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你生病了。”
片刻,宋東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約莫是晨起吹風着涼了,他的手比冰還要涼。
她仰起頭,視線與他相撞,只是顧承恩的眼眸中與他體溫一樣,冷得滲人。
忽然一只信鴿從天上飛下來。
宋東君也不敢瞧那上面到底寫了什麽內容,只得撇開頭,把視線落在其他地方。
可顧承恩看完紙條上的內容,看着她,竟然笑了起來,他什麽話都沒有說。
卻足以讓宋東君警覺起來,直覺告訴她,這信鴿裏面的內容與他有關,無形的恐懼感在她的身體裏面翻湧,密密麻麻的恐懼從她的脊背爬向全身。
這樣的笑,是她第一次見他親手殺人時的笑容。
“你們,果然是青梅竹馬。”顧承恩壓着唇角的笑,寬厚的手掌握緊她的手腕,一把把她從石凳上拉起來,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問道:“你們寧國公府的人,都這麽有手段嗎?”
宋東君蹙起眉頭,不知他話語之中的意思,可是謝章,他們早就斷了來往,她本就不願意拖累他,“九千歲,你誤會了。”
這信鴿裏面到底寫了什麽內容,他面上不顯,可确實真的生氣了。
日光被雲層遮掩,天光暗了下來。
宋東君主動看向顧承恩陰郁的臉頰,忍着手腕上的疼痛,解釋道:“我與謝章,早就斷了聯系。”
顧承恩沒有聽,直接把人從院外拉進屋內。
兩人的衣角摩擦,交纏,她的手臂挨着他的衣袖。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沒有顧及到身後走的慌忙,跌跌撞撞的宋東君,她被拉入屋內,整個人猝不及防撞入他的懷中。
顧承恩一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目光從上到下壓下來,根本沒有想要撒手的意思,他就這麽看着她,目光裏面涵蓋了一些讓她看不懂的情緒。
宋東君也不能讓他們一直這麽僵持着,索性主動開口問道:“是我哪裏惹九千歲不開心了嗎?”
陽光破開雲層,從窗棂外撒進來,落在地面上,灰塵在金色光影中歡呼跳躍。
他把手移到她的肩上,雙手就這麽搭着,隔了半晌,方才緩緩開口道:“我說過,讓你聽話,你為什麽就是不聽呢!”
顧承恩把她打橫抱起來,朝着床榻走去。
宋東君的心,跟随着他的動作提到了嗓子眼,她對他突如其來的情緒,毫無察覺,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惹怒了他,竟然一點思緒都沒有。
她被顧承恩粗暴地扔在床上,春日的衣衫本就沒有冬日的厚實,整個人摔在床上,手肘磕得生疼,卻連半分脾氣都不敢有。
顧承恩就站在床榻邊,看着她在床上手足無措,眼神慌亂,他俯下身子,把身上久久不散的龍涎香帶到了床上,四周的窗簾輕輕搖曳。
宋東君本就身體不适,現下更是因為他身上香味濃烈,這床榻空間狹小,讓她喘不上來氣,她蹙着眉頭,伸出手想推開他。
可是她的力氣又怎麽可能和他相比,反而被他牢牢鎖住。
“嗯?”
聽到他清冽的聲音,心中怕他,宋東君乖乖的放下手。
顧承恩看着她紅豔豔的臉頰,喉嚨一緊,連忙松開手,仿佛她像是個燙手山芋般。
“我們的婚事,應當提上日程了,這些日子,你就暫居在寧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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