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被崇拜的秦始皇沉默的威嚴着臉,對于孩子對自己的崇拜,秦始皇哪能丢了顏面
“為什麽你覺得,那些貴族會支持大秦修路呢”秦始皇還真沒從這方面着手過,因為他知道,那些所謂的貴族都是些什麽人。
“阿父,為什麽你會覺得不可能呢只要我們敢想,敢做,走出一條道來,總能夠開辟新天地,看見光明的未來。”可能給下屬們打雞血習慣了,這一張口,也給她阿父來了盆雞湯。
秦始皇聽着贏今歌的這話之後,那雙深沉的眸子望向了她,笑了聲, “你說得對。”
有時候,秦始皇也覺得自家孩子應該也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單純沒心機,這不,在鼓舞人這一方面,樂觀開朗。
“尚且,那些所謂的貴族,一大部分都坐擁着祖上魚肉鄉裏強取豪奪得來的財物,本身就沒什麽能耐,要是那秦律往他們身上一查啊,整本秦律都是他們的罪名。”
贏今歌不仇富,只是覺得有些藏污納垢,魚肉鄉裏的權貴打下來,不然仗着權勢欺壓黔首,我的積分怎麽上漲
同時,如果大秦出面,舊六國之地的黔首肯定更信服大秦。
“阿父,以後選官吏,是不是會在鹹陽學宮考試挑選啊”突然,贏今歌說起了另外一個看似沒有關聯的話題。
“嗯。”秦始皇覺得這個辦法挺好的,教導屬于他大秦的書籍,學習大秦官員該學會的課程,秦始皇很滿意。
可能未來還有更好的挑選人才方式,但對于秦始皇來說,現在這個更為好。
畢竟,裏面還有今歌提及的‘思想政治’課程,關于熱愛大秦,熱愛始皇帝……咳咳,他看過,挺好的。
“那,如果直接給予他們名額呢進鹹陽學宮的名額,會不會挺激勵人的”贏今歌出着馊主意。
“六國貴族之多,他們本來就學文識字,可從來沒想過來大秦。”秦始皇否決了她的這個想法,天真,別人根本不屑。
“尚且,他們哪有資格直接進入我大秦的各郡縣”秦始皇也是個有脾氣的人,你們不屑于來我大秦,我大秦也不屑于要你們。
“阿父,進入了鹹陽學宮,不代表能進入官僚體系,他們要先學習,然後得經過考試,再進過您面試考問過後,才有資格當官吧”
“阿父,舊六國的大貴族可能不屑于當我們大秦的官兒,可不少小貴族大商賈,承包起一段路來,不成問題。”贏今歌還有個小擔憂, “阿父,這要是鹹陽學宮建成,卻沒多少學子前來就讀,那多尴尬啊”
“這鹹陽學宮對照是的當年稷下學宮不僅我們大秦,舊六國之人也在虎視眈眈盯着,到時候宣揚出去,鹹陽學宮的名氣就毀了。”
贏今歌用自己淺顯又直白的話去說服秦始皇,但總感覺好像不太能打動阿父啊
【那些上層貴族肯定想着反秦複國,哪會願意,但也有一些小貴族想向大秦低頭卻找不到門路。】
【如果修通了路,各郡縣的商品物資流通得更好,比如山貨賣出去了,黔首們的手裏就多了點小錢,就可以購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且,如果以雇傭代替徭役,他們更樂意去幹,掙多掙少都是自家事兒。】
【不過,這關鍵得糧食産量上去了,不然有錢都買不到糧食,那不白費了】
【那兩樣高産糧食種下去,最起碼得四五年才能遍布大秦,指不定更久,要是積分再上漲一點兒,我第一時間就購買紅薯。】
【某朝代宣揚盛世,不就是紅薯盛世嗎用紅薯養活了萬萬人。】
【對了,等我回去了,還得召集農家的人研究一下肥料才行,土壤肥沃才能養育高産。】
“阿父,鹹陽學宮給予他們名額,是對他們的嘉獎,也代表着大秦對他們的接納,比如修一段路多少裏,給多少個名額,相信,我大秦通往各郡的路,一定會暢通無阻。”
贏今歌極力勸說秦始皇,自己能夠想到的理由,都砸上來了。
“阿父,如果讓他們出資修路,就不用我們大秦出錢了,我們大秦也不虧啊,不管成功與否,只要對大秦好,對黔首好,就算失敗了,被人看笑話了,又如何”
贏今歌的勸說理由,還是有那麽一丢丢用的!
