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得了命令,秋明不敢耽誤,連忙運轉輕功就追了上去。
秋明算着時間,本以為他要追很遠,可沒走幾步便和騎着馬的蘇一錦正面撞上。
他的身邊還有兩個人,原來是蘇鴻羽和裴灏将人攔了下來,雙方看起來還起了争執。
秋明趕過去便聽到蘇一錦冷硬的聲音。
“放開。”
“不行,你這樣去根本就是自尋死路!”蘇鴻羽牢牢的抓住魏梓辛的缰繩。
“就算是死路,我也要去闖一闖。”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竟是誰也不讓誰。
秋明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适時插嘴道: “七殿下,大人讓您回去。”
“啧。”蘇一錦不滿的從馬上下來,也一瞬間便猜到魏梓辛是知道百毒草的存在的。
他也不想搭理秋明,他現在心情很不好,直接将馬丢給蘇鴻羽,就朝魏梓辛的馬車走去。
進了馬車,看見床上面色慘白,半死不活的那人,他還是将心中的怒意往下壓了壓。
“大人知道百毒草”
魏梓辛聽到他的聲音,慢慢的将眼睛轉向他,眨了眨眼算是承認。
蘇一錦皺眉: “那大人為何不早點兒告訴我,如果我早一點兒知道…”
“如果你早一點兒知道,你覺得你現在還會在這裏嗎”
簾子被掀開,蘇鴻羽和裴灏走了進來。
“倘若你早知道,肯定早就只身前去敵營了,就像剛剛一樣。”蘇鴻羽看向蘇一錦道。
魏梓辛心裏瘋狂點頭贊同蘇鴻羽的話,男主不愧是男主,懂我!
可溫北寧聽了卻是一臉不甘心的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他雖然現在沒有武力,可憑借着巫蠱之術他自可以安然無恙的取到百毒草。
可他不能說,他不說,魏梓辛是不會同意讓他去的,可若說了,以這人的性子,也定是不會允許他留在他的身邊。
鬥争良久,溫北寧不甘的松開了垂在身側的手,站到了魏梓辛旁邊。
這就是表示,他聽進去了蘇鴻羽的話。
蘇鴻羽見狀松了一口氣,他道: “國師大人如今情況緊急,百毒草還是得取。”
溫北寧擡眼看他,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跟随行軍的話,太慢了,七弟你同秋明和裴灏帶上國師大人,先行前往明月國。”
“你沒有武功,秋明的武功要護你們兩個多少有些捉襟見肘,裴灏武功高強,并且對明月國頗為熟悉,是再合适不過的人選。”
溫北寧自是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他想不到蘇鴻羽幫他們的理由。
或者換種說法,他不信任蘇鴻羽。
他對天家的人,根本提不起好感,尤其是現在龍椅上那位。
蘇鴻羽自然看出了蘇一錦不信他,所以他這話說完,沒看蘇一錦,而是落在了魏梓辛身上。
畢竟只要國師同意,那蘇一錦一定會同意的。
“國師大人,現在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魏梓辛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蘇鴻羽心知這事算是成了。
李軍醫看了看整齊排列在床頭的冰沸丸,又看了看迅速做好決定的幾人,開始任命的又将擺好的藥收進一個袋子裏。
蘇一錦見魏梓辛答應,也就不說話了。
“那我先去準備一下。”裴灏朝幾人行了一禮,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定會好好護着大人的。”
魏梓辛勾了勾唇角,算是回應。
這小裴副将長得俊,不笑還好,尚有一國将軍的風範,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倒是顯得俏皮不少。
蘇鴻羽是三軍主帥,今日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不能将軍隊在這樣晾着,于是也跟在裴灏出去了。
李軍醫将裝着冰沸丸的袋子遞給蘇一錦,囑咐了幾句也便離開了。
“秋明,你去準備一下一路上的幹糧。”
“是。”
待秋明離開後,蘇一錦彎腰打開床榻的暗格,将裏面黑色的狐裘大衣抱了出來,蓋在了魏梓辛的棉被上。
“大人,還疼麽”蘇一錦的面上難言憂色,心疼的問道。
魏梓辛搖了搖頭,內心很是欣慰,他家崽崽真的好乖。
雖然他現在好慘,但是魏梓辛覺得看見他家崽崽,就有無限動力。
他還能再蹦跶幾年!
