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戲精再上現
寧琬知道自己喜歡耿秋跟喜歡爸爸媽媽是不一樣的時候,她也像耿秋一樣焦慮過一段時間, 但是時間不長, 她的性子本來就急, 自來是在家裏被寵着的小寶貝, 最最寵她的就是耿秋, 緊接着才是爸爸和媽媽,這種情感的産生從何開始,寧琬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 她沒有毛病。
喜歡從來不是一件有病的事情,喜歡花的盛開,可以采摘, 可以欣賞,都是個人選擇。喜歡一件事物, 可以毫無根由, 也可以心有所感。
寧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喜歡也許在世人的眼裏是不一樣的,可是這種不一樣卻并不是一種錯誤。
除非別人将矛頭指向耿秋,除此之外她自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喜歡也好, 讨厭也罷,她活的時間也就這麽幾十年, 還得處處看人臉色不成?
她打小也只看過耿秋的臉色,何曾去關注過別人內心裏面是否過得舒坦。
所以即便沒有将這份喜歡宣之于口過,可是在寧琬的眼裏, 她一直都很坦誠,坦誠地對待着耿秋,坦誠着對待着自己喜歡耿秋這件事。
當耿秋懷着小心思在問的時候,即便寧琬睡得昏昏沉沉,她還是将喜歡耿秋這件事答得十分坦誠。沒有遮掩,就是一種喜歡,不是身為妹妹,時時刻刻想黏着耿秋的喜歡,而是就是想與耿秋在一起,就算不做什麽,也會覺得相當開心的喜歡。
耿秋将這份喜歡看得很隐秘避諱,她亦不是個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可就是在意別人對寧琬的眼光,也在意寧琬自己的眼光。
她還記得別人就是只稍稍說寧琬是個小結巴,她都能跳起來跟對方拼命,有什麽是耿秋的逆鱗那必然非寧琬無疑。
可親耳聽到寧琬說喜歡的時候,即便她是懷揣了不可言說的小心思的,但心亦還是跳動了起來,铿锵有力,擲地有聲。她仿佛聽到了各種繁雜的聲音向着自己奔湧而來,她站在世界的中央,聽到了具大的聲響,如臺風過境,以橫掃千均之勢,碾着着耿秋還不算強硬的肩頭。她一時不知所措,茫然四礎,卻又覺靜谧無聲。
耿秋先是從床上坐了起來,頓時覺得臉上燥熱一片,她側頭瞥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寧琬,突然手足無措起來,胃又開始鬧騰,翻江倒海,疼得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胃,連滾帶爬地從裏面滾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勾住了寧琬的身子,最後确然又将寧琬給鬧醒了。
寧琬借着小夜燈,正好能看到耿秋捂着自己的肚子半蹲在地上,靜靜地捂着自己的胃,額頭上竟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原本房間裏的溫度就開得比較低,此時一眼看到耿秋額頭上的汗,吓得寧琬屁滾尿流地從床上跌了下來,然後一把握住了耿秋冰涼涼的手。
“姐姐你哪裏不舒服?你告訴琬琬?”她的聲音有些急,小嗓音的最後還輕輕地夾着點顫,動靜有些大,連住在隔壁間的方慧茹也聽到了,她敲門進來時,寧琬一把沖上去拉住了方慧茹的手:“慧茹姐,我姐姐好像有點不舒服。”
方慧茹也被寧琬這焦急的态度給鬧懵了,急忙沖上前去拉住耿秋,卻見耿秋擡起一張素白的小臉來,輕輕地沖着方慧茹笑了笑:“沒事,老毛病了,就是胃裏有些不舒服。”
“什麽老毛病!哪裏來的老毛病!你從前可沒有這些怪裏怪氣的毛病!”寧琬此時嘴巴也不饒人,一見耿秋還沖着自己笑,氣就不打一處來。
而耿秋無奈,輕輕地讨好似地去拉了拉寧琬的手,寧琬頓時安靜了下來,她輕輕地蹭到了耿秋的身邊,然後握住了耿秋的手,低頭垂眼,長嘆了口氣:“真的沒事嗎?”
“肯定還是有些事的,你去幫我燒杯熱水,我沖杯藥,喝了再睡一覺就好了。”
寧琬當真乖乖地去給耿秋燒水,而方慧茹這才将耿秋給扶了起來,半躺在了床上:“大半夜的,這是喝酒喝多了胃不舒服?”
