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宋含煙一路小跑着到了淮大校門口。
宋弦歌和宋時站在校門口等她。
宋弦歌從家裏拿來了幾個大袋子,一個人不方便拿回宿舍這才找了宋含煙來幫忙。
大門外一黑一白一靜一動,宋含煙和宋時站在一起,宋含煙腦袋裏忽然冒出個詞來,郎才女貌。
自從知道宋弦歌喜歡宋時後,宋含煙看着兩人站在一起時總有些莫名地說不上來的感覺。
但宋含煙覺得抛開家庭的問題不談,宋弦歌和宋時确實很合适。
簡直是從上到下從內到外的互補。
“阿煙,謝謝你啊。”
宋含煙幫着宋弦歌拎起兩個大袋子,宋弦歌自己手裏還有三個。
“早知道我哥進不去我就不拿這麽多東西過來了。”
直到到了校門口需要掃臉認證進門的時候宋弦歌才想起來宋時根本進不去,她這才不得已找了宋含煙來幫忙。
“沒事,這也沒多沉。”
宋含煙掂量着兩個袋子,都不算太沉。
和最近一周的軍訓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別說了,先進去吧。”
兩人正閑聊呢,宋時忽然催促宋弦歌和宋含煙進校門。
宋弦歌撇撇嘴,不太樂意地問宋時:“嫌我煩了?”
宋時搖搖頭,目光不自覺落在不遠處兩個女孩暫時看不到的地方,“沒有,想讓你倆留着點力氣拎東西。”
“哦。”
宋弦歌不情不願地拎起幾個袋子,和宋含煙轉身就要進學校。
轉身的瞬間,宋含煙就注意到了忽然闖進視線裏的一輛車子。
宋弦歌走了兩步發現宋含煙沒跟上自己,回頭找她。
回身只看到了視線一齊的宋含煙和宋時,順着兩人的視線看過去,宋弦歌也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
一輛黑色邁巴赫,宋弦歌記得是宋含煙的哥哥林嶼清的車子,車牌號很特別。
三人直愣愣地看着車子慢慢停下,車上的人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這邊三人齊刷刷的視線一般旁若無人。
三人的位置正對着林嶼清的前車窗,剛好能看清車子裏的情形又不會太過顯眼。
三人眼睜睜看着林嶼清和副駕駛上的女孩一吻結束才放女孩下了車。
嬌羞的少女紅着臉從宋含煙三人身邊經過後進了淮大。
林嶼清的車子也沒過多停留,直接就開走了。
宋時和宋弦歌的視線落在宋含煙的身上,藏不住的擔心。
尤其是宋時,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讓人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我們進去吧。”
終于宋含煙開了口,也只是叫宋弦歌一起回宿舍。
不遠處剛剛從林嶼清車上下來的女孩子腳下生風藏不住的愉悅,和宋含煙此時的心情對比鮮明,天差地別。
從宋含煙身邊經過時,她看到了女孩的長相。
女孩很漂亮,是林嶼清喜歡的類型。
其實林嶼清沒有什麽特定的喜歡的女孩子類型。
林嶼清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女朋友們只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很漂亮。
各種類型的美女,宋含煙借着林嶼清的光都見識過了。
和宋弦歌走到半路,宋含煙再一次收到了林嶼清的電話,不過她又沒接到。
和宋弦歌一起把她的東西搬回來宿舍,宋含煙這才有時間看手機。
看着來自林嶼清的未接來電,宋含煙又想到了剛剛在校門口看到的場景。
一股氣湧上心頭,宋含煙把手機扔到床上,不想給林嶼清回電話。
宋含煙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生氣,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生氣。
她看着林嶼清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生氣。
大概是看着女孩走進淮大的那一刻,宋含煙徹底繃不住了。
“阿煙,你心情不好?”
