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臉色很難看
臉色很難看
鹿歸晚回到家,一言不發回到房間,一把抓起正在看書的曼德拉草。
“輕點,輕點。”曼德拉草掙紮着,他一把老骨頭了,哪能被這麽粗暴的提拉起來?
“上次你說的許遲知道我的狗不見了,你再重新說一遍。”鹿歸晚心跳的很快,她心裏大概能把整個事串聯起來,可是還是想再聽一遍,再确認一遍。
曼德拉草不滿地說:“你不是說我撒謊麽?”
“快說。”
“好啦好啦。”曼德拉草看鹿歸晚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只好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還添油加醋的說了許多別的事。
他好歹在許遲身邊待了兩個來月,知道的可多了。
鹿歸晚聽完,嘆了一口氣,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終于發現他的真面目了。”
“像這種身上自帶煞氣的人,是不适合我們精怪接觸的。”
“你還是離他遠些吧。”曼德拉草循循善誘,他本身就不能吸收靈氣,跟在許遲身邊,還時不時被掐住脖子威脅。
鹿歸晚沒接話,心情難以言說的複雜,她不是很能接受這樣的許遲。
“你說,他為什麽這麽做?”鹿歸晚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狗不見了,對他有什麽好處?難道是因為雪白不喜歡他嗎?
就算是這樣,可為什麽他又把雪白帶出來給自己?
這根本說不通。
“還用問,肯定是看你不順眼,想要把你的狗弄丢,但是因為我看見了,他怕我告訴你,又把狗帶出來了。”
曼德拉義正嚴辭,還說:“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怕我告訴你,才把狗帶回來的。”
鹿歸晚抿了抿唇,瞥了一眼曼德拉草,直接把它裝進盒子裏,再蓋上。
曼德拉突然進入漆黑一片的空間裏,還聽到了上鎖的聲音,剛想說話,就聽到鹿歸晚說:“你的靈體也別出來,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再拿給許遲。”
曼德拉草瞬間閉嘴了。
鹿歸晚趴在床上,一趴就是幾天。
這幾天她都沒去學校。
鹿歸行在院子裏,和蔣媛一起,兩人坐着,看着二樓處的窗戶。
“我妹最近有些奇怪。”鹿歸行先開口。
“嗯。”蔣媛握着熱茶,有些恍惚,她和鹿家說好的是周一到周五晚上補習,周末才會白天進行補習。
但今天是周四,她接到了鹿歸行的電話,便匆匆趕來了,只是沒想到是因為小晚請假的事。
“昨晚給她補習的時候,她有些心不在焉。”蔣媛慢慢的回憶着,“以前她都很認真,學的很賣力,我說過的話都能記得。”
說到這兒,蔣媛忍不住笑笑,對鹿歸行說:“其實你不用太擔心她,她是個很堅強的孩子。”
鹿歸行知道蔣媛理解錯意思了,他不在意成績,硬要說成績,自己的妹妹…以前成績很好,是那一次後…
他不敢再想下去,而是直截了當地說:“她以前不舒服都不會不去學校,這次是她主動要求請假。”
“而且還不怎麽說話了,也不愛笑了,不活潑了,就連飯也吃的不多了,整個人形同走屍,反應都慢三拍。”
蔣媛有些吃驚,讪讪地說:“你還…真關心你妹妹。”
“不過,她這個症狀,我想…在青春期應該很常見吧?”蔣媛斟酌着用詞,雖說她比鹿歸行年長幾歲,還是他的學姐,但家境就擺着那兒,他舉手投足之間的自信是自己不能比拟的,自己說話也不由得拘謹了些。
鹿歸行一聽,也不太懂,有些迷茫地問:“是嗎?”
他的高中生活順風順水,對于青春期的感受,除了熱血和沖動了一些外,也沒什麽感覺了。
“女生嘛,比較多愁善感一些,你多陪陪她,讓她緩過來就好了。”蔣媛沒敢說早戀這個詞,她雖然高中也沒談過戀愛,但看別人談過,失戀的女生一般都像鹿歸晚這個模樣。硬說不一樣的點,那恐怕就是鹿歸晚沒哭?
“學姐,你別藏着掖着,有什麽你就直接說。”鹿歸行察覺到蔣媛說話含糊了些,但也有一些參考意見。
這一聲學姐,讓蔣媛恍惚了一些,看着鹿歸行還沒反應過來,只好實話實說:“這怎麽看,都像是失戀的反應吧。”
鹿歸行語塞,許遲又把他妹甩了?不對,也沒在一起過啊,前一陣子他還暗戳戳問過,妹妹信誓旦旦說的朋友。
“我知道了。”鹿歸行拳頭都捏緊了。
鹿歸晚還趴在床上,冥想人生。她可以接受被馮樂讨厭,被趙芸意讨厭,可是她們只是最開始不喜歡自己,後面她還和趙芸意成了好朋友,是可以化解的。
可是許遲呢?自己一開始就和他很要好,他也對自己很好,給予自己很多幫助,可是他為什麽要麽那麽做?
這個問題她想不明白。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鹿歸行加倍的關心鹿歸晚,讓鹿歸晚又好笑又無奈,也确确實實感受到了人類家庭血親之間的紐帶。
“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和我說就行,要是想出去玩,我帶你去。”鹿歸行一邊說,一邊思索着做什麽可以放松心情。
“再過兩天我就要去學校了。”鹿歸晚看着哥哥,忍不住笑了。關于許遲,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只有許遲自己心裏清楚。
“什麽?”鹿歸行驚訝到都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你決定要去了?”
