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作為升學宴的主角,宋含煙的朋友居然是來的最少的。
酒店裏大部分都是林爺爺的朋友拖家帶口,林嶼清的朋友也不少。
宋含煙邀請的同學卻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她不是沒有朋友,只不過任何關系都有親疏遠近,所以宋含煙只邀請了和自己關系比較好的那幾個。
至于怎麽才算關系好,宋含煙心中自然有杆秤。
程昊和程靜怡是最先到的,也是宋含煙轉到呈文書院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轉到呈文書院後,宋含煙和程靜怡一直是同桌,而程昊是程靜怡的親哥哥,三人一直在同一個班級,關系也就更好一些。
宋含煙和程靜怡的關系要更好,和程昊關系好是因為他是程靜怡的親哥哥,平時和程靜怡一起總是不可避免接觸的程昊,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靜怡!”
宋含煙被林嶼清拉着不知道見了多少個他的朋友,好多人宋含煙都沒記住。
在宋含煙腦子裏林嶼清那些朋友名字是名字臉是臉根本對不上號。
見到程靜怡和程昊來了,宋含煙終于有機會跑了。
聽他們聊的話題,宋含煙都覺得頭疼。
“阿煙。”程靜怡笑意盈盈的回應,程昊安靜跟在自家妹妹身後。
程靜怡和宋含煙性格很像,兩人能在宋含煙轉學過來後迅速成為好朋友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賓客的位置早早就安排好了,見程靜怡終于到了,宋含煙忙拉着人落座就聊了起來。
“阿煙,怎麽這麽多人啊。”程靜怡環顧四周,第一次對宋含煙養在林家有了實感。
“都是林爺爺和林嶼清的朋友。”宋含煙拉着她的手給她解釋。
“你的朋友呢?”程靜怡又問。
“你和你哥這不是來了嘛,一會兒還有幾個同學。”宋含煙和程靜怡開玩笑。
宋含煙的性子大概很難交到太多朋友,她和很多人都保持着一種不遠不近的關系。
虧得她是宋含煙而且成績也不錯,不然大概率就是班級裏存在感最低的那種同學。
在寂城只讀了一年高中,她還沒來得及交到什麽好朋友就轉來了京都。
“幸好你和你哥來了,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無論是林嶼清那邊還是林爺爺那邊,聊的話題宋含煙都不感興趣。
但宋含煙朋友沒到,林嶼清和林安誰也不放心讓宋含煙自己一個人。
所以一直是林嶼清走到哪裏就把宋含煙給帶到哪裏。
直到程靜怡來了,宋含煙才能脫身。
“多聽聽這些對你沒壞處。”
程家在京都也算有點姓名的,程靜怡對生意上的這些事态度和宋含煙完全不同。
程靜怡和程昊倒是從小就在接觸這些東西。
“我以後也不做這些。”
宋含煙淮大新聞傳播學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到手了,她只想畢業後能當個記者,無論是宋家的生意還是林家的生意她都不感興趣。
更何況宋停根本沒給她留下什麽和公司有關的東西。
除了存款房産就是一些宋含煙沒太仔細看過的東西,總之是沒有和公司和股份生意這些東西相關的。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也很好啊,不像我和我哥。”想到自己的志願,程靜怡有些失落。
程靜怡說罷宋含煙看看她又看看程昊。
“只知道靜怡你留在了京都,程昊呢?”
之前報考和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宋含煙和程靜怡都互相發過消息。
一個留在京都一個去了淮城,一個學金融一個學新聞。
至于程昊,宋含煙這還是第一次問起。
“你倆可算是想起我來了。”程昊慢悠悠放下手機,略微不滿。
程靜怡和程昊是龍鳳胎,但宋含煙自己的程靜怡比程昊這個做哥哥的穩重多了。
“阿煙你別理他,他和我都收到了京大的錄取通知書了,一個專業。”
“那恭喜啊!”宋含煙替兄妹倆開心。
程靜怡和程昊的成績一直都比宋含煙要好。
在老三中的時候宋含煙的成績一直處于上游,轉到京都後也只能維持在中上游,能進入呈文的孩子都是很優秀的。
“反正家裏都安排好了,我倆也沒得挑。”
程靜怡邊說邊嘆氣,程昊看着她就笑了起來。
“怎麽?你不想學金融啊?”程昊挑着眉,“還是家裏的公司你也不想管?”
程靜怡白了程昊一眼,“管什麽管,都是你的行了吧。”
兄妹倆湊到一起還會拌嘴,果然是親兄妹。
看着程靜怡和程昊,宋含煙忽然想到了林嶼清。
她偶爾會叫林嶼清哥哥,可她知道自己從來沒真正把林嶼清當成過哥哥,林嶼清從沒叫過她妹妹也不讓她叫自己哥哥,可林嶼清真的把宋含煙當親妹妹一樣。
想到這些,宋含煙忽然有些難過。
“聊什麽呢?”