“原本也還忍得住。”耿秋說到這裏時又想到了寧琬說喜歡自己時的模樣,她擰着眉心沒有再說下去,而方慧茹卻只安安靜靜地等着,耿秋願意說,她便願意聽,若是耿秋不願意說,她也從不逼迫。
耿秋最終也沒将寧琬的話告知方慧茹,如果只是夢話呢,生活當中寧琬當真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嗎,可即便如此,她又該怎麽處理呢?
寧琬很快就将沖好的藥遞到了耿秋的手邊,然後直勾勾地盯着耿秋喝完了藥,這才長舒了口氣,方慧茹出門的時候順帶着将杯子也捎出去了,并将門又慢慢地輕輕地合上了。
耿秋喝了一杯藥後擰起了眉心,藥效發揮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此刻她依舊有些難捱,寧琬陪着,也不睡了,就靜靜地等在耿秋的身邊,抓着耿秋的一只小爪子,來來回回地玩,也不知道能玩出個什麽名堂來。
“你以前沒有胃病的。”許久後寧琬來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耿秋微微掀開眼皮來靜靜地看了寧琬一眼,然後輕輕地沖着她笑了笑。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原本就白的皮膚此刻因為有沒血色而顯得有些病态。
她看着寧琬的時候,每一根翹起來的眼睫都在叫器着叛變,想将自己的心思都一一說給寧琬聽,想将自己的生活規劃都慢慢地講給寧琬聽,她總是會在思考未來的時候将寧琬安排進自己的人生裏,她想告訴寧琬,她這輩子裏的一切,都會有一個位置,留給寧琬。
寧琬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耿秋的回答,再擡眼去看時,耿秋已經阖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将耿秋扶着躺好,然後蓋好了小毯子,自己躺在了耿秋的身邊。
“明明以前沒……沒有毛病的。”
她還不依不饒地叨念着,念着念着竟又半撐起去瞧耿秋。
耿秋裝睡裝得辛苦,每每聽到寧琬這般可憐巴巴地訴說着她又忍不住想給她順順毛,所以當感受到寧琬的目光又來來回回地在自己的身上掃時,耿秋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輕輕地沖着寧琬笑了笑:“這幾年,好些時間各個地方去給學生上課,中間沒有時間休息吃飯。”
寧琬一聽,眼眶都跟着紅了,她最受不了耿秋受委屈,也受不了耿秋被虧待,哪怕是耿秋自己虧待自己她都不高興,別管耿秋是不是輕描淡寫就将這一切給收拾得妥妥當當,可只要一想到這些年耿秋都是這般熬過來的,并且在午夜夢回時會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擾得休息不好,疼時也沒有人照顧,便是越想越難過。
眼淚刷拉拉就往下掉,耿秋先是吓了一跳,然後連忙去床頭櫃上抽紙巾。
她離得較遠,手又抻不過去,只好擡起袖子,小心翼翼地為寧琬擦幹了自己臉上的小淚花。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點了點寧琬夾着小淚花的眼睫,然後安撫地沖着寧琬笑了起來。
“做什麽呀。”耿秋輕輕地問,問時還将眉眼彎了起來,将一切寵溺全都盛進了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手上也停,溫柔地為寧琬擦幹淨了臉上挂着的淚花。
寧琬扭過頭去,然後又別扭地将頭擰了回來,看着耿秋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在撞上耿秋那雙漂亮的眉眼時敗下陣來,她低着頭,任由耿秋輕輕地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能怎麽辦,還不就是寵着呗,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強硬地推着耿秋的肩頭,氣乎乎地吐了兩個字出來:“睡覺!”
耿秋不敢再反駁,立馬順從地跟着一起躺了下去,剛剛找到一個合适的地兒睡好時,寧琬就如一只小蛇一般纏了過來,四肢緊緊地裹攏着耿秋,絲毫不曾放過,而腦袋就埋在耿秋的頸窩處,一雙眼睛裏卻沒有閉上,長長的睫毛掃在耿秋的脖頸處,她能看到耿秋肚子上一小塊雪白的肌膚。
“姐姐以後……要吃飯。”
“嗯好。”耿秋輕輕地答,答完後又沖着寧琬輕輕地笑了起來,她笑時還伸手拍了拍寧琬的頭,順勢想将寧琬拉起來,可是寧琬就是蹭在她的頸窩處不動,一感覺到耿秋想要拉開自己,她忙又蹭了蹭,蹭得耿秋癢癢的,直想先給寧琬兩巴掌。
寧琬拉着耿秋的手,下巴在耿秋的脖頸處蹭,蹭完又擡起頭去看耿秋,借着小夜燈的光細細地打量着耿秋,直到看到耿秋的臉色慢慢好轉時她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以後你都回來吃……吃飯吧,我都給……給你做,你想吃……吃什麽,我就給你做……做什麽。”她擡起頭,用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耿秋,盯得耿秋有些緊張了,她才又縮回了被子裏,她怕耿秋不願意,輕輕地松開了耿秋的手的同時又在掰扯着自己的手。
耿秋很快就感覺到了寧琬抽回手去的動作,她立即一把将那一雙準備逃走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裏:“好,那我以後可能吃得繁雜一點,可以嗎?”