關鍵是那句‘紅薯養活萬萬人’的話,狠狠地擊中了秦始皇,讓他大大的心動!!!
這要是他大秦有紅薯了,養活大秦所有黔首不是問題,還能夠當軍糧,打下匈奴和南越,那肯定也沒問題啊!
“修!”秦始皇拍板決定,不過,至于條例嘛,不能夠像今歌說的那麽直白,實行期間也有諸多問題需要考量。
你怎麽确定那段路程的丈量,沒有人作假
如果偷工減料,又該如何處置
官吏和貴族一同欺上瞞下……
諸多問題一系列的抛給了贏今歌,讓贏今歌回去‘做作業’,明日将答案交給他。
這算是他對今歌的考察,還贈送了贏今歌好幾個竹簡,都是還沒來得及雕印在書籍上的古書。
好好翻閱一下這本……這沓《春秋》,別總是這麽單純沒心機的樣兒,他怎麽放心将大秦交給她
攬着一沓竹簡的贏今歌好生無奈, “我知道了,阿父。”
回去後,贏今歌一邊看竹簡,一邊打哈欠,看這些歷史書,還真的讓人犯困,也不知道王成将她的大才帶回來沒有。
突然想到,哦……貌似現在的劉邦,還沒叫這個名字,而是劉季
算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緊接着,拿出筆墨,開始寫阿父布置下來的功課,哎,阿父這是在培養我!
不對啊,我好像沒有跟阿父說,我想當秦二世,阿父已經這麽聰慧,看到了我的野心勃勃
還是單純覺得我合适坐在那個位置上不愧是我,聰慧的光芒無處安放,照耀了我阿父的心坎上。
贏今歌自然不會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人擁有‘讀心術’,那個人恰巧就是秦始皇。
拿出了這個作業,寫上了自己的思路,可自己看自己寫的想法,總覺得特別好,這可能就叫做旁觀者清。
想了一下自己認識的人,除了阿父外,李斯,典客徐德澤,以及……自己的幾位兄長。
暫時阿父那邊不能去,自己還想做個優秀的作業給他看呢。
最後,起身,去找扶蘇。
扶蘇的府邸,現在扶蘇也在家,聽到今歌來找他,滿是詫異, “今歌怎麽來了有什麽事情嗎”
“大哥,我這不是有些小想法,想跟你聊聊,關于我們如何讓我們大秦變得更好的。”揚了揚自己手中的作業本,改變大秦,不是自己一個人一朝之功。
看人家四哥贏徹,現在為了向全大秦揭發方士(江湖術士)的騙人小把戲,一個郡一個縣的去宣傳,并推廣三哥研發的兩樣農具,多麽的偉大。
八妹菱華,在研究醫學的領域愈發認真,人家現在都學會辨認草藥了!
指不定将來,還能夠成為一個醫學大家呢!
至于扶蘇……
真是的,阿父讓他去養豬,就非要接手我的養豬場,難道就不可以他自個兒開養豬場嗎
沒關系,除了養豬之外,還有好多事情可以去做,比如:修路!
