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缺點
缺點
鹿歸晚的新頭像還是蛇女姐姐發給自己的。
今晚她收到了蛇女的好友申請,便加了好友,照片也是她發給自己的。鹿歸晚看着不錯,就把自己的頭像換了這張。
誰知,剛換沒多久,就收到了不少信息。
鹿歸行看着這個新頭像,沉默不語。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還喜歡爬行動物,還是蛇這種冰冰冷冷的生物,竟然能讓蛇纏着自己的脖子。
他作為一個男人,一想到都有些脖頸發涼。
鹿歸晚并不知道人類對蛇的恐懼心理,只覺得小黑十分可愛乖巧。一到寒假,馬上就要新年了,她忙着跟着哥哥去采購各式各樣的年貨和裝飾品,忙得不可開交。
一眨眼,新年便到了。
第一次過人類的新年,鹿歸晚顯得興致勃勃,什麽事都要親自參與,即使自己是精怪,祭拜祖宗也十分虔誠。
家裏也比平時熱鬧了許多,很多沒印象的面孔都出現了。
這幾天,鹿歸晚聽過最多的話就是: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每次聽到這話,都讓她的心底更為的柔軟,仿佛穿過了十幾年的光陰,再次見到那個時候的自己,和面前的這個人。
雖然這些都不是她所經歷過的,但她還是為原身感到開心,有很多人關心着她。
同時,除了家裏的客人,自家也有要去拜訪的客人。
鹿歸晚跟着爸爸、哥哥來到許家老宅的時候,還有些吃驚,驚訝于面前的這一棟建築,與城市裏的鋼筋水泥就截然相反,一眼看去,就像是鑲嵌在山邊的房子。
“走吧。”鹿歸行牽起妹妹的手,往前走。
每年的慣例,都會來給許家老爺子拜年。
鹿歸晚給許爺爺拜了年,又跟許家其他長輩也都拜了年,拿了一大疊紅包,開心地坐在後花園處一個一個數着,塞進包裏。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錢有了實物感,之前都是用電子支付,現在拿着錢,就有種沉甸甸感。
“這麽開心?”許遲遠遠就看到鹿歸晚拿着紅包咧嘴笑。
鹿歸晚看到許遲,連忙把包合上,朝許遲露出一個笑,仔細算來,她和許遲都有一個星期多沒見面了。
“你收到多少紅包了?”鹿歸晚好奇地問,她最近在上網,發現大家都在秀紅包。
“沒你多。”許遲自然地坐在鹿歸晚旁邊。
鹿歸晚突然想到曼德拉草的話,沉默了下來。她有些話想問許遲,可又覺得沒必要,萬一是自己誤會他了怎麽辦?許遲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狗不見了,還偷偷藏起來不告訴自己。
這件事她糾結好些天了。
“怎麽了?你有話想說。”
許遲看着她,每次她有事情的時候,表情就會特別明顯,一點都藏不住。
以往自己這麽問她,都會得到回複,但這次鹿歸晚只搖了搖頭,心虛地說:“我哪有什麽話想說的。”
“過完年出去玩嗎?”鹿歸晚轉移話題,邀請許遲出去玩。而且一想到自己懷疑許遲,就覺得自己這樣非常的不好,他們是朋友,朋友就該信任對方。
許遲看着鹿歸晚閃爍的眼睛,她在隐瞞一些東西。
“你沒空嗎?”鹿歸晚見許遲不回答自己,歪着頭看他,只見他眼眸沉了沉。
“有空。”許遲又恢複平時的模樣,笑着對鹿歸晚說。
看許遲又和平時一樣了,鹿歸晚才笑了笑,但又感覺有些不太一樣,剛剛她好像看到許遲眼底一閃而過的一抹不悅,但是又覺得自己看錯了。
“該走了。”鹿歸行一來到後院,就見妹妹和許遲在一塊。
鹿歸晚連忙起身,剛準備和許遲揮手說再見時,許遲突然給自己塞了一個紅包。
鹿歸晚愣了一下,就見許遲笑着說:“快走吧,等會你哥要過來了。”
她便只好揣着紅包朝哥哥跑去。
許遲看着他們離開後,仰起頭,看着遠處的一片綠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別一天到晚就和許遲一起,你那些同學呢?找她們玩嘛。”鹿歸行暗戳戳地敲打着妹妹。
鹿歸晚剛剛把許遲給自己的紅包塞好,剛剛許遲那句話,怎麽感覺自己在和他做不好的事情一樣?但哥哥說的話,她也不太明白,便問他:“為什麽別人可以,許遲不行?”
