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師回朝
班師回朝
陸骞混跡官場多年,早就不把這些事放在眼裏,他只想着好好吃這頓飯:“好了,先吃飯,別說這些煩心事,簫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不要破壞了氣氛。”
“對啊,簫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哥倆可不能因為公事而傷了感情。”齊婉雅也附和道。
陸簫拿起筷子,給陸傅和齊婉雅都夾了菜,明事理的說道:“母親,您就放心吧,我們哥倆感情好着呢,是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破壞了感情的。”
然而,陸簫的這一舉動,可打翻了陸骞的醋壇子:“好啊,你小子就不知道給你父親夾菜是吧?”
陸簫沒有反駁,只好乖乖照做。
齊婉雅也給陸骞夾了一筷子的菜:“你就吃吧!”
哈哈哈……
翌日,大地恢複了寧靜,天空清澈湛藍,陽光灑落下來,輕柔而溫暖。
微風輕拂,吹起了一陣陣宜人的香氣,遠處漫山遍野的彩葉随風飄舞,如畫的景色令人陶醉。
晨光透過樹梢灑下,照亮了古老的房屋,紅牆黛瓦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和古樸。
街道上,清晨的寧靜被小孩們的歡笑聲打破,他們手裏揮舞着五彩的風筝,在碧藍的天空中振翅飛翔。風筝線與風交織出美妙的曲線,伴随着孩子們的歡呼聲,整個華都城,都彌漫着快樂的氛圍。
今日是征西大将軍成榮彰歸朝的日子,所有城中百姓都早早地起來迎接。
陸簫也早早地就到了北鎮撫司,換上了飛魚服,佩戴上繡春刀,吩咐交代了一番之後,便和所有錦衣衛去迎接成榮彰。
皇帝也早已得到消息,親自率領文武百官深入邊境,遠迎将軍歸來。
臨近抵達的那一刻,天空晴朗無雲,陽光熾烈般照耀着整個華都城,大地似乎為征西大将軍凱旋而歸而歡呼鼓舞。
城門外,萬人齊聚,人山人海,車輛馬匹、旌旗羽扇競相鱗次栉比,熱鬧非凡。各個官員,藍衣金盔,長袍薄紗,英氣逼人。這些內外官員無不秉持着崇高的使命感,嚴肅而莊重地等待着将軍歸來。
當戰鼓聲奏響,征西大将軍成榮彰帶領着一支威武而龐大的隊伍出現在天際,整個場面頓時更顯磅礴如山。
将士們憑借着戰功赫赫,整齊劃一地列隊縱隊,騎兵排開前鋒,步兵行列如波盈雲舞。
皇帝的龍車騎兵從人群中穿行而來,邊路行進中,伴随着鳴鑼擂鼓聲,氣吞山河,神彩耀眼。紛紛撒花壽,熙熙大笑,君臣皆面帶笑意。
當征西大将軍成榮彰青騎馳進皇宮的正門時,天空中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禮炮聲,炮轟聲震天動地,君臣百官也紛紛歡呼雀躍。皇帝親自步前,迎接征西大将軍成榮彰。
成榮彰英俊威武地下馬後,深情地向皇帝行禮,雙方凝視着彼此,剎那間,種種榮耀、孤寂、掙紮、忍耐的情感盡數彙聚于此。衆人感受着這種難以言喻的莊嚴氛圍,豎立着銘記。
皇帝親自扶起征西大将軍,滿含熱淚地道:“朕早已盼你凱旋,爾等是邊關守護者,是我大秦國疆的守護者,爾等功績,朕不敢忘,大秦上下所有人都不敢忘。”
成榮彰一邊擦幹自己的淚水,一邊堅定地答道:“臣等必當竭盡全力,繼續守護大秦國土。”
整個場面頓時沉靜下來,再次迎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皇帝和成榮彰攜手走進宮殿,文武百官緊随其後,莊重而莊重地進入宮廷。
“一叩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二叩首!”
……
“衆卿平身!”
“成将軍,成愛卿,你辛苦了。”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深深的盯着成榮彰。
成榮彰也是面帶驕傲,不管皇帝是不是真心的,但是該給的面子,還是給的很足。
“回陛下,微臣身為大秦的将軍,理應為大秦效忠。”
成榮彰雖然是将軍,可他和陸簫就是一種人,若是給他一封奏折,他照樣可以寫出花來,心思深沉的可怕。
“哈哈哈……成愛卿謙虛了,不知這次圓滿征西,成愛卿想要什麽賞賜?”
皇帝說這話,很明顯的試探意味,成榮彰又怎會不知。
這麽不痛不癢的客套話,成榮彰也能說的天花亂墜。
“回陛下,微臣想請求陛下一件事。”
“說。”
成榮彰再一次跪下,說道:“求陛下賞賜同行将士。”
“哈哈哈……成愛卿不必多說,他們朕自然要賞賜的。”
皇帝問成榮彰要不要賞賜,成榮彰自是不能推脫,否則,便是讓皇帝下不來臺,但也不能要這個賞賜,否則,成家就會很危險。
如此兩難的境地,就這麽上升了一個層次,成榮彰也安全渡過了這一次,達到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客套完了之後,成榮彰便回了成府。
這一次征西大戰,一戰就是三年,他已經三年沒回到成府了,再一次回來,竟然有些陌生。
好在家人還算熱情,成家不比陸家,成府小妾居多,成徽便是三房所生,但其他幾房小妾,都沒有孕育子女。
這也是成榮彰母親的手筆,成徽能生下來,也是費勁了心機。
成榮彰的母親是秦歸韻,她是秦家人,正因為她是秦家人,所以其他的小妾也都不敢對她做什麽。
畢竟,秦姓,可是國姓。
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可偏偏還真的有人兵行險招,自尋死路。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成榮彰很驕傲的邁進成府,他也是全家人的驕傲。
比起成徽那個不成才的弟弟,成榮彰确實是成家的頂梁柱。
成徽對于這個哥哥,還是十分敬重的,也一直以他為榜樣。
成徽一見到成榮彰,直接抱了上去:“哥,你可終于回來了。”
剛剛是在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他不能如此放肆,可到了成府之後,他可就繃不住了。
成榮彰可不慣着這個弟弟,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反而是大聲呵斥:“下來,你這樣子成何體統?”
