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微服私訪
微服私訪
深夜
皇宮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閃爍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寶石般璀璨奪目。
皇宮的走廊上,垂着厚重的帷幔,随着微風輕輕擺動,如同仙女的輕紗舞動。
月光穿過宮殿的镂空窗棂,灑在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陸簫和成榮彰徑直走向禦書房,此時,皇帝還在批閱奏折。
路過宮殿前的噴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水珠在月光下閃耀着銀色的光芒,如同珍珠般美麗。
噴泉周圍的花壇中,各種奇花異草在月光下搖曳生姿,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夜晚的皇宮寂靜而神秘,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月光的神秘力量所吞噬。
然而在這靜谧之中,卻能感受到一股肅穆而莊重的氣氛。
陸簫邊走邊思索,卻被成榮彰的聲音打斷:“陸大人,你打算怎麽辦?”
他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夜空中回蕩,讓陸簫無法忽視。
陸簫握着腰間的佩刀,聲音如同一個無盡的深淵,吞噬着一切生命的活力:“背水一戰!”
寒風呼嘯,祭奠虛僞的前程似錦,衣袍随風飄蕩,錦衣入夜行,殘光輝餘生。
陸簫只覺得整個皇宮裏,充滿了怨念與詛咒,仿佛是某個冤魂在世間游蕩,尋找着複仇的機會。
禦書房
“宣錦衣衛指揮使陸簫,大将軍成榮彰觐見!”
一走進來,整理好官袍,開始三叩九拜。
皇帝擡眼一看:“免禮!”
聽到熟悉的聲音,一陣陣恐懼從心底升起,仿佛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邊緣。
沒等陸簫和成榮彰表明來意,皇帝又補充道:“兩位愛卿深夜來這禦書房,想必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要找朕吧?”
陸簫緩緩起身擡起頭,強行壓住不平凡的念想,作揖道:“陛下當真是料事如神!”
皇帝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折子,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這兩人:“陸愛卿是破案了嗎?那朕可得提前恭喜啊!”
陸簫再一次跪了下來,擠出幾個字來:“回陛下,微臣罪該萬死。”
皇帝眉頭微微一緊,心中甚是不解:“陸愛卿何罪之有?”
陸簫低着頭,死咬着嘴唇顫抖道:“陛下,微臣失職,竟讓刑部尚書冒名頂替兩年之久,微臣無顏面對聖上,唯有一死!”
“冒名頂替?”皇帝明顯不确定,即便很是不解,可他的眉宇間依舊是透着無情與威嚴。
陸簫如實交代:“陛下,刑部尚書秦景恒乃是冒名頂替的,真正的刑部尚書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什麽?”皇帝更加疑惑的追問道。
“陛下息怒!”成榮彰勸解道。
皇帝還是頭一次看到成榮彰這個大将軍如此的低聲下氣。
但此時,他心中的怒氣已經全部迸發出來,震怒而吼:“兩年!好啊,錦衣衛和鎮衙司都是形同虛設嗎?朕要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
如狂風驟雨,又如冰霜凝結,硬生生的撕裂陸簫心中的防線,破開他最後一層遮羞布。
成榮彰見狀,連忙為陸簫開脫:“陛下!息怒!”
他也并不只是為陸簫開脫,還有錦衣衛和鎮衙司,甚至是陸家和成家。
若是換成旁人,怕是會戰戰兢兢趨于沉默,生怕被牽連,可成榮彰便不會這樣,他會仗義執言。
皇帝強壓着心中的怒火,漾出冷漠的一語:“想讓朕息怒,成愛卿有什麽好辦法嗎?”
怒火雖然暫時被壓制住,但心中的怨念如同幽魂發散到空氣中,給這周圍的空氣添上幾分蕭條。
每一個字音都像是死神的嘲笑,令陸簫毛骨悚然。
成榮彰心生一計:“微臣認為,陛下可以讓錦衣衛和鎮衙司南下金揚城,微服私訪。”
“微服私訪?”
成榮彰進一步解釋道:“對,具微臣所知,這刑部尚書秦景恒,便是金揚人。”
思索一番,皇帝覺得此計可行,勉強留着一絲餘地:“行,陸簫,既然成将軍替你求情,那朕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是再破不了此案,錦衣衛,哼!”
陸簫松了半口氣,吊着的心始終撲通撲通的,只得作揖:“微臣遵旨。”
成榮彰如泣如訴,冗雜的心緒翻湧而來:“陛下,微臣也願往。”
陸簫用餘光瞥了一眼成榮彰,成榮彰卻捕捉到了這微妙的變化。
“準了。”皇帝扶着額頭,明顯的不耐煩,“都退下吧!”
“是!”
