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魏梓辛擡眼看向太子,眼尾溢出一抹笑意,人若桃花,勾人的緊。
申屠雨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了蜷,睫毛輕輕顫了顫,掩蓋住了眼中的情緒。
小醋包蘇一錦這次不僅沒有出手傷人,就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申屠雨,安安靜靜的給魏梓辛倒茶。
申屠雨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又将目光放在了魏梓辛身上。
魏梓辛伸出手扶住蘇一錦的腰,手上用力将人拉向自己,他上半身微微前傾。
在人腰間的手不輕不重的掐了一把,蘇一錦微不可查的吟喘一聲,低下了頭,耳尖爬上了一抹豔紅。
在旁人的視角來看,就是魏梓辛拉了蘇一錦一把。
可在申屠雨的角度,卻是能清晰的看到蘇一錦的表情,兩人之間暧昧的氛圍簡直要将他吞溺。
他的手指慢慢的攥緊了。
魏梓辛卻像是作妖不夠似的,松開蘇一錦,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他慢慢的将茶杯送到嘴邊,手指在杯沿撚了片刻,才張口慢慢的飲下。
申屠雨看着他雪白的脖頸,不自覺的跟着咽了咽口水。
這樣撩撥一通之後,魏梓辛收回目光。
在對上師玉饒興味的眼神時,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
随後面色如常的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美人身上,半點兒沒再分給申屠雨。
倒是蘇一錦用餘光撇了申屠雨一眼,雖然是他暗中提醒魏梓辛可以用這種方式對付申屠雨。
可如果這人真的敢做什麽,他不介意廢了他。
宴會進行到後半段,魏梓辛便借口身體不适先行離開了。
申屠月既然對魏梓辛的身份存疑,定不會讓他離開皇城,于是便将人安排到了皇城中的一處名為雪苑的別院。
雪苑距離他的寝宮有一段相當一段距離,但又在皇城監管範圍之內。
讓魏梓辛幾人住在那裏,在合适不過。
魏梓辛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他是真的累了,撐着這個破身體和那麽一大群人鬥智鬥勇。
實在是太耗心神。
若不是蘇一錦一路攙扶着他,宴會還沒進行到一半,魏梓辛估計就得躺下了。
出了大殿,被外頭的冷風一吹,魏梓辛好險沒有直接從臺階上摔下去。
“哥!”蘇一錦大驚,伸手攬住魏梓辛的腰沒,讓他半靠在自己身上。
“聽聞玥王爺自幼身體不好,養在邊陲小鎮中。”帶路的侍衛見魏梓辛面色不好,詢問道。
“嗯,确實如此。”魏梓辛內心嘆了一口氣,真不讓人安生。
蘇一錦離魏梓辛很近,能清晰的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這人面如金紙,說話都費勁。
于是乎他接過話茬,說道: “前一段時間王爺身體剛見好,便回到了皇城,可如今千裏迢迢前來觐見,饒是再好的身體,也撐不住。”
侍衛點點頭,确實和他們得到的消息一樣。
“玥王爺可要保重身體。”
“我會的。”魏梓辛強撐着說完便閉上了眼睛,靠在蘇一錦身上,全靠他半摟半抱着走。
溫北寧将人抱在懷裏,只覺得這人越發瘦了,腰間都沒幾兩肉。
想他之前在張書家抱他的時候,還是有點兒重量的。
現今他整個人輕飄飄的,讓人感覺一不留神這人就能沒了。
思及此處,溫北寧手上又多用了兩分力氣,但也沒敢太大力,怕将人抱疼了。
這人身體已經這樣了,還在東奔西走的搞事情,日日殚精竭慮,這樣耗下去,誰也受不了。
溫北寧皺着眉頭,突然肩上多了一抹重量。
扭頭看去,魏梓辛竟是睡着了。
溫北寧當機立斷,一只手攬着他,另一只手穿過那人膝彎,将人打橫抱了起來。
腳下是石頭鋪成的小徑,坑坑窪窪并不好走。可溫北寧卻走的很穩,他懷中的魏梓辛沒有感受到一點颠簸。
百毒草,他一定要得到手。
是夜,溫北寧察覺到暗中盯着他們的那道視線消失,從魏梓辛的床上溜到隔壁房間裴灏房間。
溫北寧走到裴灏床邊,眉頭緊鎖,低頭看着他。
他在糾結,糾結裴灏到底可不可信,能否幫他保守秘密。
良久,他才啓唇,喚了一聲裴灏。
聞聲,裴灏猛的睜開了眼睛,反手摸出枕頭低下的匕首,就朝面前那人刺去。
看清來人後,他才慌忙收手,差點兒就傷到溫北寧。
“你怎麽在這”裴灏松了一口氣,突然有人出現在他床邊,他還以為是刺客。
等等,這人現在不是應該在國師大人床上麽。
裴灏急道: “怎麽了,可是大人有危險”
溫北寧站在床邊看着裴灏,臉上沒什麽表情。
裴灏被他陰沉沉的眼神搞得有些摸不着頭腦: “怎,怎麽了”
“你想不想讓大人好”
“啊我當然想了!”裴灏被溫北寧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懵了一下,回過神來便被溫北寧嚴肅的語氣攝住,站直了身體。
