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虞勐州離開倉庫後,躲在一邊的男子才走了出來,他帶着鴨舌帽,穿着一身黑色的沖鋒衣,往倉庫走去。
由于虞勐州離開時,并沒有拉下倉庫門,因此,他站在門口便能将倉庫裏的狀況一覽無餘。
被撕破的衣服,歪歪倒倒躺在一邊的小弟,以及手裏拿着酒瓶往身邊的人腦袋上揮着的杜文。
男人蹙眉,有點懷疑自己來找對方這個決定是否正确。現在的杜文簡直就像一條瘋狗,如果還是沒有意識的瘋狗,那麽這人也沒必要留了……
“杜文。”
杜文打人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滞,一招落下,而後才慢悠悠轉頭看向了倉庫門口,看到來的人後,詭異扯了扯嘴,呵呵一笑,“劉副總?你回來了呀。”
劉鑫有一瞬間心底發毛,随後,心裏便起了利用的心思。
他若是沒記錯,剛剛離開的人就是虞勐州,那個資料裏木醒找來的導演。如果虞勐州出事了,那麽那個被木醒傾注了許多心血的項目,還能按時開始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一個好劇本,拍攝怎麽能離開的一個好導演。雖然并非虞勐州不可,但是短時間內怎麽可能找到新的導演。
等一天,耗一天的資金。
雖說不能弄死木醒,但也算是一件麻煩事了。
杜文還能用,他得想想如何用……
“解決完了嗎?解決完了,該離開了。”
劉鑫聲音很平穩,就像是他看到的只是杜文在切白菜的場面,而不是在殺人。
“去哪裏?”
杜文将玻璃碴子紮入了其中的一個人的心髒,然後厭惡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血,随後扯起了一邊的一塊布,慢條斯理擦了起來。
整個場面看着……有點詭異。
“我找了一個地方,走吧,在我沒有見到青叔之前,咱倆最好待在一起。”
倉庫裏的味道有點難聞,劉鑫耐心也耗完了,側頭過去。也就是這一個側頭,他看到了巷口處躲閃的黑影,随即,他眯了眯眼,有人一直跟着他啊。
劉鑫很快就想到了木醒,而後,他扭回了頭,看着已經起身的杜文,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跡,心裏難得有了抹憐憫,“走吧,我已經安排了車。”
披着衣服的杜文,身體依舊是僵硬的,不過他也沒有想要尋求暖意,只不過是想要遮一遮身體。他看着劉鑫,自然也沒有錯過對方眼裏的那一絲憐憫,頓時,有些好笑,對方一個心狠手辣的,竟然也會有憐憫這種東西的存在啊。
真他媽搞笑。
“劉副總,你今天一天去哪裏了?”
杜文話裏的質問,惹惱了劉鑫,随即出言譏諷道:“怎麽?你覺得是我招來的?”,他看着劉鑫輕哼一聲,語氣裏滿是疑問,“你該不會是忘了你昨天訓得那個小寵物了吧?”
杜文面色一沉,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因為蘇稞來的,不過,劉鑫怎麽知道的?
壓下憤怒,杜文腦袋清楚了不少,顯然要麽是對方串通一氣,要麽是他站在一邊看戲了……不過,不管是哪種可能,杜文都腦海裏已經有了算計。
“你想見青叔?”
劉鑫點頭,“顯而易見。”
“見他之前,都需要和我待一周,今天你不在,所以”
後半句杜文并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等劉鑫開口。
“你想怎麽樣?”
“沒想怎麽樣。”杜文扯了扯嘴,一張粘着鮮血灰塵的臉看不出神情,“不算今天還有四天。”
劉鑫盯着杜文看着,巷口傳來了汽車熄火聲,“走吧,車來了。”
劉鑫沒有上前扶杜文,直接轉身離開了。
憐憫是真的,嫌棄也是真的。
杜文盯着劉鑫的背影看着,眼神裏閃過一絲殺意,而後拖着身子離開了倉庫。在他踏出倉庫那一刻,手裏的火機脫手而出,毫無聲響,一抹火焰不斷擴大。
在杜文走到車門邊時,爆炸聲從倉庫處傳來。
劉鑫下意識看了杜文一眼,後者已經上了車,被撕破的衣服挂在他的身上,臉上還有髒污,可眼裏卻不見一絲狼狽,帶着銳人的恨意 。
“不走嗎?”
