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結束(看作話)
第34章 結束(看作話)
見東川與北地似乎要争起, 西嶺大宗師連忙湊上前去,“好了好了,都別争。讓我看看,哪位勇士與玄天劍宗搶東西。”
“這個包間……”西嶺翻着面前的名冊, 看到上面的名字, 頓時樂出了聲, “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和自家人打起來了。”
“居然是溫宏。”南域大宗師看到冊子上的名字,也有些意外,“我沒記錯的話, 溫宏的養女似乎嫁給了沈淩天。”
“沒錯。”北地大宗師思索道,“難道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導致這兩家翻臉了?”
“未必,如果真的翻臉,劍宗那邊一定會有風聲傳來。”東川大宗師接話道, “也許只是溫宏單純的看玄天劍宗不順眼。”
衆人想到溫宏性子,紛紛點頭, 表示贊同。
拍賣會場。
玄天劍宗換成上品靈石喊價的舉動, 瞬間刷掉了一大批競争者, 只餘下兩三間包間還亮着代表競價的燈。
看到這一幕, 劍尊的氣終于順了幾分, 臉上帶着幾分自得。
“劍尊大人真是神機妙算。”沈淩雲見機讨好地奉上一杯茶, 溜須拍馬道, “那些小門小派縱使能拿出十萬、百萬的中品靈石, 可面對這上品靈石的競價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你還能指望那些小門小派能有多少上品靈石?”劍尊抿了一口靈茶, 看向下方的目光帶着不屑,“關于這一點, 沈家主不是最了解的嗎?”
沈淩雲臉色一僵,抽了抽臉皮,尴尬笑道:“是,是,劍尊大人說的是。”
作為一個破落的家族族長,他當然清楚上品靈石對一個家族或者宗門的重要性。
每一枚上品靈石,都是一個小家族或者小宗門幾代人的積蓄,是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會使用的珍貴之物。
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會不擇手段,只要月兒成長起來,沈家才算是真正站起來,到那時候,他才可以不看別人的臉色過活。
不管是劍尊,還是他那個好大哥。
“看着吧,這百萬年靈玉,我會用一個極其合适的價格拍下來。”
劍尊望着外面的屏幕,那裏正顯示他剛剛的報價——五千上品靈石。
還沒高興多久,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七千上品靈石。”
劍尊雙眼如電,準确無誤地看了過去。
沈淩雲亦是如此,見那個喊價的包間在第三層,再看劍尊不愉的臉色,心中瞬間有了譜。
“這是誰家的孩子,也不好好管管,七千上品靈石,拿得出來嗎?”
“這是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亂喊什麽價,得讓你家大人出面才行。”
“呵呵。”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沈家主好威風,自己都是玄天劍宗的狗,也好意思在這大放厥詞?”
“還不快快退去,讓你家主子出來。”沙啞的聲音毫不客氣道,“我倒要問問,這偌大的玄天劍宗是沒人了嗎,怎麽連條狗都看不好?”
“你……”
沈淩雲氣急,不等他開口,一股強悍的氣息迎面而來。
“你什麽你。”老者冷哼一聲,嘲諷道,“沈淩雲,你不會以為巴上了玄天劍宗,自己就是個人物了吧!”
熟悉的氣息讓沈淩雲兩腿顫顫,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劍尊,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溫宏。”
劍尊閉了閉眼,縱使心中對沈淩雲萬分嫌棄,也不得不出手幫他消了這股威壓。
“溫老前輩何必動怒。”劍尊陪笑道,“鑄劍門與玄天劍宗相來交好,怎麽能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溫宏冷哼一聲,半分面子也不給 “鑄劍門是鑄劍門,老夫是老夫,鑄劍門與玄天劍宗交好,與老夫有什麽關系。”
“別拿着雞毛當令箭,四處亂攀交情。你若想拍這塊靈玉,盡管出價。”
“百萬年靈玉,價高者得之。你玄天劍宗仗勢壓人,莫不是出不起這個錢?”
“怎麽會,玄天劍宗向來光明磊落。”劍尊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一萬上品靈石。”
“兩萬上品靈石!”
“……”
頂層,沈雲夢一行人興致勃勃地看着這一幕。
“這回玄天劍宗可要大出血喽!”劍癡幸災樂禍道,“和誰比靈石不行,非要和他比,堂堂九品鑄劍師,難不成還缺那點靈石?”
九品鑄劍師!
