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鶴沖霄
鶴沖霄
關于沈沐晨他早已沒有了印象但是看到她身邊的榮冰妍,魏淨塘突然想起來當年那個小女孩。
有琴弈真回神施施然上場,蕭君山把他的琴抛給他,因為進場要抱着師父的琴,有琴弈真只能将自己的琴交給蕭君山保管。當然蕭君山也不是白給有琴弈真幹活,作為交換有琴弈真未來兩年都要替他在師父面前隐瞞他的女伴。
相比與有琴弈真高調的動作,魏淨塘規規矩矩走臺階上場。
臺上沈沐晨聽到四周有人竊竊私語。
“有琴弈真不虧是橫斷峰大弟子,這般出場真是潇灑。”
“不過我記得劍宗的大弟子是姓顧來着不是姓魏。”
“你是說顧硯溪?他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劍術高超,很多劍宗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他為何不來試劍大會?”
“顧硯溪一心除魔,這時候恐怕是在那裏除魔。他上次試劍大會也沒來,那回魏淨塘還沒到築基期還是劍宗最小的長老來鎮場子的。據說那回林盟主甚至親自去抓人,不過最後顧硯溪也沒有回來。”
“哇哦,顧硯溪竟敢違抗盟主。不過好在他是盟主弟子,要是別人死八百回都不夠了。”
沈沐晨聽八卦的功夫場上兩人已經客氣完開始交手。
魏淨塘平日裏為人低調都是穿着劍宗的校服,今日也不例外。反觀有琴弈真一身書生打扮,程子巾兩旁的雙纓随着動作飄動。
沈沐晨不太能看懂兩人對局,但看兩人打扮倒像是天鵝和鴨子在湖中打架一樣。
有琴弈真自知不是魏淨塘的對手,魏淨塘也是有意放水。兩人在臺上配合的默契,除了各位宗主看出來這兩人在演衆人。
魏淨塘突然覺得有琴弈真彈奏的這支琴曲有點熟悉,拜入劍宗後許久沒有動過琴,一時居然想不來。
還沒等魏淨塘想出來臺上的女弟子卻是炸了鍋。
沈沐晨在嘈雜的聲音裏勉強捕捉到一個字,鶴。
“冰妍,她們這是怎麽了?這個曲子是和鳳凰有什麽關系嗎?”沈沐晨掩着嘴湊到榮冰妍耳邊問。
榮冰妍明白有琴弈真的心意,不過沒想到看似沉穩的橫斷峰大弟子居然在試劍大會上公然演奏鶴沖霄。
魏淨塘注意到看臺上衆人的反應才反應過來是鶴沖霄。
“有琴師兄不愧是文雅之人,不過如此高調就不怕把人吓跑嗎?”魏淨塘劍走偏鋒朝有琴弈真面門刺去。
“她不是尋常女子,這種小事她怎麽會怕呢?”有琴弈真信手一撥順勢躲過一劍還掃出音波被魏淨塘反手化解。
宗主們也因為有琴弈真的舉動挑起話頭。
林晚澄很滿意有琴弈真的舉動,試劍大會每十年一次,但次次都是順順利利反而沒有什麽水花。有琴弈真這一曲倒是能讓衆人記住這次試劍大會。
“簡知易,你看看你這徒弟。”林晚澄轉頭去看坐在他右後方的簡知易。
簡知易看着比林晚澄大了不少,實際上兩人歲數差不多。簡知易是因為年輕時擺弄琴棋耽誤了修行,上了年紀才開始修煉,所以才看着要比同齡人要年長十幾歲。
“有我當年風範,就是我當年的修為上不了試劍大會彈鶴沖霄。”
簡知易此話一出宗主們開始陸陸續續調侃當年簡知易為琴棋耽誤修行的糗事。
晏景華沒有插話,只是讓周永琳給他倒酒,看着周永琳照他倒好了酒問,“你不好奇我什麽不參與他們嗎?”
