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王成意味深長的‘哼哼’兩句,語調微微拉長,似是明白了什麽,又似是什麽都沒說。
“那就準備一下,兩天後出發,你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如果要帶人入鹹陽也行,公主手下開建數個工坊,能招工人自力更生掙錢養家。”
王成也不怕他們逃跑了,一邊吩咐手下的人去找叫‘劉邦’的人,一邊去呂府,找一個叫做呂雉的姑娘。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叫做呂雉的姑娘并沒有打算入鹹陽為公主效力的意思,其父親也不批準,極力反對。
王成知道是什麽原因,呂雉這個小姑娘,并不是公主特地點出的人才對象,也沒有非要跟呂家作對。
最主要的是,這位小姑娘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還很聽父親的話,他一個外人,而且來的全是男子……
罷了。
臨出發時,他們都是只身上路,可能是想着到了鹹陽,再傳信回家吧又或許是擔心路上有什麽意外……
這一點,王成沒有去過問, “先去淮陰縣,接個人。”
淮陰縣也在泗水郡內,也不算很遠,而四人還驚疑,也是大才怎麽這麽多大才劉季表示:搞得我都不是獨特的那一份了!
“诶诶诶,從今天開始,我不叫劉季,我叫劉邦了!”劉季可是個臉皮厚的人,要做戲,就要從頭到尾,連自己都騙倒。
其他三人還哈哈大笑,覺得劉季臉皮厚的很,人家明明不是找你。
“我臉皮不厚,怎麽蹭上去鹹陽的道真是的,茍富貴,勿相忘啊!”劉季語重心長的搖搖頭, “兄弟們要遠航,我這個當大哥的,怎麽能不跟着你們一起去”
“得了吧,你是什麽人,我們還不知道”蕭何翻了個白眼,王成是鹹陽來的,又是華安公主的下屬,得罪了他,縣令大人也要給自己穿小鞋。
尚且,瞧瞧這些堪比大秦雄兵的守衛,他們也跑不掉。
淮陰縣。
看上去跟沛縣沒什麽兩樣兒的景色,也不比沛縣繁華,蕭何幾人沒什麽興趣,唯一感興趣是的,華安公主到底要來找誰
等他們在這裏等了兩天,王成似乎也調查清楚了,在出去接人時,還看到街上有人鬧事兒。
“鑽啊!你倒是鑽啊!我就放過你!”好幾個男人看着頗為嚣張的哈哈大笑,偶爾幾個路過的人都不敢多停留。
地痞流氓也不是誰都惹得起的,但也有人在遠處的地方張望看熱鬧。
“韓信,你不鑽,今天,就別想走。”
“是啊,膽敢在背後說我們老大的壞話找死啊你!”
“老大,依我看,還是得狠狠地揍他一頓再說,不然,你瞧瞧他這樣子,像是心甘情願嗎”
“就是就是!!”
蕭何幾人聽到‘韓信’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哦,那不是之前王大人說過一次的韓信嗎
“是王大人要找的韓信不可能吧”
“胯下之辱啧,這也能忍我想應該不是。”
“敵強我弱,忍一時之氣,将來報複回來,有什麽問題。”劉季很無所謂,在他看來,自己弱小時,為了保全自己,丢了顏面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就看這人,能不能豁出去了。
樊哙則是覺得,王大人要找的大才,應該不是他,哪有這麽讓人看不上眼的大才
“我覺得應該不是,哪有這麽巧。”幾人看着這一幕,一邊讨論,一邊走過去。
“住手!”劉季可沒有忘記自己在王大人面前吹的牛,我可是見義勇為,愛打抱不平的俠義心腸之人。
他可知道,他們四個人之中,只有自己不是王大人要找的,他總得表現一下。
昨晚大戰剛輸了一大筆錢的幾個人,從賭坊出來就遇着了晦氣東西,感覺肯定是自己被克了。
這不,準備找韓信出出氣,結果……
“哎呀,今天是怎麽回事兒啊,先是遇見了個晦氣東西,現在,又有人敢跟本大爺作對”為首的男子轉過頭,不善的看了過來。
看到蕭何一行人,陌生人啊 “你們是誰外地來的”
“大哥,這些人,會不會是之前很高調進縣的那群人啊”地痞流氓的小道消息也是很靈通的,看他們身上的穿着,可不便宜。
“是嗎”當老大的狐疑看着對面幾人,都顧不上羞辱韓信了。
“對啊,大哥,我聽說,他們還帶了一大批人,穿着秦服”另一個小弟也聽說了,只是當時覺得跟他沒關系,現在聽他們說起這件事兒,連忙開口道。
王成也根據消息找到了韓信居住的地方,不過,很可惜的是,韓信不在家。
根據鄰居的人說,出去找工作了,王成派人守在這裏等韓信回來,自己回淮陰縣城裏的谒舍等着了。
