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統一戰線
統一戰線
陸簫回到錦衣衛之後,天色也不早了,在北鎮撫司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換上了便服,開始查案。
這第一個地方,便是華都城最大的青樓——春雨樓。
北鎮撫司和春雨樓之間的距離不是很近,但為了低調行事,陸簫還是選擇步行。
借着這個機會,他還能思索案件的關鍵之處以及這其中之間的關聯。
想着想着,陸簫就到了春雨樓外。
春雨樓坐落在華都城的中心地帶,四周環繞着琳琅滿目的商鋪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座青樓的建築風格獨特,采用了古代典型的江南園林建築風格,白牆黛瓦,雕梁畫棟,古色古香。樓閣之間,曲徑通幽,小橋流水,假山花木,宛如一幅精致的畫卷。
陸簫進入春雨樓,感受到了豪華的氣派,這不是他第一次進入春雨樓,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春雨樓的達官顯貴居多,是個打聽消息的好來源。
大堂金碧輝煌,玉樹瓊花,仙鶴飛舞。樓上樓下,燈火通明,歌聲盈耳,紅袖招展,嬌笑連連。
春雨樓中最不缺的便是風華絕代的佳人,她們或妩媚、或清純、或嬌憨、或冷豔,各有千秋。她們在春雨樓中翩翩起舞,輕盈的步伐和優美的舞姿令人陶醉。
“呦~瞧瞧,我當是誰來了呢,原來是陸大……公子啊!”
百姓們一見到錦衣衛,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東躲西藏,春雨樓的老鸨雖然是生意人,什麽人都見過,但是一見到錦衣衛,還是有些緊張,這話都說不利索了。
陸簫緊了緊眼眸,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直接表明來意:“本公子要芷春和汐雨二位姑娘。”
老鸨朝陸簫揮了一下刺繡精致的手帕,還散發着淡淡的香氣,只是對于陸簫來說,這香氣,着實是有些刺鼻,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老鸨神色一變,說道:“陸公子,真是不巧,您要的兩位姑娘都有客人,他們不太方便,您看我再給您安排其他的兩位姑娘可以嗎?哦不,四位,陸公子覺得如何?”
陸簫白的發亮的手輕輕一瞥,示意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好嘞!”老鸨大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但陸簫可并沒有放棄找那兩位姑娘,只是有他自己的方式。
他來春雨樓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成徽的耳朵裏。
倒也不奇怪,畢竟錦衣衛和鎮衙司是死對頭,互相派人監視着,也不是什麽大事,但如今成徽在尚書府查案,而陸簫卻在這裏花天酒地,這讓成徽如何能忍,讓鎮衙司如何能忍?
明明是錦衣衛和鎮衙司共同查案,而錦衣衛都指揮使命令錦衣衛撤走,他自己去逛青樓,成徽真的是一點也忍不了了。
成徽氣急敗壞,帶着鎮衙司就趕到了春雨樓。
老鸨看到鎮衙司的人來了,他上前去好心勸解:“官爺……”
沒等老鸨說完,成徽便忍不住了,他大吼了一嗓子:“陸簫,你給老子滾出來。”
陸簫來到春雨樓的根本目的,正是為了讓成徽氣急敗壞過來拿人,然後逼的鎮衙司和錦衣衛合作。
這下子,他的目的達到了,于是慢慢悠悠的出來,走到了成徽的面前,溫聲細語道:“成大人別生氣,你們鎮衙司怎麽不好好查案?你們可只有七日的時間啊?”
一聽這話,成徽更是火冒三丈:“陸簫,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鎮衙司還有七日,你們錦衣衛想要撒手不管嗎?真是不要臉!我呸!”
對于現在來說,成徽越是生氣,陸簫就越是高興,他的目的就更容易達到,他非得用激将法,可這激将法偏偏對成徽很是适用。
陸簫扯了扯袖口,微微一歪頭,笑着說道:“那成大人可否想清楚了,要和錦衣衛合作?”
“合作?去尼瑪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成徽的眸子裏蘊含這無盡的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陸簫和錦衣衛全都吞噬殆盡。
陸簫則是不緊不慢,他還是那副表情和語氣:“哦!那你們鎮衙司就自己查呗!”
“你……”
成徽真的要被陸簫這幅樣子氣爆了,現在就算是沒有炸彈,春雨樓也有覆滅的危險。
他拔出了手中的刀,淩厲的架在陸簫的脖子上,陰鸷道:“你們錦衣衛果然都是些藏頭垢尾的鼠輩,陸簫,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吞了錦衣衛?”
陸簫深邃的眸子裏閃爍着漫天星辰,又劃過一絲詭異,他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好啊!如果成大人不怕成家的九族就此覆滅的話,大可以這麽做,當街刺殺朝廷重臣,成大人好大的膽子,更何況,我陸簫,可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官職可比你鎮衙司的督軍高。”
官職高,是硬傷,皇帝雖然設立鎮衙司來權衡錦衣衛,但鎮衙司的總督軍,不過是從三品,因為他也怕成家一家獨大,成家和陸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條戰線上的。
成徽雖然不服氣,但他不是殺人狂魔,他心裏很清楚,就算是現在殺了陸簫,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所以,他只能把刀收回去。
“這就對了嘛!”
