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人監視
文人監視
夕陽西下,天涯人,枉斷腸。
夕陽如火,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紅,映照在官船上,使得船身如同鍍上了一層金輝,熠熠生輝。船頭雕欄畫棟,檐角垂珠,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美輪美奂。
陸簫和成榮彰伫立在船頭,眺望着遠方,神情莊重而肅穆。
在夕陽的照耀下,他們的臉龐被鍍上了一層金黃。
官船緩緩行駛在寬闊的江面上,水波蕩漾,仿佛是金色的絲帶在輕輕飄動。
夕陽餘晖灑落在江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如夢如幻。
岸邊的楊柳随風搖曳,如同美人輕舞,為這幅壯麗的畫卷增添了幾分詩情畫意。
此時此刻,官船仿佛成為了一艘神話中的神舟,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如此神秘而美麗。
陸簫和成榮彰倚在船一側的欄杆上,“陸兄,你可否好些了?”
陸簫把他那白皙如雪的手拿開:“我沒事!”
就他說話這态度和語氣,說自己沒事,鬼都不信!
成榮彰聽罷,輕輕挑動眉頭,嘴角劃出一抹冷笑,那副精致的輪廓下,夕陽變得黯然失色:“陸兄,你真的沒事嗎?”
陸簫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飄逸于夕陽下,恍若雲波幻影,冷冷對視他,扯出一番提醒:“成兄與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倒不如去看看你那弟弟,又招惹上誰了?”
其實成榮彰早就注意到了,這艘官船上,也不只有他們幾個人,成徽的脾氣又大,沖突是在所難免的,他這個做哥哥的,根本就不想管。
但既然陸簫好心提醒了,成榮彰也得賣他這個面子。
他走了過去,看到了成徽這副氣鼓鼓的樣子,不禁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怎麽憋成這樣?
只見成徽與一個書呆子在船頭對峙。
成徽的眼神中透露着淩厲的光芒,而書呆子則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手中握着一卷古籍,口中念念有詞。
夕陽的餘晖灑在兩人的身上,映照出他們不同的氣質。
成徽的威嚴與書呆子的書卷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兩個世界的人在此時交彙。
書呆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成榮彰,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大人,您為何要如此獨斷專行?”
成徽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本督軍行事,無需向你解釋。”
書呆子卻不為所動,繼續說道:“大人,怎麽說我也是朝廷派來的,您如此這般,恐怕……”
成徽不耐煩地打斷他:“朝廷之事,自有朝廷處理,何須派你個書呆子來監視老子?”
書呆子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人,您此行若是為了權勢,我勸您還是回頭是岸。”
成徽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個書呆子竟然敢對他指手畫腳,他陰森一笑,說道:“滾!”
書呆子的言語像是一把利劍,深深地刺入他的內心,他并非不曉世俗之争,只是在這個權力的游戲中,他已無法抽身。
就在此時,書呆子走到他身邊,說道:“大人,這世間除了權勢之外,還有許多值得追求的東西。如果您執迷不悟,或許會後悔。”
成徽看着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這個書呆子,雖然話語直率,但卻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共鳴,但事已至此,他不可能慫。
“趕緊給老子滾!”
陸簫和成榮彰二人就在一旁看戲,看的不亦樂乎。
根據錦衣衛掌握的消息,此人便是秦書,是個徹頭徹尾的書呆子,素有三寸不爛之舌之稱。
雖然是個書呆子,但他也是姓秦。
此人就是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就是喜歡不見棺材不落淚,能夠一直纏着一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或許是為了心中的正道,也是為了書中的正義,只要是被他纏上的人,要多煩有多煩,靠着秦這個姓,讓人打也不得,罵也不是,更不能殺。
此番秦書便是奉皇帝的命令,前來監視錦衣衛和鎮衙司。
他寫得一手好文章,針砭時弊,一陣見血。
更重要的是,此人雖然沒有官職,但卻可以直面聖上。
他與聖上是過命的交情,昔日大秦天下初定,他便是軍師,當今聖上是大秦的開國皇帝,雖然帶領大秦逐漸走向強大,但依舊是生于亂世,也很難結束亂世。
這世間,總該有人去結束這亂世,總該有人挺身而出,只是,現在還不到時機。
但此時的大秦,還是處于內憂外患之中。
可惜,當今的這個皇帝,把矛頭對準了內部,想要對付成家和陸家,确保他秦家的無上地位,卻鬥的錦衣衛和鎮衙司愈發士氣低下,外部的虎視眈眈,他是一點也不顧。
陸簫之所以能夢到戰亂的金揚城,也不是沒有一定道理的,金揚城向來都是兵家的必争之地,易守難攻,不亞于華都城。
如果成,陸,秦三家聯手,或許能與這亂世放手一搏,但秦家只想着一家獨大,處處打壓成陸兩家,導致大秦的內部,也是分崩離析。
這次派秦書來監視錦衣衛和鎮衙司,說白了就是為了監視成家和陸家,錦衣衛和鎮衙司上下全是武将,皇帝不可能派一個武将來監督,那目的就太過于明顯,所以,只得派遣秦書這個書呆子前來,這倒也不足為懼。
陸簫和成榮彰也沒把他放在心上,只是成徽這個暴脾氣,卻是一個好的突破點。
這就是秦書為什麽不找別人“理論”,偏偏找上成徽的原因。
不能說倒黴透頂,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在秦書的不依不饒下,成徽差一點就拔刀了,還好再出發之前,成榮彰千方百計的告誡過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切不可與他人産生武力沖突,讓他時刻收收他的暴脾氣。
成徽就是聽了他這個哥哥的話,才忍住沒有拔刀的,只是說話難聽些罷了,這和秦書那個書呆子自然是沒發比的,成徽就是個粗人,嘴裏也蹦不出什麽好話。
不要說引經據典了,不罵娘就是好的了。
成徽已經不止一次讓秦書滾了,但是秦書依舊是趁虛而入,不死不休。
成徽雖然時刻壓制着自己的暴脾氣,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就會任人欺負。
成徽下一秒就要拎起秦書,把他扔進河裏。
這時,成榮彰和陸簫及時出現了。
“哥,你來了,陸簫,你來幹什麽?”