在面對扶蘇時,贏今歌發現,扶蘇似乎也不是很倔強,那種‘對大秦黔首好’的理由,扶蘇是真的聽進去了。
贏今歌還給他舉例子, “等修了路,黔首們從山上通往鄉裏城鎮,挖的藥材,打的獵物,都能更快賣出去,來回少走一段路,就能多賣幾趟。”
“商人能去到的地方,售賣他們本沒有的商品,收購他們以前因為出不去而滞銷無用的貨物,或許某樣東西,就能讓黔首高興一整天。”
“這不正是我們身為大秦王室該做的事情嗎秦掃六合,不只是疆域,黔首也是我們大秦的,我們要為他們過得更好而努力奮鬥。”
“大哥,我知道,你也懷着與我一樣的想法,只是有句話叫做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我們只是做了一點我們該做的事情,就能夠改變黔首羅”
贏今歌說着說着,就越來越激動,慷慨激昂的模樣像是打了雞血,那情真意切的口吻,令扶蘇有些感動了。
“今歌妹妹,你說得對。”以前的時候,他總想着,自己能夠幫上父王處理政務,如果父王做得不對,自己該勸解。
可……
好像真的沒有如今歌妹妹一樣靜下心來,為黔首們做一件事,不似三弟四弟他們……
“大哥,你看我這個,阿父給我安排的任務……”贏今歌趁機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與扶蘇開始探讨起來。
要是我的門客招攬來,到時候跟在我身邊一起在廷尉手下辦事,那辦事效率肯定杠杠的!
阿父肯定也會對自己刮目相看,哎。
不得不說,扶蘇在這一方面還是挺行的,引經據典特別溜,贏今歌沒跟上,可惡,我回去就再讀兩遍《春秋》。
接下來,朝堂還因為贏今歌的這個提議而商議了好幾次,除了給予名額外,還允許他們在修的那段路上立個碑, xx家族或xx出資修建。
20裏地有一名額,贏今歌換算一下了秦朝跟後世的距離,一裏地大概425米,連五百米都不到, 20裏地……诶也要八千多米啊
也就是八公裏,應該不算多吧
【诶,我的阿父诶,今年鹹陽學宮的名額夠嗎整個大秦這麽大,從一郡到另一郡的距離可不短。】
【不過還在商量細節,關于監督管理的問題,以及報名的名額問題。】
【還有就是……如果沒人報名的話,是否使用國庫或者徭役。】
【如果可以,我想第一個報名,就從鹹陽到南陽郡的路還是去往邊疆的路我都包了的話,我能送多少我的人進鹹陽學宮】
秦始皇還分神的瞥了一眼在贏今歌身上,她的人指的是她在公主府培育的那些黔首,還是去泗水郡招攬的那幾個人才
是的,王成出發去泗水郡一事,秦始皇是知道的,還知道是奉了今歌的命,去找幾個‘大才’。
贏今歌當時不在秦始皇身邊,故此,贏今歌的心聲,秦始皇不知道,更不準吊她口中所說的大才有多優秀。
只知道……
孩子長大了,知道會培養屬于自己的勢力了,不錯不錯,值得鼓勵。
至于朝會散了之後,贏今歌前來表示,她要承包從鹹陽到南陽郡,以及到邊疆的路段時,還頗為驚訝, “你哪來這麽多錢”
孩子心善,連徭役都要管,建工坊後,雇傭的工人,工錢還頗高,搞得其他官員權貴家裏也不得不稍微提高價格去雇傭其他長工。
他還聽一個宗親吐槽過,當時沒放心上,現在聽贏今歌這麽說,知道她不會克扣黔首的工錢,但承包路段,材料也要很多錢呢!