等他回到去,發現,蕭何一行人比自己還要快找到叫做韓信的小子。
王成望着眼前這個看着就像只有十三四歲的少年郎, “你就是韓信你們怎麽找到他的”
曹參幾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街上的事情,王成擰眉, “還有此等惡賊”
王成臨出發前,可記得公主吩咐,犯了秦律的惡賊,山匪要抓起來,好好懲戒一番,比如……送去骊山那邊挖土。
王成覺得,他應該替公主分憂。
又看了一眼這些‘大才’, “你們可曾熟讀秦律”
“這個自然,王大人,我們可熟了,時刻牢記着,為的就是替大秦維護的穩定。”劉季第一個積極響應,雖然他不是很懂,但……他可以立即學習。
失策了,早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天,肯定手不離竹簡,天天背秦律。
王成賞識的朝他點點頭,令劉季覺得自己能留下來的幾率更大了!
于是,王成聯合淮陰縣的縣令開啓了掃黑除惡行動,那舉動,還真讓淮陰縣的人以為,天啊,大秦又發什麽瘋來抓人了
然後,大家又發現,诶,他們抓的都是橫街霸市的壞人,還有一兩家……欺壓黔首魚肉鄉裏的富商家。
說是富商,實則是以前舊楚官吏,就算換了大秦,依然能夠作威作福。
就是淮陰縣的縣令,在他們的地盤裏,也得看他們臉色過日子。
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不過,誰也不知道,這什麽公主的人,竟然敢對他們楚地貴族下手
這是要再次掀起戰争嗎
王成冷笑, “就憑你們幾個,也配代表舊楚之地的所有人與大秦宣戰”
看了看這幾位大才,給予他們一個任務,好好宣揚一下大秦律法,我大秦以法治天下,為确保黔首們不被欺辱壓榨剝削,就算是官吏,觸犯了律法,也要被罰!
爾等只要不違反秦律,大秦會保護你們!讓你們過上安穩的日子!
蕭何曹參他們自然知曉是王成對他們的考驗,畢竟,王成眼中偶爾的狐疑不是假的。
為此,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做好這件事啊!
首先,得聲明自己也來自泗水郡的沛縣,舊楚之人,因為自身的才華橫溢,肝膽相照,足智多謀……等等優秀才能,縱使只是個泗水亭長,主吏掾,獄掾,屠夫,只要有能力有才華,就能夠被大秦賞識。
前一點,是針對淮陰縣的黔首而說;後一點,是針對文人武将那些有才華的人來講;都是一場誘惑。
別人因為那兩個小貴族世家而擔憂自己會不會牽連,大秦是否還對他們六國黔首不滿,結果,四人的宣傳,特別有效果。
蕭何和曹參兩個人有些疑惑,王成王大人似乎還特地點出了華安公主……是什麽意思宣傳華安公主嗎
難道,不是宣揚秦始皇
“華安公主名聲過大,是否不太合适啊”他們沒去過鹹陽,也不知道鹹陽是什麽情況,但一個公主……
是,的确宣揚了大秦,宣揚了秦始皇,可後面還帶了個華安公主,令人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吧
“管他的,只要我們表現出了自己的才能,達到了王大人想要的效果,不就好了嗎如果想知道,等我們去了鹹陽,就知道了。”
劉季老流氓不在意的笑了笑,他還覺得挺如魚得水的,瞧,這就是位高權重的好處,想要收拾誰,就收拾誰。
“就是,人家能從千裏之外請我們到鹹陽,總要表現出我們的才華來,不然鹹陽人才濟濟,什麽時候輪到我們出頭”樊哙也贊成,誇華安公主怎麽了難道不對嗎
華安公主慧眼識英雄,尋到了我們幾個,你們還要在背後說人家華安公主不好,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們可沒這麽說的意思,單純就是覺得,華安公主名聲如此之大,似乎別有意圖”華安公主難道不擔心,她行事過于嚣張,引起六國餘孽的反抗,從而刺殺她
六國餘孽當然想過,可又沒找到機會,人家公主府保衛森嚴,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死。
之前秦始皇帶着諸位公子泰山封禪,找到刺殺機會,還沒殺死任何一個大秦王室的人,氣餒又蟄伏。
而韓信被救起之後,一直沒說話,清秀稚嫩的臉上略顯陰郁,王成懷疑自己找錯了人,可叫韓信的……
連姓韓的都沒幾個,多數黔首都是沒有姓氏,所以,眼前此人,就是公主所說的韓信。
啧,也不知道,公主從哪兒得來的名單,這個被人欺辱到要鑽胯下才能……
懷疑!十分懷疑!