宋含煙正出神呢,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讓她回過神來。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傳來,不用回頭宋含煙也知道是林嶼清。
“沒什麽。”宋含煙和程靜怡程昊默契搖搖頭,一致認為剛剛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沒什麽重複的必要。
“那走吧,跟我去那邊看看。”
說罷林嶼清揚了揚下巴,順着林嶼清的動作宋含煙看到不遠處的幾個身影。
“你哪來這麽多朋友啊?”
這一上午林嶼清的朋友就沒斷過。
嘴上說着不情願跟林嶼清走,但宋含煙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宋含煙對程靜怡和程昊說:“那麽先過去了,你們倆随便逛逛吧。”
話剛說完,宋含煙就被林嶼清給拉走了。
升學宴占了傅氏酒店的一整層樓,除了坐在餐桌前和人聊天,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傅氏酒店的樓上樓下都是開放的,除了酒店最頂層。
但宋含煙記得林嶼清在頂樓有間固定的房間,至于是用來做什麽的,林嶼清雖然沒說過,宋含煙心裏也清楚。
“你為什麽這麽多朋友?”
一邊被林嶼清拉着,宋含煙一邊問他。
這個問題,宋含煙好奇很久了。
“多嗎?感覺還行啊。”林嶼清認真思考起自己的朋友們,又想到宋含煙的,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和你的比起來,我這确實算多了。”
“什麽叫算啊,和誰比起來也是多啊。”宋含煙覺得他說的不對。
宋含煙覺得朋友在精不在多,顯然和林嶼清說不到一起去。
“還有啊,你千萬不能早戀。”林嶼清拉着宋含煙的胳膊,湊到宋含煙耳邊對她說,溫熱的呼吸打在宋含煙耳廓上,酥酥麻麻。
宋含煙皺着眉看着林嶼清,“你說什麽呢?”
還有一個多月宋含煙就要去大學讀書了,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十八歲生日了,林嶼清這時候居然告訴她不要早戀?
“什麽說什麽呢?你看剛剛那個叫什麽程昊的,跟你笑的那副樣子。”
“你有病吧?”宋含煙一時不知道該對林嶼清說些什麽。
“我這是關心你。”林嶼清戳着宋含煙的肩膀,對宋含煙現在這個反應頗為不滿。
“那是我朋友。”宋含煙一口氣堵在心口,“而且就算我談戀愛了也不算早戀了。”
“你才多大啊,怎麽不算早戀?”林嶼清沒放棄,繼續說着。
“我馬上就成年了,而且等我去了淮大想談戀愛就談喽,想談幾個談幾個。”
宋含煙脾氣上來了,跟林嶼清頂嘴。
林嶼清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不行!”
宋含煙:“憑什麽不行?”
林嶼清:“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宋含煙撇撇嘴,略微不滿地說着:“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宋含煙根本沒有談戀愛的心思,只不過林嶼清把自己當哥哥那樣管着她,又不讓她叫他哥哥,宋含煙的叛逆心就上來了。
“我跟你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小心被騙啊你。”林嶼清也不拉着宋含煙了,停在她面前給她講道理。
宋含煙一瞬間有些呆滞:“額……”
宋含煙抱着胳膊下意識上下打量起林嶼清,片刻後認同地點點頭,“确實。”
“我沒說我自己,我是說外面的男人。”林嶼清有些急了。
“我也沒說你啊。”宋含煙眨着水靈靈的眼睛,一副沒什麽別的意思的無辜樣子,“我剛剛可沒說話。”
其實宋含煙和林嶼清心裏都清楚,林嶼清的感情經歷比“外面的男人”可要豐富精彩得多。
“回去再說,先過去吧。”
面對着宋含煙和升學宴林嶼清也不好發作,只好繼續帶着宋含煙去認識自己的那些朋友。
“可能你覺得沒什麽用,但是多個朋友多條出路。”林嶼清終于認真了幾分,“以後你想做傳媒想當記者也有能幫得上忙的。”
“嗯。”
宋含煙沒拒絕,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她自然是知道人脈的重要性。
只是這個人脈一旦和林嶼清扯上關系,宋含煙下意識便會覺得不靠譜。
有時候宋含煙也會覺得奇怪,她明明是喜歡林嶼清的,可林嶼清在她心中的形象卻很一般。
除去林嶼清的皮囊,宋含煙甚至想不到當初為什麽一眼就會喜歡上林嶼清。
喜歡這種事情,哪有什麽道理呢。
升學宴進行到一半,菜品還未正式上桌,宋含煙就已經累到不行了。
“下次再也不辦什麽升學宴了。”宋含煙坐在林嶼清身邊的位置上,累的癱靠在椅背上,才終于喘了口氣。
“你累傻了?升學宴這種東西哪還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