“已經請假半個月了,馬上要進行月考了。”鹿歸晚數着日子,進入高二下學期,每個月都有一次月考了,不過這次她的成績估計很差就是了。
高二的內容她還沒學到。
鹿歸行聽着她說要參加月考,懸着的心就放下了。看,考試可比許遲重要多了。不過,他還是得找個機會教訓一下許遲。
鹿歸晚不知道哥哥的想法,只是知道自己這樣當縮頭烏龜也沒用,她要去直面許遲。如果可以,最好能夠和他說清楚。
“但是哥哥,我很開心,因為有你們的存在。”鹿歸晚說着,朝鹿歸行抱了過去。至少,家人永遠不會背叛,也不會用僞裝的面孔欺騙自己。
鹿歸行愣住了,感受着懷抱裏的溫暖,伸出手拍了拍妹妹的背。
——
高二第二學期的第一次月考,鹿歸晚來到班級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去找自己的考場和準考證。
趙芸意看到鹿歸晚來了,欣喜若狂的沖上去,一把抱住鹿歸晚,說:“嗚,你終于來了,我都想去你家找你了。”
趙芸意還真準備月考結束了,去找鹿歸晚。
鹿歸晚拍了拍她,笑着說:“最近有些事,所以請假了。”
“有什麽事還能比學習更重要的?”趙芸意扁扁嘴,她爸媽是堅決不允許她請假的,感冒發燒了也得堅持來學校,雖然她成績也沒多好就是了。
鹿歸晚小半個月沒來學校,一來,大家都湧上來關心。
蔣武也想去來着,但是看到許遲神情不太好,也不說話,頓時止住了步伐,拉了拉一旁的林欽,眼神示意。
林欽攤了個手,拿起考試工具袋,說:“走了走了,去考場。”
說完,便拉着蔣武往外走,經過開學的摸底考,他和蔣武終于在同一個考場了,倒數第二個。
出了課室門,林欽才和蔣武說:“你沒發現,小鹿同學請假的這半個月,許遲臉色很難看嗎?氣壓都低了幾度。”
“額。”
蔣武每天只顧着打游戲,而且他本來就五大三粗,自然沒發現,但為了不在林欽面前丢了面子,裝作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說:“我肯定發現了啊,還用你說。”
“那我就不說了,考試去。”
“诶…”
“……”
等衆人散去,紛紛前往考場,許遲還在座位上沒走。
鹿歸晚裝作沒看見許遲的模樣,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紙筆,裝進文具袋裏,便直接的走了。
她摸底考成績進步的很大,這次考場在中間。
許遲看着鹿歸晚忽視自己,嘴角勾起一個笑,心裏那不明的預感徹底的落實了。從曼德拉草離開自己書房的那一刻起。
鹿歸晚看到許遲的那一刻,心跳的還是有些快,但還是忍住了,出門去找考場。
直到兩天的考試考完,她都沒和許遲說一句話,兩人雖然前後桌,但氣壓一直是低的,就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顧依都察覺到不太對勁。
“你…和班長吵架了嗎?”顧依忍不住問,鹿歸晚和平時也不太一樣了,以前一到課間,總是和別人嘻嘻哈哈的玩,現在都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寫題。
鹿歸晚擡起頭,想到坐在她後面的許遲,不開心的情緒蔓延的很快,她可以接受欺騙,但無法接受這個人是許遲。
“不是吵架了。”
顧依剛剛松了口氣,又在思考自己松口氣幹嘛時,又聽到鹿歸晚說:
“我們絕交了。”
聲音不大不小,後座的許遲恰巧能聽得清楚。
許遲寫字的筆頓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一個不太明顯的小缺陷。随後他将整頁紙撕下來,一個抛物線,扔進了前面的垃圾桶處,恰好從鹿歸晚頭上飛過。
鹿歸晚一個擡頭,看着紙團完美的落進垃圾桶處,強忍着不回頭看許遲,拿起筆,接着寫題。
顧依張了張嘴,氛圍又開始微妙起來了。
比起顧依,難過的是趙芸意,僅僅過了半個月,她甜到膩的cp又發刀了。她的心情不比當事人起伏的小。
接下來的幾天,趙芸意密切觀察,忘我的觀察鹿歸晚和許遲,以至于月考成績發下來了,她都不在乎了。
鹿歸晚趁着大課間的間隙,去辦公室找了班主任張大志。
張大志正拿着保溫瓶,和隔壁的同事聊着天,見到鹿歸晚來了,連忙招呼她坐下,關切地問:“身體好些了沒?前一陣子你半個月沒來學校,我都準備讓許遲組織一下,代表全班同學去探望你。”
張大志收到的請假理由是身體不适,加上他也知道鹿歸晚的身體情況,自然也有些擔憂。不過小姑娘竟然還回來參加月考了,倒是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鹿歸晚大概明白哥哥給自己找的請假理由是什麽,但她這次來,是有事來找老師的。
“老師,我們什麽時候能夠換座位啊?”
“啊?”
張大志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你想要換座位啊?這個…”
張大志猶豫着,有些位置确實需要調整。
“嗯。”鹿歸晚點點頭,思索着如何和老師開口,斷斷續續地說:“就是…我不太想…和許遲…”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鹿歸晚一回頭,是許遲來了。
“許遲,你來了。”
張大志剛開口,就見鹿歸晚突然站了起來,急匆匆地說:“老師,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