周永琳沒有說話,她對這個男人的事情一點都不想關心。
“我對于他們來說是個異類,與他們的風雅、正義、君子這些一點都不沾邊。”晏景華回頭看着周永琳,“你也是,你看你現在除了雁回派的弟子一個朋友都沒有。我們一樣,永琳。”
周永琳冷哼一聲,“我和師父你不一樣,我至少還算個人。”
“你跟我一樣,永琳我們都一樣孤獨。”晏景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複雜看着周永琳。
周永琳厭惡晏景華的眼神,每次對上晏景華的眼神她總是想到十二歲那個晚上,他的視線如同一條水蛇纏繞着自己,讓她無法逃脫,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看臺上榮冰妍跟沈沐晨解釋鶴沖霄的來歷。沈沐晨聽後瞪着場上的有琴弈真思考半天蹦出一句,“所以他這是當衆求愛?”
榮冰妍點點頭,沈沐晨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怎麽會有人當着整個仙盟的求愛呢?
“那被求愛的女孩一定很幸福。”沈沐晨脫口而出。
榮冰妍歪頭問:“為什麽?”
“我爹娘說這個些情情愛愛只敢在我睡着以後悄悄說。我從未見過有人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求愛。要是我的話早就慫了。”
“那沐晨喜歡這樣的嗎?”榮冰妍趴在沈沐晨耳朵邊輕聲問。
“我?”沈沐晨指着自己,“我估計不會有人喜歡了。”
“為什麽這麽說?”
沈沐晨掰着手指數道:“第一,我張得一般般。第二,我修為一般,天資平平。第三,我讀書不多,琴棋書畫樣樣不通。第四,我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支持。”
榮冰妍拽過她手一個一個掰回去,“第一,你在姐姐眼裏很漂亮。第二,修為資質和你一樣的大有人在。第三,你現在也看了很多書,要知道仙盟裏面就是有不識字的草包。第四,也是我最生氣的一點,你還有我這個姐姐撐腰。”
沈沐晨的手被榮冰妍攥在手裏,沈沐晨看着兩人握着的手又看看榮冰妍不禁紅了臉。
“姐姐,對不起。”
榮冰妍見她低頭不敢擡頭看自己,哈了口氣給她腦門一個腦瓜崩。
沈沐晨捂着額頭沖着榮冰妍撒嬌道:“姐姐,你怎麽還體罰,我不是你妹妹了嗎?”
榮冰妍輕輕撞了她一下,“讓你長個記性,日後別再輕賤自己。”
榮冰妍在榮冰妍懷裏蹭蹭道:“知道了,姐姐。”
魏淨塘和有琴弈真也接近尾聲,有琴弈真一曲奏罷,擡手向林晚澄身邊兩個裁判道:“我認輸,魏師兄劍法了得,有琴心服口服。”
”他這樣輸了,那個被求愛的女孩會不會很失望?”沈沐晨托着下巴感嘆道。
“你要是那個被求愛的女孩,你會怎麽想?”榮冰妍問。
“嗯,或許是對手太強了吧?”
“所以說情人眼裏出西施,你不用為這個擔心。”
“好吧。”沈沐晨接着看比試。後來上場那些人雖然都是各派翹楚但比起魏淨塘和有琴弈真的對決還是缺了點樂趣 。
沈沐晨看着覺得沒意思把自己從藏書閣裏跟姜初南師姐借的費庭的書掏出來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太陽太舒服看着看着沈沐晨就靠在榮冰妍身上睡着了。
有琴弈真回到簡知易身邊,簡知易起哄道:“咱們的情種回來了。”
有琴弈真被他這麽一說害羞起來道:“師父您就行行好別打趣我了,這還有其他宗主看着呢!”
