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38
Chapter38
任漱很流暢地把一整首《就要浪跡到底》唱了下來,接着他又唱了遍《借我光芒》,同樣沒出錯。
瞿亦給他鼓掌,誇道:“非常完美。”
任漱握住吉他弦收音:“行,那開始正式錄吧。”
“好。”瞿亦把鏡頭對準任漱,放大了些。
任漱微側身對着鏡頭,低垂頭顱,肩膀松弛下來,左手按住D和弦,右手撥動琴弦,音符從他靈活的手指間流瀉出來,一束光線照射在他半邊側臉上,明暗變化構成了一副完美的畫卷。
“就要浪跡到底,請你随我浪跡天涯……”
一首歌唱下來一氣呵成,任漱最後輕哼着曲調,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動了下手指,松開了吉他,這是他練這首歌唱的最投入的一次,也傾注了最多的感情,以至于唱完了,歌裏蘊藏着的那股力量依然拉扯着他。
“怎麽樣?”任漱擡眼向瞿亦看去,“還行嗎?”
瞿亦都聽得呆了,這才回過神來按下了暫停鍵。
“……很好!非常好!太好聽了!”
任漱歪着頭笑出了聲,心裏有着小小的驕傲自得,他朝瞿亦伸出手:“拿給我看看。”
瞿亦跑向他把手機遞了過去。
“你看看,我覺得剛剛那遍唱得特別好,你要是覺得不夠的話可以再錄幾遍。”
任漱和瞿亦一起回看了剛剛錄制的視頻,瞿亦偷偷觀察着任漱的反應,見他眉頭舒展,嘴角還挂着若隐若現的笑意就知道他自己也很滿意。
“怎麽樣?你覺得OK嗎?”瞿亦問。
“嗯……不錯,”任漱确實比較滿意,但他還是道,“我再唱幾遍吧,最後對比着看看。”
“好。”
瞿亦盡責地當起攝影師,又幫任漱錄了三遍。
唱多了歌嗓子有些幹,瞿亦适時地給任漱拿了一瓶礦泉水,任漱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喉。
“《借我光芒》今天還錄嗎?”瞿亦問道。
她怕任漱嗓子會疲憊,錄不到最佳狀态。
“錄吧,”任漱把礦泉水放到了地上,“一起錄了看看。”
第二首歌拍攝得并不順利,樓底下一家小賣部前開來了一輛貨車在下貨,背景音就格外得嘈雜。
唱了幾遍都不太找得到狀态,任漱遂放棄了:“先這樣吧。”
瞿亦收了手機,安慰道:“沒事,我們下次再找機會錄。”
“嗯,”任漱把吉他取了下來提着琴頸,“去樓下大明子吃面嗎?我請你。”
也到午飯時間了,瞿亦點點頭。
任漱把吉他先送回房間,瞿亦就跟在他後頭把仙人球拿上。
送完東西後兩人一起來到了樓下的大明子面館。
明叔現在已經跟任漱很熟了,見他進來直接招呼道:“還是老樣子吧,素面加個荷包蛋?”
說罷,明叔又看見了瞿亦:“呦,亦亦也來吃面啊。”
“昂,”瞿亦笑着道,“明叔,我們一起的。”
明叔拿着大抹布過來幫他們收拾出了一張桌子:“那敢情好啊,亦亦,你吃什麽面?”
