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楚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撐起身體看着沈彬,大着膽子抽掉他手上的書,慢慢湊了過去,輕輕吻上他的唇角。
明明做着親密的事,但楚寒的身體卻是緊繃着的,目光也一直盯着沈彬的眼睛,仿佛只要他生氣,就會立刻退開一樣。
這樣的吻,帶着充滿試探的僵硬,沈彬見他這般小心翼翼地模樣,終究還是沒忍心,緩緩閉上了眼睛。
既然自己也需要,也沒必要再折磨他了。
無聲的邀請,讓楚寒熱血翻騰,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将沈彬壓在了身下:“沈彬,我要你。”
緩慢的占據、安撫的親吻。
楚寒游刃有餘的掌控着沈彬的感官,看着他清明的眼睛漸漸染上情遇。
暧昧的氣息沸騰了周圍的空氣,太久沒有這樣親密的接觸過,倆人陷入了前所未有地瘋狂中。
楚寒仿佛有用不完的體力,沈彬被拉入了欲望的漩渦。
他俯下身,含住了沈彬那雙因為過分激動而咬的通紅的唇瓣。
滿含情遇的眼睛深邃而溫情,他啞聲道:“沈彬,我喜歡你。”
霸道強勢的柔情撞擊着沈彬的心髒,沈彬淚水漣漣,眼中剛剛恢複的一絲清明之色,轉瞬又陷入了情遇的深淵,随着掌控浮浮沉沉。
事後的沈彬無比後悔這個決定,他隐約記得自己好像清醒了三次又昏迷了三次。
對于這方面,楚寒有着豐富的經驗,他太了解沈彬的身體,也很清楚怎麽給予和索取最大的快樂。
他緊緊的将人抱在懷裏,哪怕才占有他,可他卻總覺得不夠,遠遠無法滿足他的占有欲。
他恨不得将這個人揉進身體裏藏起來,讓他永遠都屬于自己,永遠都逃不掉。
大半年沒吃過肉的楚寒如同餓狼一般,貪婪而嗜血,想要把這段日子欠下的一次性吃完。
楚寒是發洩的很爽,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心滿意足,不過沈彬卻累的全身的骨頭都是酸痛的,睡着了,都覺得很是不适。
楚寒看看淩亂的大床,沈彬閉着眼睛,睫毛顫動着,裸露的皮膚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吻痕。
楚寒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但他也有些擔心沈彬醒了秋後算賬,本來就很久沒吃,沈彬又叫的那樣動情,結果他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他也是真的很小心、很輕柔,就怕弄疼了他,速度慢下來,次數自然也就多了。
楚寒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反正自己是全部交代幹淨了,沈彬也被他掏的沒有半點餘糧。
被摟了一夜,沈彬睡的很不舒服,中間醒了好幾次,即便是睡着了,楚寒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手腳都纏的緊緊的,摟着他的手至始至終也不肯放開。
直到楚寒到點起床,沈彬才算舒服了下來,安寧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腰疼的都坐不起來,雙腿感覺都是麻木的,放平的時候感覺不到什麽,一旦弓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都不太能控制,不停的顫抖。
沈彬撐開沉重的眼皮,因為哭過的原因,此時的眼睛幹澀腫脹的幾乎睜不開了。
房間的門微微敞開,一陣陣誘人的飯菜香味兒撲鼻而來。
楚寒推門而入,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毫無半點疲累之色。
沈彬呲牙咧嘴揉腰的表情,一見到他進來,立刻停下了手,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楚寒有些心虛,他陪着笑,走過去坐到了床上:“你別生氣,你看,我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你快嘗嘗看,算了吧我喂你吧。”
一個勁兒的大獻殷情,不是喂飯就是喂水,一邊給他揉腰,一邊誠懇認錯。
面對着這樣的楚寒,沈彬半點脾氣都發不出來,但是一想到昨天自己都整暈過去了的這個事實,讓他也實在燥的慌。
“你出去,我要睡覺。”沈彬側過身,不再去看面前的人。
楚寒憋着笑,在床上,沈彬向來都很保守,昨天被自己逼地說出了那麽多羞恥的話,肯定這會兒面上過不去了。
好不容易看到他害羞的一面,楚寒可不想就這麽錯過:“那我陪你睡。”
不等沈彬答應,他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讓他的後背緊緊貼着自己的前胸。
結實修長的身體緊緊貼着,沈彬腦海中的記憶又加深了一些。
楚寒勾住沈彬的脖子:“睡吧,睡吧,我也知道你沒睡好。”
倆人就這麽安靜地躺着,誰都沒有說話,如此安寧的時光,讓兩人心裏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踏實的感覺。
過了很久,沈彬才說:“我沒和高興做過。”
楚寒愣了一下,緩緩露出一個笑,他把沈彬扳正了過來,讓他面對着自己:“我知道,我早就問過他了。”
沈彬微驚:“這種事你也好意思問?”
楚寒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帶響的:“我要不問,我哪知道你會騙我?害我難受了那麽久。”
“你還知道難受?”