二人異口同聲的回複道,說完,便退了出去。
入宮是一種心情,出宮又是另一種心情。
深夜的皇宮最是陰冷,冷到讓一個錦衣衛指揮使都感到膽寒的地步。
雖然陸簫逃過一劫,但二人心中都清楚,接下來的路,怕是荊棘叢生。
沿途走過最紅的宮牆,在夜幕的襯托下,染紅的是滾燙的鮮血,揮灑盡,留下忠肝義膽。
陸簫今日心情不好,索性就回了北鎮撫司。
走進北鎮撫司,陸簫突然間發現這裏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根梁柱都散發着歲月的痕跡,讓他不禁為之動容。
之前都是帶着任務和目的,走過這裏的每一條路,踏遍這裏的每一個角落,唯獨這一次,是懷着難以言表的心情踏入這裏。
伴随着淡雅如霧的月光,劍眉下明明是溫潤如玉的少年郎,卻炸出冷冽而孤傲的雙眸,沒有半分風流韻味。
陸簫的腳步很是均勻,雙臂一前一後的擺動,佩戴在腰間的繡春刀也随着他的前行而擺動,與風聲相撞,撞出層層軒簌。
如瀑的青絲潇灑的撲在身後,在他如力如刀的輪廓下,冰冷又收斂,嘴角微微勾起,盡顯魅惑與無拘,此刻的他,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質,足以踏遍神州。
可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錦衣衛指揮使啊!
雖為正三品官員,可在皇權之下,猶如蝼蟻一般茍活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的九族都抓在皇帝一人手裏。
即便有稱霸天下的雄心壯志,也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皇權之下,生死難料!
皓腕輕揚,浩蕩之氣飛速擴散,将整個北鎮撫司都包圍住,如同一個無形的屏障,護衛着北鎮撫司的安寧。
北鎮撫司需要他的護衛,他也必須頂天立地。
走完整個北鎮撫司之後,找了一處角落坐了下來。
微微仰着頭,且歌且笑且疏狂。
苦笑言:“可笑的自由!”
“自由可一點不可笑。”
陸知淳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
陸簫起身道:“你怎麽來了?”
“天就快要亮了。”
陸簫擡起頭來看着天空,就像是提前看到了黎明,他以睥睨衆生的神情看着陸知淳,俨然不可一世:“是啊,天!就快要亮了。”
晨曦的微光逐漸照亮了北鎮撫司的寂靜。
緊接着,天空中的雲彩被初升的陽光染成了金紅色,如同烈焰燃燒在天際,映照着大地。
微風輕輕吹過,帶起一片片落葉,仿佛在低語着昨夜北鎮撫司和陸簫的故事。
在這寧靜的時刻,北鎮撫司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更加清晰,古老的磚石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滄桑。
錦衣衛們早早便到了,身着整齊的服飾,步履匆匆地穿梭在走廊間,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此番下金揚,陸簫只帶了陸知淳,二人換上便裝,收拾好行囊。
昨夜約定好了在碼頭集合,乘船南下。
陸簫和陸知淳趕到的時候,成榮彰和成徽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陸指揮使來的可真是及時啊~”
大早晨起來成徽就開始陰陽怪氣。
陸簫懶得搭理他,徑直走向那艘船。
他們乘坐的是官船,官船是皇家權威的象征。
眼前的這一艘官船如同一個獨立的王國,載着無盡的權利和財富,流淌在碧波之上,又猶如一只巨大的海獸,在碧波蕩漾的海面上緩緩前行。
船身以沉香木為骨架,鑲嵌着珍珠和瑪瑙,宛如一幅流動的寶石畫卷。
船頭雕刻着龍首魚尾的圖案,象征着皇家的莊重與神秘,而船尾,則描繪着各種神秘的圖案,似乎隐藏着古老的秘密。
船帆則是由絲綢制成,上面繡着鳳凰和龍的圖案,彰顯着皇家的尊貴與威嚴。
船身的金色龍鱗在陽光下閃爍着光芒,宛如皇家護衛在巡游,巨大的船帆如海鷗的翅膀般舒展,承載着遠航的夢想和期待。
桅杆上的風帆如同天邊的雲彩,随着風勢起舞,飄搖在海面上,與波濤共舞。
走進船艙,艙內裝飾更是奢華至極,玉石鋪成的地板映照着碧藍的海水,金絲編織的窗簾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船艙的牆壁上挂着精美的刺繡,描繪着山水風景和花鳥魚蟲,家具都是由紫檀木制成,上面鑲嵌着各種寶石和珍珠。
中央擺放着一座巨大的水晶屏風,上面雕刻着各種神話故事和吉祥圖案,船艙內還彌漫着一種淡淡的沉香,聞着心曠神怡。
各自回到各自的房中。
推開門,陸簫便瞧見床榻上鋪着柔軟的床單,走進一看,床單是絲絨的,上面繡着精美的花朵和蝴蝶圖案,還擺放着各種精致的瓷器和玉器,以及各種香料和藥品。
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只是既然決定微服私訪,為何要乘坐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