瞿亦也不挑,和任漱坐下道:“我和他吃一樣的吧。”
“那好。”明叔轉身要去後廚煮面,被任漱叫住了。
“明叔,再給我們加點牛肉吧。”
“好嘞,”明叔一口答應了,還開了個小玩笑,“今兒個加點小餐。”
很快兩碗牛肉加荷包蛋澆頭的面被送了上來。
任漱攪拌着面條吃了起來,瞿亦看着面條上飄着的片片綠葉子才發現自己忘了件事。
“糟了,忘了跟明叔說我這碗不加香菜。”
“你不吃香菜嗎?”任漱看向她。
“平時不吃的,不太受得了香菜的味道。”
“那給我吧,我吃。”
任漱說着就把瞿亦的碗往他面前拉了下,幫着她把碗裏的香菜葉子都挑到了自己碗裏。
“好了,都挑完了,你吃吧。”
面碗又被推回了瞿亦面前,現在她的碗裏幹幹淨淨的,而任漱的碗裏堆了雙倍的香菜,瞿亦一下就被任漱自然的舉動暖到了。
她想任漱真的是很有反差感的一個人,初看似乎寡言少語,不好相處,但實際相處起來卻很細心,也很體貼周到,明明好像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從他舅舅的豪車,他穿的名牌衣服,手機,吉他等都能看得出來,卻也住得慣他們家的小破閣樓,吃得慣并不太衛生的蒼蠅館。
任漱見瞿亦還沒動筷子,問道:“怎麽了?還是吃不了嗎?”
“沒有,”瞿亦趕緊搖頭,“現在能吃。”
*
周六維河中學的學生們都放假了,任漱騎車帶瞿亦一起進了校園裏。
上次的彈唱視頻還有一首歌沒錄好,瞿亦提議可以到她學校裏找個地方錄視頻,今天他們就一起過來了。
任漱把車停進車棚裏,瞿亦幫他背着吉他在一邊等他。
任漱停好車走向瞿亦:“你的學校你熟,要帶我去哪裏拍攝?”
瞿亦早就想好了:“有個很合适的地方,跟我來。”
瞿亦帶任漱去了他們學校的清漪池,清漪池呈一個平行四邊形的形狀,中部連通一條走道,将整個池子分成了兩個菱形,清漪池裏還養了很多鯉魚,個個都被喂得膘肥體壯的,暢意地在池子裏穿梭游行。
“你覺得這兒好不好?”
瞿亦安排任漱在清漪池中間走道旁坐下來。
任漱看了圈周圍的環境,風景是真的不錯,也許他一開始回國時應該讓舅舅把他插班進維河中學。
任漱曲起一條腿,架上了吉他:“你們學校還收新生嗎?我想報名。”
瞿亦玩笑道:“等回頭我幫你問問校長。”
她往後退了退,幫任漱找拍攝的角度:“這樣好看,能拍到清漪池的全景。”
任漱本來是不在意拍攝場地的,背靠大白牆也一樣能錄一首歌。但他看瞿亦對給他找個好看背景的拍攝地很上心,他也被激起了那麽點興趣,在這邊拍确實會多那麽點味道。
“我開始了。”任漱道。
瞿亦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任漱奏響吉他,開始唱道:“如果魚兒能夠游進銀河,如果鳥兒能夠飛向彩虹……如果你能知道我的名姓……”
瞿亦靜靜地聽任漱唱完了這首《借我光芒》,她點了暫停鍵,保存了這一段視頻。
“唱得太好聽了!我覺得你比董飛柯還要唱的好!”瞿亦邊說着邊飛奔向任漱,“你看一遍。”
她把剛拍好的視頻回放給任漱看。
任漱看後點點頭:“可以,就它了。”
“不用再多錄了嗎?”瞿亦問。
“不用了,”任漱把吉他放回了琴盒裏,“回頭我再看看這兩首歌選哪一首發過去。”
“嗯。”瞿亦把手機還給了任漱。
任漱拉好吉他包拉鏈背上背和瞿亦一起離開清漪池。
“你剛是不是哄我的?我怎麽會比董飛柯唱的好,他的技巧已經很成熟了。”
瞿亦還真不是為了讓任漱開心才這麽說的,董飛柯的唱功肯定沒話說,但這首歌由任漱唱出來的味道也是獨一無二的,也許是現場聽的原因,情感很足,更能帶給她共鳴。
她偏頭看着任漱認真道:“不騙你,你唱的和董飛柯唱的感覺不一樣,我喜歡你唱的。”
任漱看着瞿亦眼底的光彩,很有種想摸下女孩頭的沖動,但還是覺得唐突了,褲兜裏的手攥起來又松開了。
話先于腦子沖出口,說完後瞿亦才感到難為情,東方人骨子裏的含蓄基因起作用,讓她耳尖頓時泛紅。
“瞿亦,你怎麽在這?”