“陸簫,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錦衣衛最好都聽我成徽的調遣。”
死鴨子嘴硬,想合作,還非得說的這麽強勢。
陸簫一副欠欠的表情看着成徽,眼神中溢滿了得意,抱着拳拱手道:“好啊,那本指揮使可也要盡情調遣鎮衙司喽!”
“哼!”
成徽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怒目圓睜的瞪着陸簫,真想一刀砍上去,可惜他不能,成徽只恨這不是在戰場之上。
若是在戰場之上,成徽真的會一刀看上去,一想起戰場,就想起他的哥哥快回來了,想必陸簫也嘚瑟不了多久。
他的哥哥成榮彰是皇帝親封的征西大将軍,剛打了勝仗,正在班師回朝的路上,算算日子,明日也差不多要到了。
到時候,一定要陸簫好看,看看錦衣衛還如何能嚣張。
今天刑部尚書的案子,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但與鎮衙司的合作,也算是敲定了鐘,陸簫的心情不是很糟糕,索性就回了陸府。
每當他心情不錯的時候,都會回到陸府,心情不佳的時候,就會選擇待在北鎮撫司,或者去诏獄裏宣洩一番。
陸家也算是世家大族,門庭自然高的很。
陸簫的父親陸骞是當朝宰相,他的嫡長兄陸傅是刑部左侍郎。
既然嫡長兄也是刑部的人,那陸簫就有必要回家一趟。
而且陸傅刑部左侍郎這個位置,很容易就被誤以為是兇手,因為有明顯的作案動機,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如今刑部尚書這個位置空缺,皇帝是不可能用陸家之人的。
這也是遲遲沒有宣布刑部尚書新人選的原因之一,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選,這才是最致命的,皇帝也為此頭疼了好久。
一步入陸府的大門,陸簫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筝,開始大喊:“爹,哥,我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就好。”陸骞快速出門迎接,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這個小兒子了。
中秋的時候,陸簫就是因為心情不佳,所以沒回到陸府,誰知道又扯上這麽一檔子事。
不過還好,現在回來了。
“我的好弟弟,你怎麽今天想起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昨天爹娘為了等你回來,愣是不讓我吃飯啊~”
陸傅雖然心裏很是高興,可表面上還想着象征性的責怪一下陸簫。
“進去再說吧!飯菜都備好了,就等着你回來了。”說話的人是陸傅的娘親——齊婉雅,她的聲音溫柔動人,很是滋潤人心。
而陸簫的娘親,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陸骞也對他的母親很是愧疚,好在齊婉雅對陸簫也不錯,陸傅更是疼他這個弟弟,陸簫在陸府還是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陸簫微微一笑,拍了拍陸傅的肩膀,他什麽也沒說,就和陸傅勾肩搭背的進入屋子裏。
“這哥倆……”
說罷,陸骞也挽着齊婉雅進入了屋子裏。
陸府向來沒有那麽多的規矩,陸骞也是覺得陸家和睦最為重要,那些不必要的禮儀,則是該省就省。
陸簫有些深沉盯着陸骞和陸傅,略帶擔憂的說道:“父親,哥,母親,想必你們都聽說了,刑部尚書秦景恒死了,皇帝命錦衣衛和鎮衙司徹查此事,錦衣衛自然不會多想,但鎮衙司那群蠢材,第一個查的肯定是我陸家。”
事态緊急,陸簫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一家人,彎彎繞繞的沒意思。
陸傅激動的一拍桌子,他自然知道陸簫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就是氣不過鎮衙司那群蠢材,“鎮衙司這幫人,就知道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道理,皇帝是不可能讓我們陸家擔任刑部尚書這一職務的,他們成家人都是傻子嗎?不讓我們陸家擔這職務,定然也不會交給成家,兩家明明就在同一條戰線上,非得鬥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
“大哥,你先消消氣,先別這麽激動,成榮彰明日便班師回朝,他可是成家唯一一個聰明人。”
陸簫對于成榮彰要回來的事情并不排斥,反倒是覺得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依,福與禍本就相依,成榮彰雖然是成家人,但若是加以利用,說不定會成為陸家在外的刀。
陸傅則是很排斥這件事情,他覺得有一個成徽,就已經夠麻煩的了,如今還加了一個成榮彰,成徽是傻子,成榮彰可不是。
“你還好意思提這件事,本來錦衣衛就要被鎮衙司牽制着,如今又回來一個征西大将軍,成榮彰為人雖然正直,可歸根到底,他畢竟是成家人啊!”
不過陸傅說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雖然陸簫有意讓成榮彰成為陸家在外的刀,可成榮彰并不是成徽,沒有那麽好控制,更不會輕易上當,搞不好,成榮彰便是對付陸家最鋒利的劍,可以直穿陸家咽喉。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