“好,在我回來之前,你要寸步不離的守在大人身邊,大人累狠累,現今正在昏迷。”溫北寧壓低了聲音道, “尤其要小心申屠雨。”
“你要去哪”
溫北寧朝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裴灏只是不喜歡朝廷的勾心鬥角,可這不代表他傻,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猜到了溫北寧要做什麽。
“你要去偷百毒草!”他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了些許,卻被溫北寧一把捂住了嘴。
“莽撞的前去,只會打草驚蛇。”
“嗚嗚,嗚嗚嗚。”那你要去做什麽
“踩點。”溫北寧體驗過裴灏這一根筋的精神,耐着性子跟他解釋道。
“你沒有武功,還是我去吧。”裴灏聽聞他的話,擔憂道。
“別小看我,你當為什麽我到你床前,你都沒法發現。”
裴灏聞言睜大了眼睛,他自幼在戰場長大,對殺氣和危險的感知能力極其敏銳,幾乎已經到了本能的地步。
睡着的時候一旦有人近身,他就會立馬蘇醒。
即使是他父親,也只能在五步之遠的距離不被他察覺。
而溫北寧卻安安穩穩的走到了他床邊,可見此人武功造詣非常人所能匹及。
“你會武功”
“你不是七皇子”
“你在大人身邊,有什麽圖謀”
裴灏的三連問話音未落,溫北寧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把匕首。
溫北寧沒有躲,任他挾持着。
他對裴灏的行為很滿意,只忠于大人,無論面前這人多熟知,也能将魏梓辛放在首位。
沒想到他二十多年培養的一衆下屬,卻不如這人和魏梓辛相識幾個月來的感情深厚。
“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知道我絕對不會做傷害大人的事。”
“我憑什麽相信你”
溫北寧想到魏梓辛,笑的溫柔: “因為我既不圖錢,也不圖權,我圖的,是大人這個人。”
溫北寧說完,便跳窗而去,獨留裴灏一人頭腦風暴。
裴灏愣了半晌,都沒消化掉這個巨型炸彈。
突然窗戶上顯現出一個人影,裴灏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地将匕首擲去。
鋒利的匕首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正是半路折回來的溫北寧。
“若是大人問起我的武功,記得幫我隐瞞,不然…”溫北寧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我就和大人殉情。”
“你!”
“哦,就說是你教的吧,之後咱們裝裝樣子,畢竟大人只是認為我會一點兒偷竊之術。”溫北寧卻沒關裴灏的心情,将匕首往他懷裏一扔,翻身躍了出去。
“喂,你在開什麽玩笑”
裴灏話音未落,溫北寧腰一彎,就從窗口翻了下去。
他反應迅速地追過去,可溫北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幕中。
此刻魏梓辛正在昏迷,裴灏不可能放他一個人在,只能将追溫北寧放在一旁,先去魏梓辛身旁守着。
至于蘇一錦,還是國師大人醒了再定奪。
溫北寧隐匿在房頂,親眼看着裴灏前去魏梓辛的房間後,他才擡腳離開。
他的時間,只有魏梓辛昏迷的這一段時間。
是的,溫北寧猜到了裴灏定會在魏梓辛醒來後将這件事告訴他。
所以,他得在這之前,将裴灏的嘴堵上。
溫北寧帶上面紗,邊走邊看手中的兩幅地圖。
這地圖是之前小厮送來的,其一是為了不讓外國使臣迷路,這其二嘛,便是告知他們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
因為是給外國使臣看,這地圖自然不能畫的很詳細。
前殿還好,畢竟是要議事的地方,後宮就多少有點兒離譜了,直接畫了個框,上書四個大字,後宮勿入。
另一副則有些破舊,是幾十年前之前的趙國遺留下來的國都殘卷。
溫北寧掃了兩眼,直奔申屠月的寵妃,岑姬的寝宮,飄渺居而去。
這明月國雖是游牧民族,但在皇宮建設這方面,卻皆仿漢制。
究其原因,明月國吞并曾經的趙國涼都之時,直接鸠占鵲巢,定都涼都。
不僅皇宮沒改,就連皇城各殿的名字都沒改。
可謂是懶到了極致。
但這也便宜了溫北寧,趙國皇城圖雖然過了幾十年,但可參考價值還是高的很,至少能讓他很快的找到飄渺宮在哪。
溫北寧輕巧的落在飄渺宮的房頂上,掩藏了自己的行蹤。
他俯身趴在房頂上,食指和中指并攏,順着磚瓦的縫隙摸進去。
他剛準備撬開,卻感受到了暗處還有兩個人。
溫北寧頓時不敢亂動,放緩了呼吸,将自己與黑夜融為一體。
不知道說這申屠月謹慎好,還是說他怕死好。
半夜去妃子殿裏,都跟着兩名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