“阿父,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香皂可是個好玩意兒呢!”贏今歌笑嘻嘻的擡起下巴,很是開心的炫耀。
【為什麽肥皂能稱為穿越三寶之一,關鍵是掙錢!】
【可惜阿父當時你嫌棄香皂有味道,不香的香皂,還叫香皂嗎】
【賣得貴的消耗品,世家大族一買就是幾十塊,能不賺翻了嗎】
秦始皇還真忘了那早之前就聽過一耳的穿越三寶了,很掙錢可惜了,他當時沒注意到,不過,今歌再也不用擔心沒零用錢花了。
“這是好事兒,既然你有此心意,那就由你吧,不過,你承包這麽多的路段,是打算送什麽人,進鹹陽學宮嗎”
秦始皇這麽問,也是想幫今歌把控一下她要招攬的人才,可別到時候背叛了她,就不好了。
秦始皇還打算手把手教導贏今歌怎麽駕馭底下的人,扶蘇不合自己心意,他就培養一個合自己心意的人。
在他設想的政策裏,今歌可能是站在了歷史角度,贊同了他的觀點。
知道徭役過重,卻沒想過阻止他,而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去緩和過渡,那股對自己真摯崇拜的情感,怎麽不讓一個高處不勝寒的孤家寡人感動呢
“是之前阿父送來的人,有兩個留在了我府上負責教育學子,現在還前往大秦各郡縣推廣大秦犁。”
“走遍大秦,學習過各地人文風俗,知道如何跟黔首打交道,又能知道民生疾苦,将來進入鹹陽學宮學習,定能為阿父和大秦分憂。”
贏今歌提起了紹元,雲和,在她看來,他們兩個就挺盡心盡責的。
包括其他鑽研鐵器的有功之臣,給予了高薪福利,但也有向往名利官場,到時候推舉他們進少府……哦,他們本來就是從少府出來的。
贏今歌後來又覺得,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多加薪,可能是他們研究人員的性子比較直,沒研究過人情世故。
“朕聽說,你特地讓人去泗水郡招攬人才怎麽,大秦的人才,不夠你使喚了”秦始皇提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微眯眸子,略帶深意的壓迫感傳來。
“阿父,大秦的人才,不早就被你挖掘了嗎我哪還知道其他的,這不是我那些工坊商鋪需要人手,才去找人的。”
贏今歌解釋道, 【我總不能告訴你,那些歷史留名的人才,讓你去招攬吧你就該問我怎麽知道了!】
【尚且,都是打下大漢天下的人,不是丞相就是兵仙,要不是之前你跟我說,想當秦二世要有行動,我都還沒想起來,我身邊連個門客都沒有呢!】
【這怎麽跟其他哥哥們鬥啊】
秦始皇對于大秦亡了的事情可以忽略而過,小小一個沛縣,還能出這樣的人物
不是丞相就是兵仙是不是有些誇張了
“也好,能夠輔佐你,朕也放心多了。”秦始皇沒有想跟贏今歌搶人才的意思,是否忠于今歌還是他,只要忠于大秦,就可以了。
反正到時候,今歌不可能讓那些人去管理一個小小的破工坊,不一樣還得推舉到朝堂上來
是真的大才,還是虛有其名,一用便知。
【輔佐阿父,你這個詞,用得是不是不夠恰當】
贏今歌特別會抓重點, 【總感覺,我那本來不夠強烈的野心,屢次被阿父的暗示給激發了出來。】
【阿父,你說,你是不是偷偷的在暗示我什麽】
偷偷瞄向秦始皇,可她阿父的神情沉穩淡然,一點兒都沒有暗示的意思。
