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開學第一課(修)
第38章 開學第一課(修)
因溫越需要以金發身份重新入學,西維那邊建議重新選擇專業,能換至另一個校區是最好,這樣能避免與曾經的同學撞上,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這種情況,能讀書本身要比讀什麽專業更重要,經過再三掙紮,溫越妥協了,轉去了新聞學。
溫越提前拿到了書本,每天抱着書本自學,再時不時帶着理查德去花園閑逛,時間一晃即逝。
提到花園,距離上次陸禦權拒絕溫越自由出行的請求早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最近陸禦權總算是松了口,允許溫越去城堡花園廣場之類的地方,但是不允許出陸家,更不允許越過利亞花園的範疇。
臨近開學,入學報到溫越沒去,陸禦權吩咐胡德去學校包辦了一切,還順道帶回了溫越寫在便簽本上學習要用的所有東西。
正式上課的前一天,溫越整晚沒睡着,心髒的跳動聲如擂鼓般響在耳邊,他輾轉反側,近天明才迷迷糊糊眯睡過去。
鬧鐘響起,他從枕頭邊拿過前兩天陸禦權帶回的新手機,看了眼時間,昏昏沉沉地爬起床洗漱。
上午第一節 早課是八點,預留出用早餐的時間,以及利亞花園到西維大學約半個小時的車程,這樣算下來,溫越必須得早起。
有多早呢?
早到溫越已經落座餐桌了,陸禦權才單手扣着袖口緩緩走下樓,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錯。
溫越問了一直想問的事:“陸禦權,一定要胡叔送嗎,會不會太麻煩了,其實我可以自己去。”
麻煩不麻煩還是次要的,他只是一想到以後讀書都要被胡叔接送,那豈不是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
不被允許在學校住宿也就算了,每天掐着時間将他從利亞花園送到學校,下了課又掐着點從學校把他接回利亞花園,也就是說……
除了上課時間他會坐在西維大學的教室,其餘時間要麽還是在利亞花園,要麽就是在車上!!!
陸禦權落座溫越對面,矜雅地端起了咖啡杯:“不接送你想走路嗎,從利亞花園到西維将近要走三個小時,你确定你早上五點能起床?”他瞥了眼omega有些水腫的臉,閑道:“今天是幾點起的,好像還不太适應的樣子。”
“……很腫嗎?”溫越赧然,用指側刮了刮自己的眼皮,第一次發現alpha還有這麽毒舌的一面,嘀咕道:“就不能坐公交嘛……”
“溫越。”陸禦權正色,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
溫越忍。
陸禦權控制狂!
活脫脫的控制狂!反正就是什麽都沒得商量!
“知道了知道了,我盡量少出現在人多的地方,我都知道。”溫越聽這些話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尤其是臨近開學,陸禦權總愛說。
陸禦權拿起刀叉,語氣平得像一條線:“國際間諜組織謀殺聯邦政治要員,有近兩成會在交通工具上做手腳,陸家沒辦法排查聯邦道路上每一輛公交車,如果你恰巧在某一輛上……”
“等等!”溫越掏了掏耳朵,舉手打斷:“但是……我不是政治要員。”
“可你是政治要員的——”
陸禦權像是意識到什麽,擰了擰眉,沒再繼續說下去。
提到這件事他很是嚴肅:“總之,你需要每天下課後準時回家,手機時刻保持開機狀态,要是哪天胡德聯系不上你,找到我這裏來——”
“知道了知道了。”溫越不想再聽,故意堵住耳朵,将一整杯牛奶咕咚咕咚喝下,喊道:“胡叔,我吃完了,可以走了!”
說完也不看陸禦權是什麽臉色,蹦跳着跑了出去。
西維的校風學風在整個聯邦獨樹一幟,其他學校望塵莫及,整體的競争氛圍很濃。溫越來得算早,但教室裏已經坐了不少人,他挑了個中間的位置落座,将書本攤開放好。
環顧了幾眼,都是陌生的面孔。
臨近上課,教室裏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一個omega突然氣喘籲籲地跑進教室,靠前只剩下溫越身邊還空着一個位置,他捏捏衣擺走上前,腼腆地笑了笑:“你好同學,你旁邊有人嗎?”
溫越打量了omega幾秒,朝左邊挪了挪,讓出更多桌面:“沒人,你坐。”
是一個紅棕發色的omega,身形看着極為清瘦,omega剛坐下,溫越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
在聯邦,金發以外的發色都屬于低等種族,紅棕發色這樣的深發色更不例外。
正是交朋友的好時候,溫越甩開腦子裏的猜想,側身做了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溫越,這學期剛轉到你們專業。”
“啊,你好。”omega像是沒想到身旁的人會主動打招呼,面帶驚訝,結結巴巴道:“我……我叫艾歡。”他說完臉有些紅,嗫嚅了幾句,像是想繼續說什麽,終究是沒再開口,低下了頭。
艾歡說話時呼出的酒氣更濃了。
溫越聞到味道一愣,覺得奇怪。這才開學第一節 早課,難不成這位同學是喝了酒過來的。
直到老師走進教室,大家徹底安靜下來,溫越不再想其他,專注于書本和課堂。
第一節 小課結束,接下來要進入分組讨論,老師要求五人為一組,讨論出結果後派組長上臺講解。
溫越想也沒想,果斷扭頭問:“我們一起嗎?”整個教室他只認識艾歡,下意識就将他算上了,“我們倆,然後再拉三個人。”
只見艾歡低垂着眼,讪讪道:“我……我就算了,你邀其他人吧。”
“為什麽?”溫越是個直腸子,轉念一想:“哦我差點忘了,你有固定的組是吧?那行,我再找其他人。”
艾歡窘迫道:“沒……也不是。”
溫越在這種事上向來主動,以前在班上就偏向于領導者的角色,他直截了當道:“那你幹嘛拒絕,說好了,我們倆先組上,我再去拉三個人。”
艾歡幹着急:“诶——溫越!”