“喲,你還害羞了?”簡知易八卦的心思上來問道,“你喜歡哪家的小輩,來只告訴為師一個人。”
有琴弈真湊到簡知易耳邊說了榮冰妍的名字,簡知易聽後了然道:“我就知道你小子。”
有人問簡知易是誰。
簡知易只道:“這可不能說,說了你們再護得嚴嚴實實,到時候我家弈真就拐不回來了。”
衆人又是哄笑一場。
周永琳今日抽簽是另一個小派弟子比試,她劍法略高一籌,榮冰妍見是周永琳登場把身邊的沈沐晨叫醒。
沈沐晨一聽是周永琳立馬站起來,大吼一聲:“師姐加油。”
看臺上不少昏昏欲睡的弟子被她這一嗓子給叫醒,周永琳聽到後朝她的方向看去,遠遠的一個小人揮舞着雙臂給自己加油。
榮冰妍怕她被人打,也起身喊了句,“永琳師姐,加油。”
誰說我孤單的?我這不是還有師妹還有榮冰妍嗎?周永琳又看向晏景華。
晏景華也看到自己這個活潑的小徒弟以及周永琳的眼神。他只當沒看見繼續裝什麽都沒有看見,不為所動靠在椅子上。
周永琳這場贏得很漂亮,林晚澄也起身誇了一句:“不錯,周永琳是吧?年紀輕輕就如此穩重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永琳連忙道謝:“多謝盟主誇贊。”
這場是最終場,符文散去,劍宗長老紛紛離去,沈沐晨從臺上三步并作兩步朝周永琳奔去,榮冰妍在後面勸道:”小心些,沐晨。”
沈沐晨像是一頭小羊紮到周永琳懷裏,周永琳被撞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
“都這麽大了,穩重些。”周永琳把她跑亂的一縷青絲撥到耳後。
“師姐,你好厲害。”沈沐晨望着周永琳眼裏好像有星星一樣。
“別恭維我了。“周永琳接着道,“不過既然我贏了今晚犒勞犒勞我,我帶你去吃點好的。”
“好耶,師姐你最好了。”沈沐晨拉過榮冰妍道:“我們一起去吧。”
榮冰妍道:“好啊,我正知道一個好去處,今晚我做東給永琳師姐慶祝。“
“這不合規矩。”周永琳攔住榮冰妍。
榮冰妍拍拍周永琳的手背:“我就是想請永琳師姐吃頓飯,你要是覺得受之有愧,也把它當成是這些年你幫我照顧沐晨,我感激你請你好了。”
榮冰妍一番話下來周永琳不好拒絕只能被沈沐晨拉着去了。
路上有琴弈真抱着琴從三人身邊經過,有琴弈真問道:“三位是要去淩海樓?”
“正是,順路?”榮冰妍猜他就算是不順路也要說順路。
”是,我這琴今天沒調好,我得去淩海樓找蕭君山那小子理論理論。你們這是去給周仙子慶祝?不如添我一個?”
“我們三個女孩聚一下,你一個男子就不要來湊熱鬧了,去找蕭道友好了。”榮冰妍拒絕了有琴弈真的請求。
“好吧。”
有琴弈真跟着幾人到了淩海樓,一路上不少人看到有琴弈真跟着榮冰妍身邊,沈沐晨被夾在榮冰妍和周永琳中間。周永琳一眼就看出有琴弈真的意思,拉着沈沐晨扯東扯西的。
沈沐晨剛思考這個問題就被周永琳轉移了注意力。
等到了淩海樓,四人還沒進門就聽到樓上女孩的哄笑聲。
“蕭師兄~”
有琴弈真對榮冰妍不好意思摸摸頭,“抱歉讓幾位見笑了,我這師弟便是如此。”
榮冰妍表示了解,“既然有琴道友與同門有約我們也不好占用兩位的時間。”
有琴弈真又和榮冰妍說了幾句才上樓,期間周永琳帶着沈沐晨把包間訂好。
“麻煩師姐了。”榮冰妍目送有琴弈真上樓轉身對周永琳道,“本來這事應該是我來的。”
“無妨,走吧。”周永琳擺擺手指着包間的方向。