【我猜錯了】
……
泗水郡沛縣。
王成舟車勞頓來到這裏時,首先在谒舍(客棧)稍作休息,縣令已經從城門驗‘傳’的人知道了他們的來路了。
來自鹹陽的人,帶頭那個似乎還是宮裏面出身的,指不定是奉了始皇之命,做什麽秘密大事。
傳,也就是秦朝身份證的叫法,領頭是鹹陽宮裏出身,還帶着軍隊……嗯,雖然沒穿秦軍制服,但他們看出來了。
這不,縣令一收到消息,就趕緊跑過來了,哎喲,該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我,我,我也沒做什麽壞事兒啊!那要是縣衙裏面誰惹事兒了,必須得将人交出去,我第一個當帶路人。
谒舍的掌櫃見着縣令大人來了,連忙迎上去, “哎喲,大人,您怎麽親自來了有什麽事兒,吩咐小的過去不就好咯。”
“別鬧,聽說你這兒今天住進來了鹹陽的人”縣令見狀皺了下眉,這個姿态,要是讓那大官兒看見了,以為自己是個欺壓黔首的人怎麽辦
“對對對,就在裏面兒呢!看起來可嚣張了,還……”谒舍的掌櫃完沒說還,就被縣令一個瞪眼瞪了回去。
“別亂說,人家可是大貴人,好了,我去看看。”縣令還得去查探查探,進去後,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站在房門口,好一會兒,又找不到借口。
下一刻,門開了,王成站在們的裏面,神情冷淡的看着門外的人,輕飄飄還帶着絲絲的尖銳, “有什麽事兒嗎”
縣令一聽,得了,這聲音,這語氣,這口吻,是有點兒像宮裏來的。
“我是沛縣的縣令,聽聞閣下是從鹹陽而來不知來沛縣所為何事”縣令很是客氣的問道。
“奉我家華安公主之命,前來沛縣找幾個人,麻煩縣令大人能行個方便。”王成笑得溫和而儒雅,只是,有些邪氣和陰森,讓人覺得是在威脅自己。
縣令還能說不行嗎只能夠陪着笑容, “當然可以,不知道大人需要找什麽人需要幫忙嗎”
華安公主啊
縱使遠在沛縣,他也知道那個造出紙張的華安公主,還有人将紙取名為‘華安紙’,他有幸得了那麽幾張。
還放在自己書房好好保存着,也沒想到,華安公主跟他們沛縣的某些人,還有關聯
“那就麻煩縣令大人了,聽聞蕭何是你們沛縣主吏掾”王成沒想到,眼前的縣令大人還這麽熱心,剛好,要找的人,有一個就是他下屬呢。
主吏掾蕭何他啊他怎麽跟華安公主拉上聯系了該不會是對人家華安公主做了什麽……
也不對啊,華安公主又沒來過他們沛縣,蕭何又一直是沛縣的人。
“對的,蕭何是我們沛縣的主吏掾,如果大人想見他,我這就讓人叫他過來。”縣令在面對華安公主的人馬和蕭何之間,自然選擇放棄蕭何。
蕭何啊蕭何,你怎麽就這麽不長眼睛,得罪了華安公主
縣令去讓掌櫃幫忙,去找蕭何過來,就說有急事兒!生怕人怕了,這宮中貴人還以為是自己通風報信就不好啦。
掌櫃的也不敢偷聽,也不清楚縣令找蕭何做什麽,但在沛縣生活,也不敢跟官吏對着幹。
此時,蕭何正在縣衙裏面幹着活兒,聽到有人叫他,說是縣令大人找他,讓他去谒舍一趟。
蕭何當時就疑惑了,縣令大人叫他卻不是在縣衙,不是在縣令的府上,而是在谒舍
“有人來了大人在陪客人”蕭何一下子就想到了問題所在處。
可惜,掌櫃哪敢跟蕭何搭話這個,在蕭何不肯走的情況下,掌櫃才無奈, “蕭何,你跟我走吧,大人可叫我必須找你去呢!”