“你好好休息,等過幾天,我們便啓程回鹹陽。”縱使懷疑,但也沒有說什麽,吃飽穿暖是絕對沒問題的。
韓信換上新衣裳,吃上了飽飯,接下來的幾天也發現了,除了那四個從沛縣帶回鹹陽的‘大才’,就只有自己一個。
特地前來尋他
那些守衛不是士兵,只是黔首,被選上成為華安公主的守衛,專門負責工坊,公主府,研究所的安危。
他們也很淳樸健談,對于十三四歲的少年韓信,還頗為熱情,因為,他們來的時候就知道,這幾個就是華安公主找的大才。
先別說外貌如何,是否真實,如果是真的,那麽他們将來定然一飛沖天。
自己就是攀上那麽一點點關系,指不定還能夠帶自己一起飛。
韓信不似劉邦,蕭何幾人能說會道,也沒有樊哙身強力壯的大力,有些自卑的低下了頭,他,什麽都不會。
還是個任由地痞欺辱的懦弱之人,真的是華安公主要找的人嗎
聽聞,華安公主造出紙張,可以用于書寫,輕薄便利。
聽聞,華安公主造出大秦犁,可以一人一牛一日耕三畝地。
聽聞,華安公主建了個養豬場造福黔首,一頭豬可兩百斤。
聽聞,華安公主……
聽到守衛們說的話,韓信對華安公主有幾分印象,又有幾分崇拜,真厲害啊。
“韓信,走啊,我帶你出去走走,你現在可是我們華安公主的人了,你不出去炫耀炫耀,如錦衣夜行啊!”
劉邦漾着笑容頗為燦爛熱情的朝着韓信打招呼,以後大家都是同僚,可不能夠讓同僚對自己感官不好。
沒辦法,這裏現在五個‘大才’,唯有自己有危機感。
比如,将來去了鹹陽,華安公主發現自己被騙了,四個同僚幫忙說說情,指不定他也能留下呢
懷着這個心思,劉邦伸手搭上了韓信的肩膀,非要帶着韓信出去。
韓信掙紮不開,臉上略有絲絲的不情願, “我能自己走。”
“哈哈哈,哎喲,看我,都太開心了,走走走,總要讓人知道,你韓信現在可不比以往啦。”
“劉季,你……”旁邊,蕭何看出了韓信的不自在,幫忙出聲。
聲音剛落,就被劉邦連忙打斷, “诶,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叫劉邦,季只是我的排行!!!”
你們這幾個是不是故意惹事兒別跟我說你們只是記性不好
“哈哈哈,對對對,劉邦!劉邦!”目光深深地看了劉季一眼,也就只有他這麽大膽了。
這種瞎話都敢亂說,也就只有他臉皮這麽厚了。
韓信跟着鹹陽來的貴人……哦,不,是被鹹陽貴人招攬的人才一起出門,确實不少人看到了。
“不是吧那韓信,怎麽跟那群人在一起走送他回家嗎”之前有個人看到他被地痞為難結果被救走,不就是這群人救走的嗎
“才不是呢!韓信小兄弟啊,要跟我們一起去鹹陽呢!”