楚寒将沈彬摟進懷裏,黝黑的眼睛亮亮的,翻滾着無盡的溫柔,他握住沈彬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窩:“知道的,你摸,我有心的。”
楚寒的胸口有些發燙,隔着鮮活的血肉,能直接的感受到心髒強烈的跳動,沈彬的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搖曳了一下,抿住嘴唇沒說什麽。
現在的楚寒,确實有心。
沈彬背過身,在楚寒看不見的地方,緩緩露出了一個柔和地笑:“睡吧,我還要上班。”
楚寒的手最終還是落下了殘疾,大拇指再也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彎曲。
遇到下雨天,就會鑽心的痛,痛得一夜夜的都睡不好,只是在沈彬面前,他一句話也沒提過,就這麽生生忍受着。
除了上夜班之外,沈彬下午五點半就下班了,吃過飯後,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會去小區裏散會兒步。
生意上了軌道,楚寒幾乎每天都會接到應酬的電話,除非必要,他都直接回絕了,實在避不了,他也一定要帶着沈彬。
對于應酬,沈彬本就不太喜歡,但也架不住楚寒的三催四請、軟磨硬泡。
從來不做生意,自然也不操心,跟着楚寒去了幾次,談判桌上的推杯換盞和相互試探,讓他聽着都覺得心累。
從酒店裏出來,楚寒就有些不太舒服,領帶嘞的太緊,讓他也有些呼吸不暢,養成了習慣,他順手就是一扯,直接崩掉了紐扣。
沈彬搖搖頭,這麽多年來和他再一起的經驗,這狗東西喝酒了脾氣就很急躁。
回到家裏,他給楚寒沖了杯蜂蜜水,遞了過來:“喝吧,還強撐着不說?”
微甜的蜂蜜水落進胃裏,綜合了酒液。
楚寒放下杯子,将腦袋靠在沈彬的肩膀上,熟悉的氣息,讓他內心無以倫比的寧靜:“我想說的,但怕你又拒絕我。”
沈彬摸了摸他的腦袋,沒在多說什麽。
“以前是我混蛋,你這麽好,我都不懂得珍惜,還老欺負你。”
道歉的話,楚寒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既然決定了和他再一起,沈彬也不想再提過去的事。
他靠在沙發上,讓楚寒能躺的稍微舒服一些,溫熱的手,探進了他的衣服裏,輕揉着他的胃。
做生意,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簡單,即便是有身份地位,對方最先考慮的也是自身的利益。
楚淩飛之前對他說的話,沈彬一直也沒開口問過,這麽一刻,他真的很想知道,當年的楚寒,到底做了什麽。
“楚寒。”
“嗯?”
“你當時才不到20歲,是從哪裏掙到七十多萬,幫我還錢的?”
楚寒睫毛狠狠地顫了顫:“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哥跟你說的嗎?誰讓他跟你說的,我找他去!”
“你給我站着!吼什麽,我不能知道嗎?”
楚寒皺着眉頭,眼神游疑:“過去的事了,有什麽好提的?”
“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的什麽工?怎麽會一下掙那麽多錢?”
楚寒明顯的不想提起過去的事,然而當視線觸及到沈彬不依不饒的眼神時,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我是幫韓青的叔叔看着他的地下賭場,他一個月給我六萬,那幾個月,我沒經常去學校看你,是因為賭場裏經常打架,我也經常受傷,我也不想你擔心我。
只是後來,我也得罪了很多人,其實那些到學校找你麻煩的人,不是逼債的人,是我,是我得罪了他們,他們找不到我,就去報複你了。”
沈彬聽的心裏突突直跳:“你……你跑去給人打架?你就不怕被人打死啊?”
楚寒直勾勾地盯着沈彬的眼睛:“我不怕,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我是男人,我要做到。”
沈彬心裏一酸,19歲的年紀,獨自承受着不被人知的傷痛,他都不敢想象,孤獨痛苦的日子,沒有陪伴,沒有鼓勵,有的只是自己一次一次的不理解和争吵,這對于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又怎麽可能受的住?
“以後什麽事,你都要告訴我,明白嗎?”
楚寒吻住了對方的唇瓣,或許是已經完全說開,他也不想再瞞着了,将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我心裏其實一直都有你,我也只真心喜歡過你一個人,我之前跟你說的是真的,我那天去學校找你之前,和外面來踢場子的人打了一架,那一次是我傷的最痛得一次,我自己都有些忍不住了,想找你陪陪我,安慰我,給我點勇氣,結果,我就看到了你和別的男生抱在一起,親在一起。”
“所以……你就以為我和別人再一起了?”
“嗯,可是我後來才知道是我誤會你了。”
楚寒紅了眼眶,他沒敢多說,更不敢告訴他一切都是自己父親造成的。
“對不起沈彬,如果當初,我肯問問你,我沒那麽自以為是,或許,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
沈彬安靜地看着他,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改變,只是當時的自己,也很難做到去理解楚寒的行為。
自己承受的委屈和屈辱,他也想對楚寒說,只是那個時候的他,一個月都不曾主動打電話給自己,即便是自己打電話給他,他接了,語氣也很淡漠,似乎并不太在意自己在學校裏發生了什麽。
沈彬緩緩吐出一口氣,欠下的外債全部都是楚寒幫着償還,沈彬也想為他做點什麽,那段日子,他也忙碌于家教和小時工,那曾經送給楚寒的手機,也是他辛辛苦苦存了半年才買下的。
疲累之下,沈彬半點都未曾顧忌到楚寒的感受,他感受到的只有楚寒的無理取鬧。
沈彬摸了摸楚寒的頭,眼裏有了柔軟的色彩,他本就是性格強勢的人,強勢的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可能輕而易舉說出自己的需求?
人與人之間真的不是我以為你懂,你就理所應該會懂。
你以為的,和我以為的,或許從一開始就并不一樣。
沈彬覺得自己很委屈,而楚寒也覺得特別疲累。
經歷了這麽多年的感情,現在回頭看看,沈彬也能理解楚寒當時的心裏的想法,因為換做任何人,恐怕都很難再堅持下去。
人與人之間,即便再親密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若是刻意不提及,誰又能保證自己能一眼将對方看穿?
很多感情,無疾而終,或許最開始并不是變了心,也并不是不愛了,絕大多數都是缺乏理解。
誤會也好,怎麽都好,沈彬都不想再提了:“過去的就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了。”
“好,不提,以後再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