“而且,你跑也跑不掉,你難道還能上山當土匪不成”見那人氣度不凡,縣令大人都不敢得罪,他哪能得罪啊。
如果真的有心要來抓蕭何,能跑掉才怪。
蕭何從中得到了一個結論:縣令大人在陪貴客,貴客指名道姓找自己不然掌櫃為什麽說‘跑也跑不掉,你難道還能上山當土匪不成’這種話
心裏遲疑了一下,思考着如果逃跑的下場會是什麽,對自己很不利呢。
“是從哪兒來的客人啊”蕭何想不到是誰找他,縣令還得陪着笑,那就說明是郡裏面的人。
他只不過是一個主吏掾,跟郡府的人沒什麽聯系,還是說,縣令打算讓自己背鍋某件事情
“這我哪知道啊!蕭何,快走吧,我看那貴客的樣子,不像是來找茬的。”掌櫃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畢竟都是以前接觸過多次的人。
蕭何也不知道信沒信,等他來到谒舍後,就看到了縣令在那兒陪着笑,目光放在了縣令對面的那個人身上。
神情一凝,微窒,這個人……
“大人”蕭何上前,行了個禮後,目光遲疑的看向了對方,似乎在問,大人,這是誰我該如何打招呼
“王大人,這就是蕭何。”縣令跟王成介紹着蕭何,剛才的談話間,已經知道眼前宦官姓王,來找人,還好幾個,都是沛縣的。
要是縣令懂吐槽,肯定會說:我們沛縣組團捅了華安公主窩了。
當然,縣令也不是真的因為跟他對話一番就相信了他的身份,王成也沒有因為身份問題而隐瞞。
在王成看來,自己是華安公主的人,根本無需掩飾。
“蕭何,你來了,這是華安公主身邊的王大人,特地來找你的!”縣令揚起笑容叫他,首先提出此人的身份,再說明來意。
他找你,有什麽事兒,你就跟對方說。
蕭何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王大人, “王大人,不知你叫小的前來,是有何吩咐嗎”
王成看着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太明白,公主是從哪兒得知,這叫做蕭何的人,是個大才
該不會是被人騙了
“你就是蕭何吧你可認識華安公主”王成還以為,是不是這叫做蕭何的人,跟公主身邊的哪個人相識,但……也不應該啊,除了蕭何之外,還有好幾個都是沛縣的人。
公主沒來過沛縣,公子徹現在還在內史各縣宣揚他的‘方士詐騙論’,故此,不可能來到這麽遠的泗水郡。
“自然認識,能造出紙張的華安公主,甚是崇拜,不過,我也與華安公主及其身邊之人,沒有接觸過。”蕭何感覺到從王成身上傳來的氣息不像是責怪,也不像是要抓拿他。
所以,找他幹什麽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名氣能傳到鹹陽去,不然,哪能還在個小縣城裏當個主吏掾
“呵,也不知道你小子哪來的運氣,公主殿下看上你的才華,給你一個機會,跟随我們公主殿下。”王成這話說的有些傲氣,在他看來,縣衙裏的一個小小主吏掾,跟公主殿下相比,能不是天差地別嗎
得了公主賞識,就有可能留任鹹陽或者成為郡守,最差也是縣令,比他一輩子在這裏當個主吏掾要來得強。
蕭何微愣了下,公主華安公主看上了他的才華怕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蕭何甚至有些懷疑,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華安公主的人,還是來行騙的
“這位王大人,不知道你是否學過秦律中的《賊律》呢”蕭何揚起了一個溫和的假笑反問道。
《賊律》中,可明确規定了關于行騙的律法,蕭何看了一眼旁邊的縣令大人,想要跟縣令大人确定一下是否被騙了。
可關鍵是,對方也在這兒……
蕭何抿了抿唇,王成倒是笑了聲,不知道是笑他有警惕心,還是笑他聰明不放在正道上。
縣令連忙拉住了蕭何, “蕭何,這是王大人,真的是華安公主身邊的人,我幫你檢查過了。”
哎喲,這可不能亂得罪啊,要是王大人一個惱火下來,再說了,人家華安公主看上你的才華,說明你是個人才啊!
縣令這輩子都沒什麽上升的希望了,這不,他們沛縣人傑地靈,引來了上頭的人關注,萬一認為我這個縣令管理有方呢
王成拿出了公主令,而這時,在王成的周圍,他帶來的‘守衛’正站在身後,數量衆多且虎視眈眈的盯着蕭何。
蕭何:……
王成沒在蕭何身上耗費太多時間,他還要按照公主給的名單,找其他人呢。
曹參是獄掾(獄曹的屬吏),王成去找他時,還帶上了蕭何一起,縣令一看,也跟着上去。
主吏掾獄掾
華安公主看上的人,怎麽都是小官吏怎麽沒有看上自己這個人才将他提拔到鹹陽去
曹參在得知他們來意時,也有那麽一刻的蒙圈的,并覺得蕭何這是找人來開他玩笑。
哈是真的不可能!