“是啊,看來我們楚地人才濟濟,大秦對我們舊楚也是很看重的嘛。”
“韓信這小子啊,勇者無懼,有膽有色,誠實可信,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此話一出,其他黔首都傻眼了, “什麽就韓信那小子也是人才騙人的吧”
“他那裏勇者無懼了每次都被人欺負,還不可多得”
“不會是被騙了吧”
羨慕,嫉妒,湧入他們心頭,甚至覺得他們是不是眼瞎還想告訴那些鹹陽來的人,你們被騙啦。
可惜,人家不聽,還宣傳一遍秦律,留下兩本印刷出來的秦律,讓他們多學習一下。
王成還借鑒了華安公主曾經在南陽郡的做法,讓蕭何幾人盤點沈家和趙家的財産,而他負責讓人去調查詢問被欺壓黔首的損失。
臨走前,将盤點好的損失換成了糧食或者秦半兩,送到了他們家去。
那些沒向貴人說明自己家也被欺壓搶了東西的人家氣得哭了,連忙跑到貴人落腳處。
發現,人家已經離開了!!!後悔的滾在地上捶胸口。
當然,也有一些得到補償的人家,後悔自己說少了。
早知道,就說自己被搶走了一倉庫的陳年舊糧。
殊不知,王成正是看到那些家家戶戶數額不多的報備,才沒調查,這也是收買人心的方法。
不過,他離開之後,還留下了五六個人,在淮陰縣逗留幾天,好好宣傳一下大秦的好。
***
王成等人帶着他們從淮陰縣出發,綁了人,用車載着他們魚肉鄉裏的財物上路。
泗水郡的淮陰縣距離鹹陽可不近,穿過砀郡,陳郡,颍川郡,三川郡,再到鹹陽。
以直線距離的走,難免路過某些郡縣邊緣地帶,正因為是邊緣交接的地帶,滋生了二不管地帶的犯罪。
比如:山匪就特別多。
王成出發,沒有浩浩蕩蕩昭告天下,土匪們當然不知道這些是什麽人,再加上他們運送的貨物,似乎還很多。
打劫一頓,就足夠他們這一年的開銷了。
“打劫!放下貨物,我們可以饒你們一命!”山匪粗聲粗氣的在那兒嚷嚷,一行人攔在了他們前面,很是嚣張。
王成微眯雙眼的陰森笑着, “敢打劫我的人,還沒出聲呢!”
“都給我抓起來,回鹹陽後,這大禮啊,還得送給公主殿下呢!”王成大手一揮,守衛們整裝待發,樊哙整個人都精神抖擻。
“哥們兒,武器也給我一把啊!讓我上前沖鋒。”樊哙亮起了眼睛,來活了,終于輪到我出場的機會了!!
論腦子,不及蕭何曹參,論能說會道,不及劉季……劉邦,現在,是他的主場了!!
王成讓人也給樊哙一把武器,看樣子很自信,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了。
正面戰場,王成這邊也受傷了不少人,幸虧他們的兵器不夠鋒銳。
死了的山匪直接就地焚燒,活抓的山匪直接捆綁起來,到他們土匪窩,搜刮走了他們的戰利品。
可謂是收益頗豐,王成做主‘按功勞分配’,受傷的守衛稍微多了些。
只是,經過這一茬之後,劉邦和曹參他們就跟王成建議, “王大人,既然公主殿下要這些山匪有用,我們何不剿一波匪呢”
“再說了,這些山匪見我們這麽多財物,不可能不動心與其讓他們埋伏我們,我們何不主動出擊呢”
韓信也在旁邊出着主意, “對,就像剛才那一戰,我們可以……”
韓信在那兒發表自己的建議,劉邦也侃侃而談,立功,必須立功!