蘇一錦握住了魏梓辛的手,牽着他冰涼的手指附在自己臉上。
“哥,答應我,你要長命百歲。”蘇一錦伸出手擦了擦魏梓辛額頭的冷汗,軟着嗓音道。
他這一生哥直接叫進了魏梓辛的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魏梓辛心中無限憐愛,動了動貼在蘇一錦臉上的指尖,算是回應。
因着這一聲,魏梓辛覺得自己身上的痛感也減輕了不少。
魏梓辛看了小崽子一會兒就頂不住了,好不容易清醒一會兒,卻還額比蠱蟲折磨。
他已經到極限了,不過是全憑意志在強撐罷了。
這會就剩他們兩個,魏梓辛一個放松,沒抵住睡意,就此昏了過去。
溫北寧瞳孔微微放大,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感受到手中微弱的脈搏跳動,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裴灏掀起了馬車一角,露出他和身旁的秋明: “七殿下,大軍已經走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出發了。”
“走吧,盡量走的穩一點兒。”
“好嘞!”
幾人連夜趕路,将十日的路程硬生生壓縮到了四天。
裴灏幾人還好,不過是稍顯疲憊。
魏梓辛可慘了,整日和蠱毒和馬車作鬥争,差點兒沒直接命歸西天,短短幾天,人都瘦了一圈。
此時他們正在連州城外,待過了今夜,再行進關。
裴灏和秋明在外支帳篷,蘇一錦在準備晚飯順便給魏梓辛煎藥。
魏梓辛躺在床榻上,不知今日何夕。
可偏偏系統絲毫不知道憐香惜玉,扭頭就給他發布了一個不知道被扔到犄角旮旯多久的日常任務。
魏梓辛不得已,睜着自己的死魚眼,呆了一會,認命撐起身子朝馬車外喊道: “錦兒。”
雖說魏梓辛是在喊,但聲音其實也沒多大。
好在蘇一錦時刻豎着耳朵注意着他這邊,不然魏梓辛怕是喊人都要去掉半條命。
蘇一錦小心翼翼的側身進來,盡量不讓外面的冷風灌進來。
“怎麽了大人”蘇一錦在魏梓辛的床邊蹲下來,餘光撇到馬車中炭盆,邊轉身往裏面添炭火,邊等魏梓辛的回複。
炭盆裏的火都燒旺了,可魏梓辛還沒說話。
蘇一錦心下一緊,緊張道: “大人可是說不出話”
“不是。”見蘇一錦擔心,魏梓辛連忙說道。
他只是在思考,到底要用個什麽理由,才能比較正常的跟小崽子十指相扣并深情對視。
“那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蘇一錦話音未落,便一只手撐在床邊,額頭貼上魏梓辛的。
見他沒有發燒,這才松了一口氣。
蘇一錦沒有離開,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到了魏梓辛臉上,這樣的姿勢過于有侵略性,讓魏梓辛有點不舒服,他微微側過了頭。
蘇一錦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的直起身來。
“大人真的沒事”
“嗯。”魏梓辛聽出了蘇一錦聲音中的不滿,內心一緊,腦子也飛速運轉,借口在一瞬間便想好了, “我剛剛做了個噩夢。”
“嗯”
“很害怕,便叫了你。”魏梓辛轉頭直視蘇一錦的眼睛,憋了一口氣,将眼睛憋的紅紅的。
“錦兒能不能拉着我。”
他的眼裏盡是脆弱和請求,滿滿的都是對蘇一錦的依賴。
蘇一錦哪裏抵得住他這樣的眼神,當即心軟。
“大人啊,你要我拿你怎麽辦”
他認命的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魏梓辛眨了眨眼睛,繼續裝。
蘇一錦将手伸進被子裏握住了魏梓辛的手。
魏梓辛看準時機,動了動手指,将自己的手從蘇一錦的指縫中插了進去。
蘇一錦愣了一下,随即手上用力握緊了魏梓辛的手。
因魏梓辛身體不好,受不得一點兒寒氣,是以馬車裏一直燒的暖暖的。
幾人很有默契,即使他們三個熱的汗流浃背,也都默契的隐瞞了下來。
可即使身處這樣溫暖的環境裏,魏梓辛的手卻還是冷的像塊冰。
“怎的這樣涼”
蘇一錦皺了皺眉,将另一只手也伸進被子,摸上了魏梓辛的腰。
不止是手,蘇一錦一路摸上去,魏梓辛半個身子都是涼的,唯有心口一點兒暖意。
若非現在魏梓辛好好的在這跟他說話,蘇一錦都懷疑這人已經…
魏梓辛任由蘇一錦在他身上亂摸,倒不如說他分不出多餘的力氣去阻止,現在強撐着做這狗血的任務,已經是極限了。
蘇一錦收回手,面色沉沉地沖馬車外喊了一句無事不要進來,得到回應後,便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錦,錦兒你要做什麽”魏梓辛被他這突然的動作打了個措手不及,心裏有些緊張,還狠狠的結巴了一下。
蘇一錦沒有回應,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的外衫中衣悉數脫下。
直到蘇一錦鑽進他被子的時候,魏梓辛都是懵的,直到一具溫熱無比的身體貼上他的,被那人攬進懷中的時候,他才漸漸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