寧琬先是一愣,然後沖着耿秋巧笑起來:“可以,你想……想吃什麽都可……可以點,我回頭去學……學!”
天還未亮,寧琬的一雙眼睛就如外面的天空當中明晃晃地挂着的兩顆星星,亮閃閃的,直往耿秋的心口上戳,她立時又想到了剛剛寧琬睡意朦胧時所說的話,而後笑了起來。
“琬琬,快睡吧。”寧琬聽話地乖巧地又躺回到了耿秋的身邊,手掌貼在耿秋的胃上,小心翼翼地為她揉按。
“還疼……疼嗎?”她的一顆小心髒快要心疼死了,眼巴巴地看着耿秋,極力想要将耿秋看個真切。她認真地想了想,耿秋在外讀書的這三年,從哪個時候開始就在外面開始給其他學生補習,這胃可能被耿秋來來去去地折磨了無數次,只要一想到半夜三更,耿秋疼極了就自己摸黑起來去找藥吃,她心裏就疼得不得了,想給耿秋兩巴掌的同時,又想好好護着她。
自小都是耿秋在照顧着她的生活,細微到令人發指,可落在耿秋的眼裏卻是寧琬自來處處由着自己,現在也只輕輕地問疼不疼,沒膽子沖着自己下手。
她就在寧琬輕輕地揉捏下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酒意還沒去呢,又已經和着快要從天邊冒出頭的太陽一起,步入了夢境。
方慧茹一直等在外面,直到裏面沒了聲響她才站起來捶了捶自己有些麻木的雙腿,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又去睡了一個回籠覺。
再一覺睡醒過來時,天光大亮,方慧茹已經走了,而自己的身邊也沒有人。
耿秋吓了一跳,還以為一切都是境花水月,夢醒人散一般,她忙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剛一出卧室的時候,就聽到廚房裏傳來丁丁當當的聲音,她怔了怔,而後低眉輕輕地笑了起來。
人間煙火說的就是這個吧。
她的心也跟着慢慢地放緩了下來,然後跟在寧琬的身後慢慢悠悠地探出一個頭去:“要幫忙嗎?大廚師?”
寧琬頭也未回,只輕輕地搖頭:“不用,你快去坐……坐着,一會就……就好。”
耿秋便老老實實地坐回沙發上,捧了本書慢慢地讀,她的課還沒備完呢,昨天又跟大家一起玩,今天起得也不早,白白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她原本還想晚上再陪着寧琬再去超市逛一圈的。
想着是要好好工作,好好備課,可是在沙發上一蜷便又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姐姐。”
寧琬叫了第三遍,耿秋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卻見寧琬好笑地看着自己,她的臉頓時就紅了一片,半撐起來準備伸手去接寧琬遞過來的碗,又被寧琬嫌棄地拍開了她的手。
“燙。”
耿秋便抿着唇,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着寧琬的吩咐。
寧琬很少能看到這樣的耿秋,實際上耿秋除了清冷一點外,她還有些霸道,該她做的她總是不會讓寧琬插手,每一樁每一件都安排得極好,像這樣子由寧琬來掌握節奏的時候簡直少之又少,寧琬擡起頭來悄悄地瞅了耿秋一眼,一見耿秋那低順着眉眼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煮了些粥,怕耿秋的胃還是有些受不了,專門将粥熬得軟軟的,還準備了一小碟鹹菜,耿秋擡頭彎了彎眼睛:“怎麽會的越來越多了?”
“不會多點以後怎麽養……養姐姐呀。”
耿秋微微怔了怔,而寧琬卻直勾勾地看着耿秋,想從耿秋的躲閃的眼神當中看出一些不一樣來,等到耿秋邊吹邊吃,将一碗粥都喝完了,寧琬也沒等到耿秋後面的話。
她心裏微微是有些不舒坦的。
下午耿秋老實了,老實地備完了課,又幫着寧琬一起将家裏給收拾了,昨天大家都在,忙忙鬧鬧地,将這個家裏的東西挪得歪七倒八,幾個人也都醉得不成樣子,耿秋今天還覺得腦殼有些疼呢,她又不敢跟寧琬說,生怕寧琬又耳提面命地開始責備她。
晚飯耿秋提出出去吃,被寧琬義正詞嚴地拒絕了,她撸起袖子就開始進了廚房,耿秋半倚在門邊看着她,見寧琬熟練地倒油放菜然後翻炒,才幾天而已,還是除了刀功不好,寧琬已經很熟練地掌握了做菜的步驟,甚至于味道也越來越好吃了。
“明天我沒課,課也備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帶你去學校逛兩圈?”