曹參和蕭何二人覺得他們可以在後勤給予幫助,比如用這些錢財珠寶換取糧草……
王成坐在那兒沒說話,偶爾贊許式的點頭,他是不太懂軍事作戰, “可以,就由你們去調查這座山的山匪,以及……由你們帶隊。”
韓信見他們認識的四人都如此自信,也生怕無用的自己被抛下,連忙出聲, “我也可以。”
王成沒有拒絕,只有一個條件,他帶來的守衛,可不能夠死傷過于嚴重。
劉邦為了表現自己,不管是在換取糧草還是作戰議會上,都特別積極。
第一輪,由樊哙帶隊,可惜,他只是個莽夫,負責沖鋒就很合适,半路就被韓信給奪了指揮權。
下一個土匪窩,劉邦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子都能指揮,他怎麽就不行了結果,差點中了埋伏。
韓信再次挺身而出,贏得了下一場勝利。
這時,大家才發現,哦,原來這家夥,還是個天賦之才沒人教導,就如此厲害
當然,大家如此順利,還是因為一點:對面是土匪,而不是正規軍。
也算是給予了他們磨煉的機會,一開始的生疏懵懂,到後面的熟門熟路,王成才意識到……
原來,公主說的都是真的
“呵呵,你們的功勞,我會一一禀告給公主的,果真不愧是公主殿下看中的大才,都很優秀。”
王成看着他們,滿意的點點頭,當然,給予守衛們的,也不會忘記他們五人的份兒。
還沒到鹹陽呢,蕭何等人就發現……诶我們怎麽就荷包滿滿了
***
遠在鹹陽的贏今歌不知道王成他們這邊的事兒,現在,正忙碌着阿父交代下來的任務。
朝中,因為修路的事情而吵得不可開交,很多細節都要制定好才可以實施,所以……
“唉,這有何難的,都怪那些儒生!啰裏啰嗦,還說有違天和,有違個屁!”贏今歌十分不滿。
說什麽動用大量的勞動力,會耽擱地裏的耕種,減少生産的糧食……
還說此乃暴政,說什麽仁愛,贏今歌真想一拳頭砸過去。
可惜,她當時沒有上朝會,不然當場就罵他們的狗血淋頭。
扶蘇來公主府找贏今歌,上次她說的那幾樣‘作業問題’,有了新的見解,結果一來到,就聽到了今歌嫌棄儒生的話。
經儒家教育的扶蘇,有些微皺着眉, “今歌,儒生怎麽得罪你了這麽生氣”
“哼,儒生阻止大秦修路,就是阻礙大秦的發展,其心可誅,根本就是為了跟我大秦作對!一群酸儒臭儒!”
贏今歌生氣的擰眉拍桌,俗話說,要致富,先修路。
黔首一輩子困在自己家鄉的山坳裏,怎麽可能發展得起來君不見後世的道路都修到了天山嗎
關鍵是,你們阻止我修路,阻止我為大秦發展,為黔首謀福利,就是阻止我積分上漲換取高産糧食,還不是罪大惡極
贏今歌怎麽可能不知道,大秦最缺的就是高産糧食。
黔首再努力耕作,畝産一石的粟,一年下來能有多少存糧還沒算上賦稅呢!
“今歌,儒生怎麽可能是酸儒臭儒他們講究‘仁義禮智信’,與今歌一樣仁愛黔首,你怎麽能這麽說它們”扶蘇不滿。
“難道不是嗎大哥別說看不出修路的好處,路修好了,商人可以去更遠的地方行商,黔首可以運送自己的貨物出去賣,貴族世家得到了名聲和鹹陽學宮的名額。”
“這儒生為什麽反駁哪裏暴政了雇傭黔首,又不是不給工錢,他們還樂意自己能掙錢買糧呢!”
“等大秦犁推廣全國後,黔首耕地可以節省更多時間,這些時間用以掙錢,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兒嗎”
“恐怕,儒生是因為自己沒在大秦站穩步伐,所以想要阻止其他人進入大秦官場吧”
贏今歌知道自己可能對儒家有偏見,所以之前也沒跟儒家有什麽接觸,也沒在秦始皇面前說過儒家的半點兒壞話。
現在就覺得……哼,要是大秦用是的儒家學說,早就被其他國家吞并了!
垃圾!
“今歌,我不允許你這麽說儒家,他們主張仁愛,進入我大秦官場,是為了天下黔首,為了讓大秦變得更好更久遠!”扶蘇在自己的‘道’上,十分堅定,甚至跟今歌吵了起來。
“哼,我看是準備毀了我大秦吧以前他們儒生報效的魯國,宋國和中山國,消失在歷史長河,阿父用他們,是讓他們為大秦效力,幫忙解決問題,而不是阻止大秦實施各種為黔首着想的政策!”