溫越頭也不回來到了前排,聲音脆亮:“同學,你們組隊了嗎,我們這組還差三個人。”
被溫越搭話的是個金發alpha,他聽見聲音後側過頭,耳上一個單鑽耳釘在陽光的反射下發出晶亮的光,溫越的目光被吸引了一秒。
alpha的目光也被吸引住了,只見他略帶痞氣的眼尾一挑,視線在溫越身上上下梭巡:“新同學?”
“對,我叫溫越,新來的。”溫越大大方方道:“組嗎?”
alpha有一下沒一下地摁動着筆蓋:“你們那邊兩個人?還有誰?”
溫越指了指身後:“艾歡。”
alpha兩條交疊的長腿動了動,微微側身順着溫越的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艾歡聽見溫越提到自己,慌張地擺着手,磕巴地小聲說道:“沒……沒有,我也可以不是的……”
溫越覺得奇怪極了,就沒見過艾歡這麽扭捏的人,剛想過去問到底怎麽了,就聽見一旁的alpha蹙着眉,很冷漠地說了句不組。
這人不是前一秒還問有誰嗎,怎麽下一秒就拒絕了,還看上去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這班上的人也真是夠奇怪的。
溫越回到座位上,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前後左右數了數,整個教室近六十個人,全是金發種族,只有艾歡一個紅棕發色,以及……
以及他這個僞裝成金發的黑發種族。
歧視嗎……
溫越在上一個班級也經歷過,但并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如果不喜歡,可以私下減少交流,這也就罷了,如果影響到正常課堂秩序,那艾歡……
很難想象艾歡是怎麽度過上半個學年的。
難怪自己主動和艾歡打招呼,艾歡會表現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或許在他眼中,“金發”種族都是高高在上的,絕不會主動和其他發色做朋友。
畢竟,他現在僞裝成了“金發”……
“都說了不組了……”艾歡看起來很是尴尬,歉意道:“你去拉其他人吧……真不用管我。”
溫越在心裏嘆了口氣,很認真地看着艾歡的眼睛,搖頭道:“沒事,不組就不組,就我們倆也沒關系,我剛才數了下,就我們班這人數,本來就有人要落單,不如就我們倆一組,不加人了。”
艾歡仍有些別扭的樣子,但見溫越十分堅持,低下頭沒再多說什麽。
好在第二節 讨論課比較順利,兩人組并沒有影響老師的最終給分,相反,因為溫越上臺發揮得很好,他們這組拿到了較高的分數。
……
剛下課,溫越感到口袋裏的手機接連震動,他一只手收拾着課本,和艾歡道了聲再見,另一只手忙不停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是胡德發來的短信——
【在下雨,您沒帶傘,車已經開進了校區,在您教學樓門口。】
按理說西維是不允許私家車進校的,可胡德卻直接把車停在了教學樓門口。
溫越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這怎麽說都不太好吧……
他加快速度将書本收拾好,但并沒有立即走出教室,等到教室的人三三兩兩全走光,這才和胡德回複了一句好的馬上來,一路悄悄小跑着出了門。
“砰——”
轉角處,溫越沒來得及避開,迎面與幾個身形魁梧的alpha撞上,書本、紙筆散落了一地。
本來就遲了些,還撞上人,這下更遲了。
他口中說着對不起,慌亂地蹲在地上撿起自己的東西。
“喂,長沒長眼睛啊!”其中一個alpha摁滅了煙頭,拍了拍站在幾人中間的alpha的肩膀:“紀哥,你沒事吧?”
被叫做紀哥的alpha沒有說話,叼着煙歪了歪頭,耳釘發出一閃而過的晶亮,他打量着蹲在地上手忙腳亂撿書的omega。
“對不起,沒看見,真不是故意的。”溫越道着歉,感受到貼着褲腿的手機又震動了幾次。
完蛋,胡叔在催,找不到自己不會真告訴陸禦權吧。
他心裏着急,想着不過是撞了一下,歉也道了應該沒什麽大事,急着要走,站起身越過幾人就往門口跑去。
“喂!我們都還沒說沒關系!紀哥你說這人——”
“沒事。”紀瀝擺了擺手打斷,望着omega遠去的背影,将煙夾在指間,語氣不鹹不淡道:“我同學。”
“同學?你什麽時候冒出這麽個同學了?”alpha覺得奇怪:“天天在教室門口等你,也沒見過啊。”
“新來的。”紀瀝側着臉,邊走邊将目光落向不遠處的教學樓門口。
那裏停着一輛全黑的轎車,隐秘性極強,從外絲毫看不到車內。omega剛到車邊,只見有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下了車,替omega拉開了後車門。
omega看起來很急,跑得氣喘籲籲,随意地将書本往後座一扔,坐了上去。
轎車揚長而去。
紀瀝認識,那是一輛價值800萬聯邦幣的XXR頂配加長版,全聯邦只有三輛,就在不久前,其中一輛出現在了一場接待宴上——加尼國總統來華縱進行國事訪問的接待宴。
而現在這輛,竟然是用于接送一個omega上學。
這個插班進來的新同學,什麽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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