這态度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對待他哥就是溫柔敦厚,對待陸簫就是冷嘲熱諷。
陸簫本就是站在一旁吃瓜的,沒想多管閑事,若不是看在成徽是成榮彰弟弟的份上,成榮彰也在現場,他才前來勸架的,如此好心竟然還要被人冷嘲熱諷,真當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是好惹的啊?
成徽不拔刀,不代表陸簫就不會拔刀,只是不知道何時,他的手腕已經被成榮彰死死的扣住了。
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要被人壓制一頭,陸簫的臉色也陰暗下來:“成兄這是何意?”
陸簫擡眸間,對上了成榮彰眼角散出的一抹不曾察覺的淩厲,被震的心神恍惚,成榮彰畢竟是大将軍,他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論武力,陸簫也不是他的對手,征戰沙場多年,若是連一個錦衣衛都打不過,傳揚出去,成榮彰這個大将軍也會顏面掃地的。
但剛剛的這一抹淩厲,卻不像是對陸簫發散的,這也讓陸簫有些許疑惑,他微微眯眼,啓唇道:“大将軍這是護短還是護內啊?”
成榮彰被陸簫這話問的不明所以,他不想讓陸簫動手,是因為不想當着秦書的面動手,私下裏愛怎樣怎樣,錦衣衛和鎮衙司的不對付不止一天兩天了,他就算是想管,恐怕也管不過來。
他常年在外征戰,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按理來說,錦衣衛和鎮衙司的不對付,鬧得越大,對于皇帝的信任就越有利,可當今聖上生性多疑,雖然不是一個暴君,但是他的濫殺無辜,一根手指頭也無法數過來。
冤假錯案無數,無法沉冤昭雪,雖說在陸簫不斷的努力下,許多案子都被平反,但還是遠遠不夠的,他的手伸不到更遠的地方,皇帝也不信任他,不然也不可能讓鎮衙司來分他的權。
即便錦衣衛和鎮衙司平時不對付,皇帝能讓他們同行,也不是完全信任的,不然也不會派秦書來監視他們。
至于皇帝如今對秦書信不信任,那就另說了。
成榮彰把陸簫蠢蠢欲動的手壓住,卻助長了成徽的嘚瑟,成榮彰早就料到了,不至于無法收場。
“讓公子見笑了。”成榮彰給秦書賠禮道歉。
“啪”!
一巴掌打在了成徽的臉上。
成徽捂着臉,覺得很是委屈,現在連他自己的親哥哥都不幫着他,反而先發制人,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成榮彰給成徽使了使眼色:“趕緊給秦公子賠禮道歉。”
成徽雖然覺得委屈,但哥哥的話,他也不會反駁,只得乖乖賠罪。
見到成榮彰這一巴掌,秦書也不想将此事鬧大,索性就作罷了,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不只是秦書有些驚訝,陸簫也很是驚訝,心想着成榮彰竟然會為了秦書打自己弟弟一巴掌,他也不是為了讨好人而這樣的人啊,陸簫猜測成榮彰心裏,肯定是有別的想法。
成榮彰這樣的人城府極深,怎麽可能就此吃虧,這是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啊!
陸簫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可他卻偏偏漏了一點,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去想的一點,不止他不會去想,成徽,秦書都不會去想,但成榮彰自己心知肚明,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并且深深的埋藏到心底。
那秦書算什麽東西,還值得成榮彰這個大将軍親自動手?
成榮彰打的那一巴掌,可不是為了秦書,而是為了陸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