劉鑫默然,收回了視線,擡手示意開車。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駛進黑暗,消失在小巷裏。而小巷裏的火勢繼續蔓延,最終驚動了正在吃飯的人,他們一邊逃一邊撥打了火警電話。
消防隊迅速趕來,幾經波折,最終控制住了火勢。在看到倉庫裏的被燒焦的屍體後,消防隊果斷的聯系了警察。
……
次日上午,機場。
“……據悉老城區于昨晚發生了一場火災,共計傷亡……還望各位市民能注意用火安全。”
木醒幾人下意識看了一眼大屏幕,看到傷亡人數後頓時有點唏噓。
“注意安全,保護好你這條小命。”木醒囑托道。
木梓檸沒心沒肺笑了笑,“你也是,大侄子。”,而後和雲且聊了起來。
木醒睨了木梓檸一眼,知道他不靠譜,最後看向了莫瓷桉,莫瓷桉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後,木醒點了點頭。
“請前往瑞典的乘客注意:你乘坐的二十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你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三號閘口登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小助理 常聯系啊。”木梓檸結束了和雲且的對話,然後看了看自己大侄子,“婚禮記得通知我倆,雖然不一定收到。”
“嗯。”木醒點頭,表示知道。
“走了,再見。”木梓檸轉身離開,莫瓷桉朝兩人點點頭,跟着木梓檸離開了。
“那我們走吧,回公司。”
“好。”
木醒牽着雲且朝外走去。
回到公司後,兩人各自忙了起來。用了一上午時間,木醒将所有經紀人發來的方案翻看了一遍,确定無誤後,反饋給了經紀人。中午他和雲且在辦公室吃了午飯,期間提及到最火的的一檔綜藝,而後午飯後,雲且便聯系了那檔綜藝的老板,和對方約了晚飯。
到了晚上後,木醒和雲且一起和導演吃了一頓飯,定下了一個常駐嘉賓的位置。雙方相談甚歡,晚飯結束已經是半夜十一點了。
因為兩人都喝了酒,所以選擇叫了一個代駕。也不知代駕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麽,兩人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因此,勞累了一天的兩人,找了處光線暗的地方,坐了下來。
可能這周六預報有雪,這幾天的溫度是直線下降。兩人緊緊挨着,坐在小臺階上。
“星星。”
“嗯?”
可能木醒有些瞌睡了,這一聲回應,顯得十分的迷糊,軟軟的,落在了雲且的耳朵裏,內心不禁柔軟了下來。
“我說天上有星星。”
木醒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沒有叫他,于是他微微仰頭,看了看天。烏漆麻黑的一片,只有兩三顆在閃耀着光芒。
雖說少,但的确是星星了。
“是有星星。”
雲且卸了力,靠着木醒,看着天空的星星,嘴角浮現出笑意,“木醒,你為什麽叫星星啊。”
“可能是因為‘醒’這個字?”
木醒其實也不知道,不管是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是現實生活裏的他,他好像都叫‘星星’。
只不過,後者他媽媽只在小時候叫過,大了……好像就沒有再聽過了。
一陣冷風吹過,風順着領口,往裏面鑽着,帶來透心的涼。
雲且沒有再說話了,兩人安安靜靜的等起了代駕。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左右,代駕姍姍來遲,因為代駕主動道歉了,兩人也沒多糾結,上了車。
車子平穩地開着,木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斜倒的頭剛好落在了雲且的肩膀上,後者馬上意識到,對方這是睡着了,因此,他微微動了動,将人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而後,他扭頭看向了車外,本來想要看看車外的風景的,但卻被車窗引起注意,他看着車窗,玻璃上的有着他倆的倒影,倒影中,他們像是在緊密相擁一般,十分的親近。
雲且驀然一笑,視線落在了車窗外。車外的路燈一盞盞消失在他的視野裏,雲且想到了院長媽媽。
好像,應該帶人去見見院長媽媽了。
……
回到家後,已經是一點多了。兩人洗漱後,躺在床上分針跨過了十二,變成了兩點。
同一時間,醫院,蘇稞睜開了眼睛。他無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再次閉上了眼睛。一邊的機器,依舊如常的工作着,發出着滴滴滴地聲音。
在之後不久,虞勐州來了,他照舊站在門外看了一會裏面的人,然後轉身離開了。
虞勐州邊朝外走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警察的電話。
“我要匿名舉報舊城區三號街網吧杜文,涉嫌走私藥品,制毒販毒。”
用了一天的時間,虞勐州将杜文查了一個遍,杜文表面是一家貸款公司的收款人,實則和毒牽扯深遠,雖說他現在證據不足以将他背後之人揪出來,但是,足矣将杜文弄死。
虞勐州将手裏的違法獲取的資料,全都發送過去後,挂斷了電話,然後他把手機裏卡取了出來,掰斷扔到了一邊的雜草裏。
而後,他開着車離開了醫院。
之後的幾天,虞勐州在醫院和藝術大廈來回跑,在周六的時候,參演名單全部定了下來,他将名單給木醒的助理發了過去後,就在守在了醫院。
當晚,寧安市下了第一場初雪。鵝毛般的大雪飄落而下,在寧靜的夜晚悄無聲息的,并未驚醒睡夢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