寧琬沒有回頭,但卻将耿秋的話在大腦裏來來回回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最後長嘆一口氣:“不要。”
“什麽呀?”耿秋有些好奇地偏了偏腦袋,而寧琬卻是依舊沒有回頭。
“你以後不會送我去學校嗎?你以後也不來學校看我嗎?”這兩聲質問出了口,寧琬這才回過頭去看耿秋,耿秋被她這兩句話給繞懵了,哪裏就不送她了?哪裏就不去看她了?還真是會給自己扣帽子!裝傻賣慘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可還沒等到耿秋開口,寧琬又道:“反正要讀好幾年呢,看……看不看不……不都是那個房……房子嗎?”
耿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真就是這個理。
既然寧琬說不去那就不去了呗。
耿秋陪着寧琬去了一趟超市,寧琬選東西超快,看準了就往購物車裏扔,扔完就推着耿秋去結賬。
“你很趕時間嗎,怎麽這麽急?”
“趕。”耿秋先是怔了怔,然後又側頭去,卻見寧琬有些焦急地摸了摸自己的腦瓜:“我怕你不舒……舒服,我們早些回去……”
耿秋輕輕地笑了起來,笑起來的時候肩頭也在微微地顫動,她笑得實在有些太好看了,寧琬都看愣住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稍稍一碰就碎了,我好着呢琬琬,別亂想了,慢慢挑,挑完咱們再回去。”
可盡管耿秋這麽說,寧琬還是很快結了賬拉着耿秋一起往回走。
耿秋洗漱完出來頭發還濕答答的,寧琬跳起來就坐在了耿秋的身後,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幫着耿秋擦頭發,頭發擦得半幹時,耿秋已經眯起了眼睛快要睡着了。
寧琬幫着将空調的溫度調了調,又将自己往耿秋的身邊拱,直到拱進了耿秋的懷裏,她才輕輕地笑了起來。
“姐姐。”
耿秋睡意漸濃,可寧琬說什麽總是會在她的耳邊萦繞,所以她聽得特別真切,每一個甜膩膩的字都在往她自己的耳朵裏灌,通過五官然後到了自己的心口處,如一只小爪子在一下一下地撓着她,癢癢的,酥酥的。
“姐姐。”
“嗯。”耿秋輕輕地應。
可寧琬又許久不接下一句,兩人這樣一來一回,愣是将無營養的對話持續了好幾分鐘,幾分鐘後寧琬往耿秋的懷裏又縮了兩分,小腦袋抵在了耿秋的胸口。
“琬琬特別特別喜歡姐姐。”
耿秋倏然睜開了眼睛,她不敢低頭去看寧琬,她不敢再去問寧琬這是一種什麽樣子的喜歡,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地往自己的心口上跳,跳得她口幹舌燥,一時竟不知所措起來。
寧琬低聲輕輕地啜泣起來:“就是不是喜歡姐姐,是喜歡,姐姐懂……懂嗎?”
耿秋能不懂嗎,早很多年前,耿秋就已經将這種喜歡明明白白地體會過了,可是她不敢告訴寧琬,就連此刻她竟也有些想往殼子裏面縮,不可以,什麽都不可以。
寧琬的眼淚都已經濡濕耿秋的衣襟了,可是耿秋喉頭像是卡着東西一般,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只怔怔地擡頭看着天花板,一言不發,一聲不吭。
“姐姐你睡了嗎?”
寧琬如一只小貓咪一般靜靜地趴在耿秋的身邊,撒嬌似地往耿秋的身邊擠,耿秋明明知道一切卻不敢說話。
可是寧琬的眼淚卻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心口裏鑽,潤濕了她的前襟,也突然在她的心上下了一場瓢潑大雨。
耿秋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微微地閉上了眼睛:“沒有。”
“我知道。”
寧琬偷偷地将自己的臉藏了起來,臉上挂着淚花,然而嘴角卻已經翹了起來,輕輕地,偷偷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呼呼因為要講公開課的原因,最近幾天都沒能按時更新,只好每次更新都爆一下字數,哭唧唧。
周三公開課講完,我保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