
“宋含煙,我确實有話想對你說。”林勁一咬牙,面對着宋含煙和林嶼清直接說:“我喜歡你。”
“啊?”
那一瞬間宋含煙完全是懵的,她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別人對自己表白,只是不能接受有人在林嶼清面前對自己表白。
無論是誰都不行。
“你看我說什麽來着?”林嶼清氣不打一處來,“我就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男生腦袋裏都裝着些什麽東西。”
“哥你能不能別說了。”宋含煙皺了皺眉,“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
林勁大概是沒見過宋含煙這個樣子,也沒聽過宋含煙這樣的說話态度,覺得有些驚訝。
林勁知道宋含煙和林嶼清的關系。
他只當林嶼清是哥哥關心妹妹,擔心妹妹會早戀。
林勁想給林嶼清解釋一下他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兄妹倆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什麽叫我以為誰都和我一樣啊?”宋含煙一句話讓林嶼清更生氣了,“那我不是關心你嗎?”
“關心點有用的事兒吧,你現在的關心有點太多餘了。”
那時候宋含煙和林嶼清都算得上年輕氣盛,誰也不讓着誰。
宋含煙心裏是叛逆的,只是很少會表現出來而已。
更何況是林勁這樣的同學,自然就更沒見識過了。
兄妹倆吵架看得林勁瞠目結舌,所有想說的話都哽在喉嚨口,不好意思再說出口。
“林勁,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我先走了。”對于林勁宋含煙有些抱歉,畢竟他們也算是關系很好的同學了,但她确實沒心情聽林勁說什麽情情愛愛。
就連拒絕,宋含煙現在都沒心情拒絕林勁。
“好。”林勁身上的書生氣很重,說話溫和彬彬有禮,宋含煙說什麽他都答應。
林勁的反應加重了宋含煙的愧疚感,最後所有的脾氣都要林嶼清來承受。
生氣歸生氣,林嶼清既然來接自己宋含煙也沒打算走回家。
氣鼓鼓上了後座,只是不想和林嶼清坐在一起。
上了駕駛座的林嶼清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副駕駛,又看了眼坐在後座生悶氣的宋含煙,對宋含煙說:“我來給你當司機的?趕緊坐前面來。”
“我不要。”
宋含煙抱着胳膊越想越氣,她才不想和林嶼清坐一起。
回家的路上再吵起來,宋含煙擔心林嶼清開不好車。
誰知被宋含煙拒絕的林嶼清也不動了,握着方向盤不緊不慢地又對宋含煙說:“你不坐前面我也不走了。”
那年宋含煙十五歲,稚氣未脫,氣性也大,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愛走不走,我自己走回去了。”
說着後座車門便砰的一聲被宋含煙關上。
一番動作突然又迅速,林嶼清根本沒時間反應,宋含煙背着書包下車就跑了。
等車身後其他車子開過來按了喇叭,林嶼清才想起來要去追宋含煙。
宋含煙抄近路回家,林嶼清回過神時早就看不見宋含煙的身影了。
等他開車回了家,李叔說宋含煙也剛上樓。
林嶼清氣勢洶洶跑到二樓敲宋含煙的房門。
林嶼清邊敲門邊喊:“宋含煙,你給我出來。”
“我不!”宋含煙斬釘截鐵的拒絕。
原本一樓客廳忙活着的李叔聽出兩人吵架了,悄悄回了房間,給兄妹倆留足了吵架的空間。
“他明天說喜歡你你也不許答應聽到沒?”林嶼清又敲了敲宋含煙的房門,“你才幾歲啊,十五歲!”
林嶼清越想越氣,宋含煙才十五歲怎麽就有人追她呢,讓林嶼清越想越不放心。
可林嶼清好像忘了自己十五歲的時候正是他受小女生歡迎,早戀的時候。
緊閉的卧室門看得出宋含煙的态度,她很堅決地在表達自己和林嶼清生氣了。
氣他的沖動,氣他的什麽話都說。
就算林嶼清是在關心自己,也該在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情況下關心。
林嶼清想的沒錯,林勁就是要給宋含煙表白,可林嶼清說這些話時林勁還什麽都沒說。
總之林嶼清和宋含煙稀裏糊塗的吵了架。
好在第二天林勁和宋含煙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林勁只是想表明心意,而宋含煙也明确表達了自己不喜歡林勁,以後也不會喜歡他。
話說開了,兩人繼續做同學做朋友。
倒是宋含煙和林嶼清冷戰了幾天沒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