沈雲夢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來。
鑄劍師并不是滄瀾界最賺錢的行當,但到了九品鑄劍師這個地位,只會有一堆人追着喊着求着送錢,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缺靈石。
劍宗這次想要拍下這塊百萬年靈玉,怕是要大出血才行。
果不其然,有這兩個人在,以及其他大能的插手,靈玉的價格逐漸升到十萬上品靈石。
看着屏幕上的數字,劍尊眼眶氣的發紅。
“已經十萬了,劍尊可還要加價?”溫宏笑眯眯的看向劍尊的方向。
“不,不了。”劍尊咬牙切齒,唇角艱難扯起一抹笑容,“既然溫前輩喜歡,晚輩又怎麽好奪人所好。”
“這次競拍,玄天劍宗退出!”劍尊懷着無比複雜的心緒,說出了這句話。
他非常清楚,這次拍賣會,玄天劍宗的臉都丢盡了。
過不了多久,整個滄瀾界都會傳出風言風語,質疑玄天劍宗。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劍尊頭痛的揉了揉鬓角,長嘆一聲。
玄天劍宗的退出,那塊靈玉毫無意外地被溫宏拍走。
一場聲勢浩大的拍賣會就此結束,但這場拍賣會帶來的影響遠遠沒有停止。
北地無極閣繼任者;白鹿書院易陽子出世;書院第十二嫡傳;九品鑄劍大師溫宏疑似與玄天劍宗鬧翻……
這些消息飛一般的從無極閣傳向四面八方,在不見人的地方,暗流湧動。
頂層。
沈雲夢收下由聚財送上來的,裝滿了上品靈石的儲物戒。
拒絕了烏賢的邀請,與劍癡一起離開。
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無極閣的門口時,角落裏走出了一個裹着黑袍,鬓角花白的老者。
“師父,你在看什麽?”一旁的小少年問道。
溫宏看了一眼小弟子,笑着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剛剛仿佛看見了你師姐。”
“師姐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小少年氣鼓鼓的看着溫宏,“師父,你一定是又偷偷的鑄劍了,你再這樣下去,我就告訴師姐。”
“要你多嘴。”溫宏笑罵道。
……
與劍癡師徒告別後,烏賢回到自己的府邸。
一入家門,明叔趕緊迎了上去,将他查出來的事一一彙報。
最後有些為難道:“少爺他一直都不肯開口,現在還在那跪着,一直哭個不停,府主記得手下留情,畢竟少爺還小。”
“我知道了。”烏賢點點頭,“但這個孩子不給點教訓是不行,我不希望他成才,更不希望他成為連累整個烏賢府的罪人。”
明叔知道烏賢心裏有數,也不再多嘴,只跟在他身旁去了烏麒麟的院子。
烏賢一走進院子,就看到自家傻兒子縮成一團,時不時的抽嗒幾聲。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烏麒麟猛的一個扭身,看着來人,頓時嚎啕大哭,嗓音直破雲霄。
“爹,我錯了!”
烏麒麟抹了一把眼淚,早在看見自家爹爹對那兩個人那樣恭敬的時候,他就怕了。
他只是驕縱些,不願動腦,可這并不意味着他是傻子。
能讓一府之主的父親那樣低聲下氣,足以說明那兩個人身份不凡,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從小父親就告訴他,出門在外要謹言慎行,要是不小心有到什麽絕世強者,很可能被人抄家滅門。
他以前沒放在心上,想着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絕世強者。
可是今日,他就遇到了,不但遇到,他還把人家惹了。
給父親惹下這樣的仇敵,給家族招致這樣的禍患,他有罪。
跪着的這段時間,他每一刻都在思考要怎樣才能不牽連自己的族人,想了這麽久,他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只要爹把他逐出家門,與家族斷絕關系,這樣就不會有事了。
烏麒麟這麽想,也是這麽說:“爹,您把我逐出家門吧,我想清楚了,只要爹把我趕走,這一切就和烏賢府無關,所有的錯我一人承擔。”
烏賢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傻兒子,心裏無比酸澀,他明白,傻兒子長大了。
日後就算他不在,也不用擔心傻兒子會活不下去。
“你先告訴我,今日那些事是誰教你的。”烏賢平複好情緒,故意板着一張臉問道,“爹知道你,你不是會做出那種事的孩子。”
“如果沒有人教你,你也就是個只知道吃喝的敗家子罷了。”
“爹和你說過,我養得起一個敗家子,但前提是什麽?”
“前提是不能給家族惹禍。”烏麒麟啜泣的答道。
“你做到了嗎?”
“沒有。”
“既然這樣,你還想護着那個教唆你的人?”烏賢看着烏麒麟,“你要想清楚,到底誰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烏賢府這些愛你護你的叔伯,就不值得你維護?不比那個想要坑害你的人重要?”
“哇——”
在父親的質問下,烏麒麟沒忍住放聲大哭起來,喊道:“是林嘉……”
烏麒麟斷斷續續的把事情交代清楚,雖然他說的有些模糊,仿佛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但烏賢是什麽人。
聽着自家傻兒子的敘述,還有明叔之前調查到的事,他沉下了臉。
他之前的舉動還是太過仁慈,已經有許多人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叔,我你立即帶領麒麟衛,将這烏賢府上上下下好好的給我查一查。”烏賢的語氣無比冷酷,一字一句帶着血色,“一旦查出異心者,殺!”
“屬下遵命!”明叔行禮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