“是因為你不喜歡許遲嗎?”
鹿歸行努努嘴,順着她的話點頭,“對,我就是不喜歡。”
“為什麽?”鹿歸晚不明白,哥哥為什麽一開始就對許遲充滿敵意。
“因為他們許家沒一個人好人。”鹿歸行說。
“啊?”
鹿歸晚皺着眉頭,“可是你剛剛和許爺爺明明聊天聊得很開心,許爺爺不是好人,那你為什麽要和他說話?”
“我...”
鹿歸行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們來這拜年只是因為自家爺爺和許家老頭子是好兄弟,後輩之間根本沒有什麽情誼,現在往來也只是因為之前的交情,以及多個朋友多條道。
“算了。”鹿歸行不準備說這些,只要妹妹開心就行。
“你真奇怪。”鹿歸晚撇着嘴說。
鹿歸行無奈:“你不懂,這叫做成年人的世界。”
成年人?鹿歸晚垂下眼,長大後就會不一樣了麽?
“那你不要總說許遲不好,他是我的朋友。”鹿歸晚不明白那些太深奧的道理,但她和許遲是朋友,就應該相信對方。
“呵。”鹿歸行輕蔑一笑,嘟囔了一句:“你是把他當朋友,他可不一定這麽想。”
之前鹿歸行覺得是妹妹單相思,後面經過蔣媛的指點和一些事情,他發現事情好像反轉了,怎麽看都是許遲居心不良。
“那他怎麽想的?”鹿歸晚聽的一清二楚,但反問哥哥的時候,突然沒了一些底氣,就在剛剛許遲給自己塞紅包的時候,總感覺朋友之間這樣有些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不說了,上車吧。”鹿歸行給妹妹打開車門,顯然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鹿歸晚一爬上車,就開心地摟着爸爸的胳膊睡着了。
回到家,鹿歸哇就迫不及待地拆紅包,第一個拆的就是許遲的紅包。她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嶄新的二十元。
鹿歸行瞥了一眼,十分吃驚地問:“誰啊?竟然發二十塊錢的紅包。”
鹿歸晚唰的一下,臉紅了,氣鼓鼓的将這錢塞進紅包裏,像燙手山芋一樣,再把紅包裝進包裏。
“別氣啊,哥哥不是給你包了個大的麽?”鹿歸行看妹妹氣鼓鼓的模樣,以為她生氣紅包太小了。
“我去樓上了。”鹿歸晚蹭蹭往樓上跑去。
回到卧室,她直接關上門,捂着臉,許遲一定是故意的!他還記着二十塊錢買草莓的事情!
“喲,你這是怎麽了?”曼德拉草翹着二郎腿,吧嗒吧嗒舔着一顆草莓。
鹿歸晚看到曼德拉草抱着一顆草莓,臉唰的一下更紅了,他差點忘了,自己房間裏還待着一個讨厭的家夥。
“誰讨厭了!我在這也不是白吃白住的,我幫你整理桌子了。”曼德拉草腆着臉說,他現在也沒地方去,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而且許遲家還在附近,他可不想被許遲抓住。
“閉嘴,不然把你丢出去。”鹿歸晚悶悶地開口,心跳的有些快,她的腦子裏蹦出了別的想法。
曼德拉草看到鹿歸晚漲紅的臉,瞬間把自己變出來的嘴巴收起來,将手上的草莓放下,安安靜靜地當個小木偶,精怪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生怕鹿歸晚把他扔出去,現在外面冰天雪地的,他可不想在外面過夜。
鹿歸晚緩了一會兒,害羞勁兒過去後,她的大腦才開始思考,許遲這是什麽意思?是為了捉弄自己嗎?
不,許遲怎麽可能捉弄自己。那他這是...