曹參也許會幻想,哪一天我的才華驚動大人物,會有人專門來接我,只可惜,他只是個獄掾……
結果,有這麽一天,真的有個自稱是華安公主的下屬過來找他,說華安公主看上了他的才華,要招攬他
擡頭看向了蕭何,是他以前跟蕭何他們喝醉酒時,說過這樣的醉話,所以來搞他
“蕭何,別鬧了。”曹參嘆了口氣,別以為他只是個獄掾就很悠閑,他很忙的。
蕭何沉默, “真不是我,這是鹹陽來的王大人,還帶了公主令。”
問他們願不願意去鹹陽拼一拼那當然願意的,現在正是熱血少年,銳意進取的年紀,如果有機會向上爬,誰願意一輩子在這個小縣城裏當個小吏
如果這個王大人是真的,他們願意!
王大人似乎很讓人費解,還要找樊哙,蕭何跟曹參都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是不是被騙了樊哙只是個屠夫的……
“王大人,這樊哙,是個以屠宰肉食為生的屠夫……”蕭何提醒王大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認錯,帶我去吧。”王成對沛縣沒有任何的好奇,景色與其他郡縣沒什麽兩樣兒,早些辦完公主吩咐的差事兒,早日回鹹陽。
樊哙此時正在跟劉季喝酒吹牛,喝酒前,我是沛縣的;喝酒後,沛縣是我的!
比如某泗水亭長正吹牛我要是當了縣令如何如何……
然後,門口就傳來了‘砰砰砰’的拍門聲,吓得劉季當時就醒了,什麽我說縣令大人的壞話,被聽到了
我就是酒後醉言啊!!!
“快,快從後門跑吧。”劉季推着樊哙,想要跟他逃跑。
“跑個屁,你能跑到哪裏去不在沛縣混了”樊哙是個大老粗,也不想想,他們都是沛縣的人,你還是個亭長呢!
“哦哦,對哦。”我只是聊天吹噓一下自己,不犯法吧秦律有說不給喝醉酒吹噓自己嗎
劉季打開門,正打算咧嘴笑着對縣令大人說些吹捧讨好的話,再吊兒郎當的一笑而過,就發現……嗯不是縣令大人
蕭何曹參 “你們怎麽來了”
“樊哙,你果然在這裏,這是鹹陽來的王大人,奉華安公主之命,帶你進鹹陽,說是看中了你的……才華”曹參一言難盡的看着樊哙。
都是知己好友,對方是什麽料兒,自己還能不知道
看中樊哙什麽才華一身蠻力嗎
“什麽”樊哙也震驚的大聲出口,我的才華難道,我還有什麽是我自己不知道的才華嗎
“什麽”劉季也吃驚的看向了自己身邊的樊哙,他跟樊哙好兄弟這麽多年,怎麽不知道樊哙比自己還厲害
“怎麽可能”劉季完全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是不是記錯了找我的吧”
“呸,怎麽就不能是我樊哙了真是的,瞧瞧我這力氣,肯定是看上了我的一身蠻力。”樊哙想了下, “萬一覺得我是當大将軍的料呢嘿嘿嘿!”
“不可能,就你不對,你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厲害的大人物了我怎麽不知道還有你們兩個。”劉季有些懷疑,你們背着我偷偷幹了什麽
“我不知道,這位王大人,你沒找錯人吧真的是我”
樊哙聽到劉季這麽說,突然又反應過來,對哦,我都不認識鹹陽裏的人,華安公主怎麽會認識我
他是不認識華安公主是哪個,但一聽公主,現在大秦一掃六合,明顯是大秦公主。
看向了眼前的王成,粗聲粗氣的懷疑。
“對,就是你,跟我們一起走吧。”王成說完後,轉過頭看向了旁邊的劉季, “你是劉季你可認識一個叫做劉邦的人”
劉季用自己酒糊了的腦子想了下,劉邦是我哪個親戚嗎沒有啊!