就在這個時候,左曉彤突然出現。
“啊,左曉彤!”瞿亦沒想到周六過來還能碰到同學。
左曉彤撞了下瞿亦的胳膊,眼睛瞟向任漱,對瞿亦使眼色。
瞿亦尬笑着給左曉彤介紹了下:“這是任漱。”
任漱對左曉彤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
任漱是那種氣質很好的帥哥,穿得也有型,往那一站就十分能吸引女孩子目光,左曉彤眼睛就沒從任漱身上移開過。
“你們來學校幹什麽的啊?”左曉彤問。
“嗯……”瞿亦看任漱一眼,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過來練練吉他。”
左曉彤:“哇~怪不得我剛剛有聽到吉他聲。”
瞿亦:“呵呵,是啊。”
左曉彤:“不過你們怎麽會來學校練吉他啊?”
瞿亦餘光裏看見任漱眉頭擰了下,随即岔開話題:“你呢?怎麽今天來學校了?”
左曉彤:“哦,我過來拿卷子的,有張卷子落下了。”
“這樣啊——”
瞿亦正準備跟左曉彤說那他們先走了,左曉彤拉了拉她的袖子,面對任漱說:“你有Q/Q嗎?我們能不能加下?”
當事人被問愣住了,瞿亦也有些懵,進而又不得不佩服左曉彤的社牛屬性,換成她肯定是不敢的。
左曉彤還拉着瞿亦的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給自己壯膽。
任漱也就愣了那麽一秒,之後就找借口拒絕了:“不好意思,我平時不用Q/Q。”
“啊?”左曉彤頓時尴尬在原地。
一直到兩人離開學校,任漱緩慢地腳踏着地,騎着電瓶車,瞿亦跟在一邊走着。
瞿亦問他:“你不用Q/Q?”
任漱挑起一邊眉毛:“不常用。”
瞿亦心想不是應付左曉彤的托詞嗎?任漱看上去就是不樂意加閑雜人的類型。
“你不是還加我了嗎?”她小小聲道。
“不常用和加你不沖突,”任漱冷不防抛下顆炸彈,“特別關心,懂?”
瞿亦的心湖頓時蕩開一圈圈漣漪,局促地低下了頭,劉海蓋住了她泛紅的臉蛋。
因為是特別關心,所以不會錯過你的消息。
*
任漱初回國時,卡裏還有舒望打給他的錢,有可能是上一次拒絕回國的電話惹惱了任金倫,他突然發現卡裏已經沒有新打進來的錢了,這也意味着接下來他若依然不屈從的話,他在國內将不再有生活費生活。
舅舅舒盛剛給他領到租房處時有給過他一筆錢,但他一直放着沒用,看來後面短期得先用那筆錢撐撐再做打算了。
就在任漱琢磨着幹點什麽掙點生活費時,衛威給他提供了新思路——賣唱。
晚上的商業街人流量很大,經常有那手藝人站街頭表演,一晚上下來多的還有掙四五百的。
衛威說像他這種level的絕對非常有市場。
任漱心動了,唱歌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也許可以試試。
當瞿亦得知任漱要去賣唱後主動提出可以去幫忙收收錢放放音樂什麽的。
“你可以嗎?是在晚上。”
任漱怕瞿亦要是太晚回去的話瞿叔叔和楊阿姨會不放心。
“沒事,跟我爸媽他們說一聲就行了。”
知會過楊帆後,她很好說話地同意了瞿亦跟着一塊去見見世面,體驗生活,還笑說讓任漱也帶着亦亦在人前唱首歌練練膽,還說讓他們回來的時候提前打電話,讓老瞿去接他們。
瞿亦有些無奈:“媽媽,我唱什麽啊,別把來聽任漱唱歌的人趕跑了。”
楊帆搖搖頭,偷偷跟任漱使了個眼色。
臨出發時有一個小小的變故,瞿然也吵着要一起去玩,楊帆說他:“你玩什麽啊?別去給哥哥姐姐添亂。”
瞿然不依,最後還是把他一起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