“扶蘇,你受儒家教育,就以為自己是儒家的人了別忘了,你是大秦公子,你更應該做的是如何讓大秦的黔首過得更好。”
“而不是在這裏跟我讨論,儒家的思想如何,儒生又多好,這種問題我不需要知道!”
贏今歌很不滿,對于來勸說……不,是跟自己吵架的扶蘇,也有些不滿了。
“今歌,不是這樣的,他們只是擔心,如果個個都去修路了,那田地裏的耕種該怎麽辦”扶蘇被哽住了,無奈的勸說。
他知道,今歌這是為了黔首好,這是有利于大秦的措施,沒錯!
今歌不是父王,心腸堅硬不顧黔首只為自己的野心,今歌每做一件事情,都有利于大秦,也對黔首們很好。
很符合儒家的‘仁愛’不是嗎為什麽今歌就這麽抗拒儒家的人呢
扶蘇只以為是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儒生的考慮,今歌沒顧及到。
見贏今歌還是很生氣,似乎不想跟他讨論儒家的事情,只能夠換個地方去安撫了。
“父王既然沒有直接否決這件事情,就說明此事還需要考察一番,有時候一個政策不是一拍腦袋就決定的。”
扶蘇也知道,今歌最崇拜的就是父王了,所以,用這個角度去勸說今歌,最合适了。
當然,扶蘇也很崇拜父王,一掃六合,統一天下的父王,何其雄偉!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不滿儒生說的那些話而已!什麽都說暴政,指不定啊,阿父在外面的名聲這麽差,就是他們儒生搞的鬼!”
贏今歌冷哼一聲,看着眼前的扶蘇,癟了癟嘴, “勸你啊,以後別跟那些儒生走太近了,容易學壞你的腦子。”
“什麽學壞腦子”扶蘇一頭霧水,他覺得自己挺好的啊。
“我就覺得,儒家的某些想法,已經偏離了當年孔子的意思,光是‘仁愛’是不夠的,你可知,孔子身高九寸六尺,力拔山兮氣蓋世,手勁之大,還能舉國門之關①,他敢提出這樣的思想,是因為他有實力,去仁愛他人。”
“而你呢你有這個資格去仁愛他人,是為什麽因為你是大秦公子,不愁吃穿,以天下而供養之,天下供養了你,你就該為天下黔首謀福利。”
贏今歌口吻頗為激動,如果不是你不夠優秀,我還能這麽着急嗎我又要為大秦黔首提高幸福指數,又要跟着李斯他們學習權術。
因為勞累,難免會心生疲倦,在一些事情上,多出埋怨是正常的。
比如此時,贏今歌直接發洩了出來,跟扶蘇争執起來,但争執過後,又拉攏扶蘇。
“如果你覺得那些世家權貴會欺壓克扣黔首,那就像四哥一樣,将自己的步伐和目光注視在黔首身上。”
“親自調查,而不是站在高臺上,高高在上的俯視黔首,并對黔首指指點點。”
“你總是說,你學了儒家的‘仁愛’,你‘仁愛’黔首,不像阿父那樣獨裁,那麽,你就要做出來,不然,我只會覺得你弄虛作假,假仁假義。”
“扶蘇,這件事情,交由你親自監督,如何身為大秦長公子,如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将來大秦偌大的疆域,所有的事務都由繼承者一人決定,總不能……那時候也因為每一項事有風險,就什麽事兒都不去幹吧”
贏今歌的憤然大怒變成了堅定的期待,望着面前的扶蘇,似乎是将所有的期盼都放在了扶蘇身上。
那高帽子是一頂一頂的往扶蘇頭上戴,扶蘇當然聽得出來,只是……他卻覺得有道理。
“扶蘇,去吧,立足腳下,踏入黔首的生活,将來才知道,什麽才是對黔首真正好的政策,怎樣才能夠讓黔首過得更好。”
贏今歌語氣真誠而賦予期盼, “那才叫真正的仁君。”
去吧,等我的大才來了,我還要拉攏朝臣,你就不要在這裏礙眼了!