“不認識,不過,我覺得這個劉邦跟我酒挺有緣的,王大人是吧哎喲,久仰久仰,不知道華安公主招他們,是準備當門客嗎你看我,有沒有這個機會,也當華安公主的門客”
“不瞞你說,我可是我們泗水亭亭長呢,平日裏慷慨仗義,古道熱腸,還擅長與人打交道,這一點,絕對比他們強。”
劉季本就是貧苦人家出身,能夠當泗水亭長,靠的是自己平日口才和厚臉皮結交了一些(縣城裏的)權貴,推舉到縣衙老爺面前。
縣衙老爺可能是初來乍到,需要人幫忙鎮壓那些小混混們,不就找上自己咯。
可現在一聽人家鹹陽華安公主特地下來尋人才,找到了自己弟兄身上……
不是,每個人都找了,就單單忽略了他劉季,他劉季劉大哥還要臉嗎
望着面前這個嬉皮笑臉的男子,王成也不厭惡,如此厚臉皮,還敢往自己面前鑽,倒是頭一回見。
“跟我走你這泗水亭長的位子,不要了”
“泗水亭長又怎麽能跟華安公主比呢不是,我這是為了能報效大秦,不瞞大人您說,我從小就過得苦,楚國的貪官污吏啊,哎喲,那是吸血蟲一樣到處搜刮。”
“知道大秦一掃六合後,又知道了大秦黔首過的日子是多麽的好,我羨慕得不行啊!這不,迫不及待前來投名狀的當上了泗水亭長。”
“為的就是保衛一方平安,華安公主大德,造出紙張造福文人,還,還……做了許多好事兒,讓人欽佩不已。”
劉季臉上滿是真摯的感情誇贊着華安公主,雖然他沒見過,也不知道她做了其他什麽好事兒,但能看上我,就代表華安公主是個有眼光的人!
什麽你說這個大才裏面的名單沒有我胡說,怎麽可能會沒有我呢!
死也要抱上大腿!
到鹹陽诶,想都不敢想,萬一碰上哪個大官或者是被賞識推舉給始皇陛下,那我豈不是要當大官了比縣令還要大呢!
“雖然名單上沒有你,不過,看在你能說會道的份兒上,帶上你也無妨。”王成覺得這麽厚臉皮又能說回道的人,或許還能用上。
一聽‘名單’這個詞,他們幾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了,所以,不是随便找的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名單是誰制作的誰會覺得我們是大才
“真的不認識一個叫做劉邦的人也是你們泗水亭的人啊!泗水亭長劉季你不叫劉邦”王成狐疑的看了一眼劉季,掏出了張白紙,裏面寫着幾個名字。
“你占用了別人的位置還是以前的人,叫劉邦”王成見這名單上列舉的地理位置詳細得很,一看就不是瞎編的。
“當然,我就是泗水亭長!劉季,哪有叫劉邦的。”劉季連忙解釋,名單上的人是泗水亭長,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對方寫錯了
當然,深知‘下屬指南’的劉邦情商可高了,知道不能這麽說, “不瞞大人說,我就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劉邦!”
“季,只是家中排行,伯仲叔季,我排最小,所以叫我劉季,我早就改了名字了,叫劉邦,為了我大秦安邦而來!”
“沒想到,華安公主這麽看得起我,我真是,真是感恩涕淚……”劉邦的瞎話一套套的,臉上感動得快哭了,心裏則在思考,那個叫劉邦的到底是哪個狗東西敢跟我搶
等我以後知道了是誰,老子肯定打爆他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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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評論裏,大家都說用劉邦,安排!【百度查他們資料時,沒有一個記載有出生年份的,只有死亡年份,私設他們是個青年人!除劉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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