答案呼之欲出,但鹿歸晚不敢想,心裏一個勁地告訴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說不定許遲就是随手給自己包了二十塊錢。
恰好這時,鹿歸晚手機亮了一下,打開一看,是趙芸意約她出去玩。
鹿歸晚緩了緩神,回了個“好”。
趙芸意很快就把時間和地址都發了過來,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
——
步行街挂滿了燈籠,滿眼如火的紅色驅散了冬夜裏的些許寒冷。
鹿歸晚好奇的打量着周圍,各色的小攤挂滿了各式各樣的新年裝飾。
“過年就是要這樣嘛。”趙芸意走在前面,買了一盒澆滿了醬汁的章魚小丸子,用簽子叉起一個遞給鹿歸晚,又叉起一個遞給跟在後面的林漾。
鹿歸晚接過丸子,剛準備咬一口,卻被趙芸意阻止,說:
“這個要一口一個,哪能咬半個呢。”趙芸意說完,演示了一下,章魚小丸子就是要一口一個!
鹿歸晚照着她的樣子,一口咬下,把嘴巴塞得滿滿地,再咀嚼。
“噗嗤。”趙芸意忍不住笑了。
林漾原本還保持着高冷,但看着鹿歸晚呆萌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真好吃。”鹿歸晚好不容易咽下去,卻發現她們都在笑話自己,臉微微發燙了。
“真冷啊。”趙芸意搓了搓手,一把拉着她們兩個人,朝一家店裏走去。
進了甜品店裏,一人點了杯熱飲坐下。
林漾有些心不在焉地搖晃着吸管;鹿歸晚則滿心歡喜地嘗試着自己面前的甜點,每吃一口都滿足的笑了。
林漾看着她,心裏有些羨慕,羨慕她的無憂無慮,也羨慕她什麽事都不知道。
趙芸意回了條消息,便開始活躍氛圍了
“你和許遲,怎麽樣了?”趙芸意八卦地看着鹿歸晚,前些天她和林漾一起出去玩,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但林漾說她不喜歡許遲了。
林漾忍不住扶額,就知道趙芸意這個人,八卦屬性拉滿了。但自己也有些好奇,鹿歸晚和許遲的關系。
“什麽怎麽樣?”鹿歸晚光注意着吃了,一時沒反應過來趙芸意的意思。
“哎呀,就是你們之間的現在怎麽樣了?”趙芸意都壓着說了,沒敢問的太直白。之前她都以為鹿歸晚和許遲關系變差了,但是期末考試的時候,兩人又好了起來,走路也都走在一起了。
鹿歸晚看到趙芸意狡黠的笑,頓時明白了,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紅:“你在說什麽呀!”
“我們只是好朋友……”鹿歸晚連忙反駁道,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說這話都沒以前有底氣了。
“哦~好朋友。”趙芸意重複着說,但也注意分寸,“不過,你們這關系,真不像是好朋友嘛。”
鹿歸晚紅着臉不說話,腦海裏想起二十塊錢的事,又想到草莓的事,心裏更加不确定了,她和許遲的單純友誼真的單純嗎?
“不過班長真的很優秀,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我肯定猛猛地追他。”趙芸意在這口嗨着,還做出惋惜的表情。
搞怪完,見她們兩個都不說話,趙芸意不滿地嘟囔:“難道不是嗎?你們說句話呀。”
林漾點點頭附和,眼神示意趙芸意別說嗨了,把什麽都說出來,她之前喜歡許遲是之前的了,她可不想讓大家都尴尬。
“嗯,許遲很優秀,是個全方面都無法挑剔的好人。”鹿歸晚認真地回答。
趙芸意很滿意,但林漾卻沉默了。
聽到她們的對話,林漾不禁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些事,一直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即使告訴自己是巧合,可心裏卻無法說服自己。
“真的有全方面無死角的人嗎?”林漾突然開口,她自從把許遲放下後,感覺看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對許遲的濾鏡也少了很多。
鹿歸晚和趙芸意都愣住了,仔細想想也是啊。
“那許遲有什麽缺點?”趙芸意率先開口,她是一個都想不出來。
鹿歸晚吃着東西,鼓着臉,也搖了搖頭。
她們三個都沒注意到,店鋪裏進來兩個人。
“你們很在意我的缺點?”許遲言笑晏晏的看着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