已經決定心思要跟扶蘇争奪秦二世的位置,贏今歌也沒想過殺了扶蘇,而是将扶蘇放到另外一件事情上,轉移他的注意力和心思。
阿父辛勤培育出來的繼承人,可能不合适當此時大秦的秦二世,在辦差方面,應該不會特別差。
身為大秦長公子親自監督修路一事,着眼于黔首的耕種,待遇等事情,對那些貴族而言,也是一種威懾。
怎麽能說,不是一件好事兒呢
贏今歌的慫恿,的确說中了扶蘇的那顆心思,仁君,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要怎麽做,就要立足腳下,開始做起。
“今歌,你說得對。”扶蘇被勸說了,還決定将此事攬在身上,作為歷練自己的任務。
“大哥,我就知道,你才是真正的仁愛,為我們大秦的将來而奮鬥,為了黔首,為了大秦,為了阿父,你一定能将此事做好的,對不對”
“像四哥,也是為了大秦和黔首,為了不讓阿父失望,你們才是最好的大秦公子,沒有辜負阿父的培養和期盼。”
贏今歌滿是感動的紅了眼眶,拉住了扶蘇的手,都因為感動而有些哽咽了起來。
情深意切的訴說着大秦黔首的期盼,他們的苦,他們的淚,而你們,就是拯救他們的天神!!
扶蘇哪裏聽過這麽煽情而真摯熱切的期盼,心裏湧上了滿滿的暖意, “今歌,我一定不會讓父王失望的。”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阿父。”贏今歌決定趁着扶蘇頭腦發熱的時候将此事定下來。
鹹陽宮。
得知扶蘇和今歌又來了的秦始皇很是淡定,怕不是又為了修路一事。
着什麽急啊,具體如何實施都尚未安排好,讓他們進來後,就聽到扶蘇熱情激昂的出聲, “父王,修路一事,就交由兒臣監督吧。”
秦始皇擡頭看了過去,先是看了一眼激動的扶蘇,又看了一眼眼眶微紅的今歌,所以,這又是在鬧什麽
“哦你能怎麽監督”秦始皇不知情況如何,瞥了一眼後收回視線,手裏頭批閱的奏章還沒停下。
“兒臣可以跟四弟一樣,巡回全國各地,保障黔首不被貴族虐待克扣工錢,保障黔首能同時耕地……”扶蘇将剛才贏今歌跟自己說的話,重複了一次。
“兒臣身為大秦長公子,受天下供養,那麽就有責任讓天下黔首過得更好,像今歌所說,從黔首中來,到黔首中去,這樣,我們大秦才能跟黔首貼得更緊。”
“父王,希望您能同意,兒臣一定會辦好此事,不會讓父王您失望的。”
贏今歌滿是感動的看着扶蘇,對秦始皇道, “阿父,既然大哥有此雄心,我們身為家人,難道不支持嗎”
【扶蘇被安排這項工作,那麽好幾年都回不了鹹陽吧】
【這樣一來,聚集在他身邊的那些官員,我也可以适時出手拉攏。】
【再說,像扶蘇這種滿嘴仁義的人,最适合跟那些權貴世家剛起來。】
【他們魚肉鄉裏,欺壓黔首,扶蘇定然看不過去,指不定又能抄一波家。】
【給阿父的骊山陵墓增一波徭役。】
秦始皇:原來是你在扶蘇跟前亂說話還有,扶蘇,你怎麽這麽好忽悠呢
扶蘇只是性子犟,認清一個道理,就會認死理。
他明白,但他……心甘情願。
大秦長公子,不是一個身份,而是一個責任。
“這可沒那麽快确定落實,不過,你的請求,朕批準了。”秦始皇看了一眼贏今歌後,淡淡的回應了。
扶蘇繼續待在鹹陽,身後的人會推着他走,讓扶蘇到底層去走走,說不定還能改改他那性子。
“你四弟就做得不錯,現在,已經往隴西郡和北地郡去了。”秦始皇似是無意的提起了贏徹,扶蘇心裏也多了幾番期待。
四弟也是因今歌而做這項差事,現在被父王誇贊了。
他從未被父王誇贊過,是不是,自己如果有條不絮辦好這項差事,父王也能夠誇誇他
他決定,回去後,寫信給四弟,告訴四弟,父王誇你了!
————————
注①:引用呂不韋的《呂氏春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