宋弦歌早就注意到了宋含煙的不對勁,憋了一路回了宿舍她才開口問宋含煙。
“沒有。”宋含煙下意識否認,畢竟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不太能說得出口。
“害,其實我都看得出來。”
宋弦歌輕輕嘆了口氣,東西也不急着收拾了,想着和宋含煙談談。
“嗯?”宋含煙有些緊張,畢竟宋弦歌對宋時的情感和她對林嶼清的情感十分相似,宋弦歌大概是最能和她感同身受的人。
“如果我不喜歡宋時大概也看不出來。”宋弦歌确實猜到了宋含煙對林嶼清的情感,大概是因為她對這種情感太過熟悉了。
“我……”被戳破心事的宋含煙不知道能說什麽,而且她對林嶼清的氣也沒消,“我不喜歡林嶼清。”
宋含煙一句話讓宋弦歌難忍笑意,故意逗宋含煙:“我沒說你喜歡林嶼清啊。”
宋弦歌的打趣讓宋含煙紅了臉,宋含煙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之間變相承認了自己喜歡林嶼清。
“不過我覺得以我哥和你哥的性格,估計也看不出來我們的感情。”
宋弦歌對這事很有自信,宋時那種木頭似的人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她喜歡他呢。
哪怕宋弦歌對宋時的愛意已經表現得那麽明顯了。
更何況是林嶼清那樣的人呢,處處留情處處不露真心,對宋含煙和對其他所有女孩子都不同。
宋含煙的愛意不似宋弦歌那樣外露,但宋弦歌還是能感覺得到。
“我不想讓他知道。”宋含煙終于松了口氣,藏匿兩年多的秘密終于得見天日。
“我知道。”宋弦歌點點頭,這些情感她都懂得。
“我也知道我沒什麽立場生氣,可是我控制不住。”
宋含煙沒有被宋弦歌看穿的羞赧,只剩下終于有人可以聽她傾訴心事的輕松感。
“阿煙你可以生氣,你當然可以生氣。”宋弦歌很快就發現了宋含煙真正的問題,她很擰巴。
“你想啊阿煙,我喜歡宋時都沒什麽呢,更何況你和林嶼清之間說到底也沒什麽關系,無論是血緣上還是法律上都沒關系。”
宋含煙點點頭,居然覺得宋弦歌說的有點道理。
“我覺得你就是憋在心裏太久了,把自己都憋擰巴了。”
宋弦歌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宋含煙的性格天差地別,只是宋弦歌沒想到宋含煙會這麽別扭。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宋含煙也不否認自己的別扭的性格,“可我……”
有些事情說也說不明白,所以宋含煙一直選擇自我消化。
這些話宋含煙也只在爺爺墓前說起過一次。
“阿煙以後有什麽事不要憋在心裏了,你可以和我說。”宋弦歌擔心宋含煙不好意思跟她開口說這些,“反正我也不認識你哥,我有和宋時有關的心事也會告訴你的,我們交換秘密。”
“嗯……”宋含煙答應了下來,那一刻宋含煙體會到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曾經無人訴說的心事與秘密如今得見天光,終于有人可以分享宋含煙的這些難言事。
在宋弦歌的一番開導之下,宋含煙一想到林嶼清的事就更生氣了。
他随便和誰談戀愛都好,居然都談到她的學校裏了。
而且以宋含煙對林嶼清的了解,他和那個女孩子認識絕對不超過一個星期。
這次宋含煙沒接到林嶼清的電話,他竟然也沒再打過來。
宋含煙不回他,林嶼清那邊也沒了消息,直到宋含煙準備和宋弦歌出門吃晚飯。
淮大除了一個正門還有數不清的小門可以出去,因為宋含煙和宋弦歌的宿舍離學校大門最近,宋含煙和宋弦歌出門經常都走學校大門。
今天兩人想去學校另一側的美食街,走大門要繞好遠才行,所以兩人從學校裏抄近路走了小門。
只是剛一出門宋含煙就後悔了,看着那輛熟悉的車子再一次出現在眼前,宋弦歌也暗暗感慨還真是巧啊。
與此同時,林嶼清的電話打了過來。
這次宋含煙看到了,也在第一時間接起了林嶼清的電話。
“哥。”
宋含煙一句哥叫出口,明顯就聽到電話那邊林嶼清不滿地“嘶”了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
“給你打電話你怎麽又沒接?”
“沒看到。”宋含煙實話實說,她也确實沒看到林嶼清打過來的電話。
“一下午都沒看手機?怎麽不知道給我回個消息。”
“說得好像你找我有什麽正經事一樣。”
林嶼清的車子就停在街道對面,隔着人來人往的街道林嶼清在駕駛座上的樣子宋含煙看得清清楚楚。
林嶼清的出現再一次提醒着宋含煙中午發生的事情,氣還沒消的宋含煙語氣也不怎麽好。
“你吃火藥了?”
林嶼清拿着手機看聯系人備注,确認了和他打電話的人确實是宋含煙沒錯。
“沒吃火藥,而且我還沒吃飯呢。”宋含煙順着林嶼清的話就說了下去,“你吃飯了嗎?”
林嶼清頓了一下,還是回答宋含煙:“沒呢,等朋友一起。”
“你這個朋友不會是我們學校的吧?”
宋含煙握着手機的手掌心出了薄薄的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在等林嶼清的一個答案。
宋含煙以為林嶼清不會騙自己的,哪怕他問一句“你怎麽知道”。
可林嶼清卻說:“你說什麽呢?我去哪認識你們學校的朋友?”
明明只隔着一條街,卻仿佛隔着一條天塹。
宋含煙卻怎麽也想不明白林嶼清為什麽要騙她。
“林嶼清,你知不知道你的車其實很顯眼?”宋含煙穩定下心神,目光依舊盯着馬路對面的林嶼清的車子。
“隔着八百米遠都能一眼就看見的那種顯眼。”
宋含煙話音剛落,林嶼清匆忙開門下了車。
林嶼清下意識看向隔着一條街的淮大小門門口,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宋含煙。
“我們去吃飯吧弦歌。”
在林嶼清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宋含煙果斷挂斷了電話,拉着宋弦歌朝轉道進了淮大美食街。
一晃神的工夫,林嶼清就再也看不見宋含煙了。
等他追進人多又雜的美食街,更是找不見宋含煙的身影。
給宋含煙打電話,更是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