成徽也沒有生氣,他十分容易動怒,但只有在成榮彰這個哥哥面前,他是半分怒氣也不敢出,真是應了那句一物降一物。
面對哥哥的嚴厲呵斥,成徽也只得乖乖下來,他畢恭畢敬的給成榮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成榮彰終于擠出了一絲笑意,他對這個弟弟還是很好的,雖然他為嫡子,弟弟為庶子,但在他的眼中,嫡子和庶子不過是身份而已,沒那麽重要,他也不在乎。
沒必要為了嫡庶之争,虧待了這個弟弟,他也不屑于去争,他志在疆場,不在一個小小的成府。
其他的小妾見到成榮彰回來了,都是各懷心思,但都得笑臉相迎。
成榮彰雖然大度,可也看不慣虛僞,他不愛摻和這些事,索性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裏,而成徽也屁颠屁颠的跟了過去。
“你跟着來幹什麽?”
成榮彰有些不解,他不去看自己的親娘,來找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這是什麽道理?
“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果然不出成榮彰所料,無事不登三寶殿,都說他這個弟弟傻,可他覺得成徽并不像是世人口中傳的那樣,不然他也坐不穩鎮衙司的總督軍。
成榮彰坐了下來,也朝成徽做出請坐的手勢,示意他有什麽事坐下來再聊,“什麽事?”
“哥,你知道我身為鎮衙司的督軍,有多難嗎?”成徽這語調,都快哭出來了。
成榮彰并不是很想聽這些,且不說他在外打仗九死一生,剛剛回到府中,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就憑成徽說的這話,他就生出了趕人的心思。
這天下,有誰不難?
往小了說,一家一戶的平民百姓為了生存下去不難嗎?往大了說,皇帝整日坐在龍椅上處理着國家大事不難嗎?
文武百官難,平民百姓難,九五之尊也難,天底下,誰人容易?
成榮彰倒了茶水,食指撫摸着茶杯的邊緣,剩下的四根手指頭卻緊緊的握住茶杯,稍微一用力,茶杯便會碎,他有些不耐煩,道:“說重點。”
成徽也看出了成榮彰的不耐煩,吓得他趕緊說重點:“哥,錦衣衛事事壓着鎮衙司,如今竟然為了查刑部尚書之死,他陸簫竟然要調遣我整個鎮衙司,真是欺人太甚!”
這話說的,真是惡人先告狀,明明是成徽先提出要調遣錦衣衛的,怎麽到了這裏,就成了陸簫的過錯?
成榮彰本是不感興趣,可一聽陸簫,他的興趣就來了:“陸簫?”
成徽見狀,立馬吐槽了一番:“這個陸簫,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他強壓這鎮衙司不說,竟然還把刀伸到了我們成家來啊!”
一提到成家,成徽故意提高了語調,就是為了讓成榮彰聽的清清楚楚,畢竟,成榮彰也是成家人,家族利益面前,成榮彰不可能顧慮那麽多不必要的細節問題。
可他錯了,大錯特錯!
成榮彰雖然是成家人,但他和成徽不同,他有腦子,可以很好的判斷。
就成徽這些漏洞百出的話,成榮彰早就看破了他的那些小心思。
不過是為了借成榮彰的威風,來滅錦衣衛的威風罷了,他這個弟弟,還真把他當刀使。
可正是因為他是成家人,才更不能這樣,表面上錦衣衛和鎮衙司互相掣肘,可說白了,都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一旦雙方鬥個兩敗俱傷,漁翁得利的還是那坐在最高之位上的人。
刑部尚書的死疑點重重,他還是姓秦,這就是一個考驗,皇帝只給了七天的時間,這七天,定的可不只是錦衣衛的生死,還連帶着鎮衙司。
說的再明白點,這七天,定的是陸家和成家的生死。
雖說成榮彰能想明白這些,可鎮衙司畢竟是成家人,不可能時時由着錦衣衛壓一頭,他心裏也不舒服。
成榮彰思索良久,道:“看來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鎮得住錦衣衛,也不能引發皇帝的猜忌。”
這話說的正合成徽的心意,但他的重點在于前者,而成榮彰的重點在于後者。
“哥,什麽法子?”成徽特別欣喜的湊上去,這距離,都快貼到成榮彰的臉上了。
成榮彰起身望着窗外,淩射的深眸裏,藏着老謀深算,也藏着心心念念,“你先出去,讓我想想。”
“好。”
說罷,成徽就退了出去,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成榮彰凝視着窗外,他看到的是牢籠,看到的是束縛,沒有了疆場的快馬揮鞭,沒有了邊關的肆意快活。
這個表面繁華的華都城,不過是一個巨大的牢籠,束縛着所有人,誰也逃不掉。
成榮彰思索着,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破開此局,必須去會會此局的關鍵人物陸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